《永夜之月》研叶

149、149 医者仁心 众人肃穆，

　　离开叶府，月灵恍恍惚惚地给邓鑫送了木盒，嘱咐他不要外传，邓鑫欣喜地挽留他。月灵刚想答应小住几日，邓鑫突然问起韩央，莫名心痛的月灵沉默不语，推辞之后回到了月府。

　　看着卧床不起的韩央，月灵实在没有勇气，于是决定晚些时候再去找夜幽。

　　已经四十八年了吧？还有两年，他的韩央就会回来了……月灵这样安慰自己。

　　他回到业治城，带上郭甍，走进东方的另外四城。太胤城和普仁城是传教之城，主要为普仁教和施才教，前者注重仁义道德，后者侧重教化育人，还有很多小的教会，比如大启。

　　普仁城是普仁教的圣地，每年都有普仁教大典，灵界各地的教徒会徒步前来普仁城，在普仁庙里朝拜普仁尊人。而太胤城里的教会很多，没有最大的一教，寺庙众多，香火旺盛。

　　研究之中，郭甍发现，普仁庙堂所在地址，地脉醇厚，灵气浓郁，确实是一处风水旺地。

　　在普仁教埋好灵息种子，两人结伴来到太胤城，走在路上，就很多人发放竹简，写着教义，为自己所在的教会做宣传。月灵和郭甍谢绝了多家教会的好意，错开集市和集会，孜孜不倦地进行做阵。

　　在太胤城的街市，有一件事让月灵感慨万千。

　　西边疟疾盛行，不少人拖家带口离开家宅，投奔附近的城市。太胤城有个教名为妙手教，在主干道上打出旗号，说是只要付十两银子，就可以加入本教，赠送本教圣水一瓶，可以包治百病。

　　一名年老的妇女背着生病的儿子，艰难地走到妙手教的堂屋前的桌边，对坐着的收人先生下跪，哭着求他救一救自己的儿子。收人先生一脸淡笑，要妇女交钱，妇女只有积蓄的九两银子，收人先生就不高兴了。

　　周围有多名路人停下脚步，指责收人先生只认钱不认人，收人先生挂不住面子，脸色铁青地说九两可以，不过妇人必须给妙手教打杂。妇女泪水涟涟地答应，这才把孩子放在地上。

　　喝了小半瓶妙手教圣水，原本难受不已的孩子渐渐平静下来，众人正要称奇，孩子歪头昏死过去。收人先生赶紧叫堂里的教徒出来，把妇女和孩子弄进去，这时，一位身着白衣的青年走出来，面色从容，嘴唇深紫，他的身后跟着一位二十岁出头的小童，背着一个青竹筐子。

　　月灵认出，白衣青年是他在奉尊大典上见过的范俊驰。

　　小童在地上铺开一块竹席，范骏驰跪坐在席上，把孩子抱起来，诊脉，摇头，坐正，搓手。

　　在小童的劝说下，妇女停止了哭泣，帮忙将昏迷的孩子趴放竹席上，剪开孩子后背上的衣服。范骏驰把搓热的手掌按在孩子的肩膀以下，开始按摩般的治疗，一路推磨敲打穴位，直到尾椎。

　　他把孩子摆坐起来，蓄力，一掌打下，孩子吐出一口浓稠的黑血。妇女上前抱住孩子，孩子居然醒来，额头上的烧也退了，身体也不再发冷。

　　妙手堂的收人先生吓得跑回堂内，关上大门，众人暗恨，叫来搜捕使审查。

　　蓦然回头，范骏驰和小童消失在人海之中，靡靡的庙会香火擦去了那人的气息，妇女和小孩跪在地上磕头，众人肃穆，感谢这位好心人的义举。

　　月灵不禁感慨，医者仁心，悬壶济世。范俊驰不愧为叶医的徒弟，灵界的尊者。

　　和他比起来，月灵觉得自己太过渺小。说来惭愧，他成为尊者几十年，于世人，于本职，没有做过一件恩德四方的事情。等到以后做了尊座，成为尊上，甚至封皇，不过是一个名头罢了。

　　只是时间长河里，一个只顾自己的碌碌无为的名字罢了。

　　阵法，应该是保护人的方法，灵界有灵界大阵，才能和其他境界彼此隔开，避免它们的入侵。如今灵界势弱，魔界包藏祸心，尊位主动堕魔，西边疟疾肆虐，难道这是大战的前兆？

　　千年之前，灵界大阵为什么在龟寿城上空被破？恭少涯是怎么从仙界到达灵界的？在诸多疑问之中，月灵再次想起了严律在古书上的箴言。

　　连结一城，可听靡音；三十六城，密不透风。经五十年，无所畏惧；百年之后，不攻自破。

　　他钦佩严律，可以为了灵界大阵而牺牲自己，同时他也在疑虑，蛛连大阵和灵界大阵有着怎样的联系。而魔祖执念和严卫为什么要自己小心严律？在做阵的过程中，月灵确实也感觉到了，严律心思缜密，心机无双，越是高级的阵法师，越是难以捉摸。

　　月灵带着郭甍，加快了做阵了速度。

　　甲乚城是灵界最小的小城池，乚字代表微小，这里保存人类氏族的原生态，土地以一个姓隔开。比如这里十栋宅子和土地是李家姓氏的，那边一片鱼塘和矮房是王家姓氏的。甲乚城的民风淳朴，人民朴实，月灵和郭甍以旅游为由，在甲乚城兜兜转转，认识了很多朋友，在他们走时，手上拿满了东西，都是朋友们临别赠送。

　　东方八城，只剩最后的迷殇城。严律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月灵和白家的关系，所以把迷殇城放在后面，提醒月灵要小心行事。因为危险，月灵把郭甍送回业治城的韩府，再看一眼步皓，因为是自己的心魔，所以已经有模有样地修到了灵修2级。

　　月灵不打算打扰白家，他不讨厌白家，也不喜欢白家。白家欠了他多份恩情，他以后是要用在刀刃上的。

　　可惜的是，他越是不想和白家有更多瓜葛，白家人却撞在他的枪口上。

　　在一家有钱人去的地下玩乐场所，灯红酒绿，人影摇曳，觥筹交错，嬉笑吵闹，月灵把帽檐拉到最低，思考着怎么混到后台去。

　　厅里充斥着各种声音，优美的琴声和歌声细若游纹，常听到的湿汗淋淋的扭动声响和男人女人的交缠叫喊。更加糟糕的是，这里还是个地下赌场和拍卖会所。月灵第一次来这种声色场地，而且穿的非常寒碜，如果不是给了门口侍从一些小费，估计就被人直接轰出去了。

　　就在月灵摸索路线的时候，舞台中央的歌舞褪去，身边全是口哨和嘘声，主持人上台，开始了玩乐场不定期举行的激动人心的拍卖。

　　月灵坐在一个角落的桌子，学着别人的样子，把酒水洒在地上，抬头惊讶地张大嘴巴。

　　拍卖的不是物件，而是活生生的人。

　　在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年被推出来之前，月灵差一点就要起身去找卫生间了。因为……这个地方，好恶心，好想吐。

　　“现在，我们拍卖——前白家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