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138、138 三严纠葛 “咳咳，当

　　回到住处，月灵将和严卫的谈话梳理一遍，刚和魔祖执念开始讨论，严卫就来敲门了。严卫心里的话是不能隔夜，而且非常沉不住气。脾气不算火爆，不算急躁，介于两者之间，让他在年轻时吃了不少苦头。

　　严卫进门，屁股还没挨到椅子，就扯着脖子问道：“是大哥叫你来找我的吗？你有没有他的话要带给我？”

　　对于月灵来说，三严算是他的阵法老师，本来是遥寄相思，现在看到真人，感到特别亲切。他把五本古书取出递给严卫，严卫稍一检查，惊喜地说道：“不错，这是我们……什么？大哥私自把我和二哥的研究成果装订成册了？他以为把我们的名字按上去就好了？这是未经授权的窃取，是明目张胆的犯罪！大哥！说好要一起保守我们严家的绝密本领，你却背着我们偷偷焗了油！啊呸，是背着我们泄露出去！”

　　月灵赶紧阻止严卫即将撕书的动作，满面笑容地劝道：“斯人已逝，何必动怒呢？”

　　严卫抱住古书，突然改头换面，一脸玩味的坏笑，扬着嘴角说道：“你已经看过我们的机密，就是严家的人了，你来止罹宫有什么目的？”

　　在一边看戏的魔祖执念提点道：“哎，你现在是月家的人，洛家的主，严家的狗，三姓家奴啊！”

　　月灵忍住怒意，请严卫落座，正经地说道：“在下本名月灵，没有欺瞒师傅的意思。无意中得到这三本书，为了打开禁制，而发誓打败虹皇后人，现在正在研习三位的阵法。不知师傅对蛛连大阵有多少了解？在下到鬼门荒地做阵，需要师傅的帮助！蛛连大阵一书记载，等到蛛连大阵在灵界全部完成，就在最后做阵的城池静雅城，与灵界大阵对话，严大人的灵魂会有回应。到时候，也许会有想要传达给师傅的话。”

　　严卫安静地听着，直起身体，嗯了一声，把古书放在腿上，抚摸着蛛连大阵的扉页，若有所思道：“没想到他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师傅的意思是？”

　　“你千方百计进入止罹宫，是因为没有鬼门地火山的地图吧？”严卫冷笑道，“怪不得我到止罹宫的时候，他没有派人拦我，原来是把我当做顺手棋子，安排进来好给他提供方便——简直可恶至极！岳灵，你真的要完成这只老狐狸的遗愿？当心自己的小命啊！”

　　月灵早有对策，惆怅地说道：“我也没办法呀，谁叫我是个有抱负的阵法师呢？”

　　刹那间，严卫恍然大悟，好像遇见知音，抓起月灵的手：“你是阵法师？太好了，老朽就说嘛，御剑术都烂大街了，有什么好学的，来来来，给师傅好好看一看。”

　　严卫有时自称老朽，有时又用“我”，明明长着一张清俊的面孔，却显露出一种装逼的感觉。本来月灵可以忍一忍，但是严卫说要看一看他，联想到大约半月前他被展览的情形，月灵泛起逆鳞，向后躲开，略有不悦地说道：“在下静雅城尊者月灵，家父是风由城月尊座，天赋是近乎纯粹的木灵，请师傅多多指教。”

　　严卫当场石化，什么，这个少年是尊者？

　　严律这么多年在灵界大阵里积了多少的福德啊，竟然能收到这么厉害的弟子！严卫的心里大口吃醋，关注的重点从尊者转移到弟子上，强行扯住月灵的肩膀，朝自己拉近：“很好，你要记住，你是我严卫的关门弟子，和我大哥没有半毛钱关系，老朽会好好培养你的。”

　　月灵无语，怪不得三严会因为争夺弟子的事而分家，这几个人的占有欲真不是盖的，明着暗着都在互掐。哎，人在屋檐下，该低头时就低头，月灵乖巧地抱拳道：“是，师傅！”

　　面对月灵的尊敬，严卫非常满意，一时间也忘记和严律的仇怨，口若悬河地给他讲解止罹宫的情况。止罹宫的宫主身份神秘，平时是少宫主呆在宫里主持事务。说来惭愧，严卫在止罹宫多年，从未见过宫主，连少宫主的姓名都不知道。

　　止罹宫有四个堂，他所在的是三砺堂，主要负责护卫的培养和安排工作，和其他一些宫内杂事。再上面是血杀堂，表现出众的护卫可以挑选为杀手，完成一系列的任务。断脉堂里的羽客负责情报收集，选择性地接受委托，为任务提供线索和保护，还有后勤支持。最后是少宫主的直属部门，名为魇鬼堂，做着不为人知的勾当。

　　止罹宫严守地火山的秘密，一般人员无从得知，严卫是迷殇城严氏三兄弟之一，身份较高，本领也大，上面想要提拔他，但是严卫不喜欢做事，终日碌碌，久而久之，就随他去了。三砺堂有三种护卫，一是鹰眼护卫，负责鬼门荒地的巡逻工作；二是经纬护卫，负责内务；三是疾昌护卫，负责关键人士的安危。严卫是鹰眼护卫的主事人，姜柯是他的手下。

　　月灵越听越困，他还以为严卫至少是个堂主，获得内部资料如履平地，目前的情况吗……只能再次验证，这个人确实很懒。

　　也难怪，大严写了三个大阵，每一个都精巧至极，二严开创了虹剑阵，是居家旅行必备的实用大阵。三严的五行论，侃侃而谈，偏重理论，说的好听是高瞻远瞩，说的不好听是纸上谈兵。

　　月灵觉得这次还是要靠自己，严卫给他打打下手就很不错了。

　　严卫老脸一红：“其实嘛，老朽要当个堂主，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月灵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火山的地图放在哪个堂里？”“可能也许大概似乎……老朽猜想是断脉堂。”

　　“你确定你不是来养老的……？”

　　严卫不好意思地说道：“咳咳，当初老朽到止罹宫，其实是来找人暗杀大哥的。”

　　月灵立马来了精神：“哦，为什么要杀严大人？”

　　发现自己的弟子神采奕奕，严卫的自尊心又回来了，不由分说地把心中的郁结发泄出来：“既然你入了严家，老朽也不想瞒着你。大概五百年前？一千年前？反正就是很久很久前，老朽收了一个女弟子，叫庭庶儿。庶儿的天赋很好，人又聪明，长得漂亮，老朽和二哥都倾心于她。二哥为她跟我决斗，决斗就决斗，我们打的昏天黑地，结果被大哥参了一脚，就停下来了。没想到大哥也看上庶儿，天天找借口带她出去采风，可是那时他已经有正妻了！不知道他使了什么妖术，庶儿居然要给他做小。”

　　“既然她喜欢大哥，我和二哥不能勉强，各自黯然离去。不久后我收到庶儿难产而死的消息，后来二哥在两界大战中陨落，我去质问大哥，大哥毫不理睬。一怒之下，我就跑到止罹宫来，出钱暗杀他……止罹宫的人去了三次，都没成功，我就赖在这里，一待就待到现在……”

　　“大哥欠我们一个解释，他不喜欢庶儿，为什么要抢走她？我不信他毫不在意兄弟之情，也不信他真的这么狠心对庶儿。后来他终于和我约定时间，要告诉我真相，没想到他爽约，和灵界大阵融合。徒儿，你一定要给我和已故的二哥一个交代啊！”

　　月灵叹惋道：“请师傅放心，等我完成蛛连大阵，和灵界大阵沟通时，我会问他这件事的。”

　　“咳咳，你一定要认真的问！刚才我说的，有没有你没听懂的细节？你现在身负重任，为师会保护你的。”严卫转了转眼珠，把五本古书还给月灵，“大哥老是骂我窝囊，这次我就硬气一回！地火山地图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你就在房间里呆着，对外我会说你在修习阵法学，止罹宫危险重重，你要尽量少出门。”

　　“师傅，我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你拿到地图，需要多久？”

　　严卫始终没有给出期限，两人心照不宣，在没有事务的时候，严卫有时叫月灵过去，给他讲解五行论。在严卫的房间里，月灵看到书桌和墙边堆积起来的阵盘，知道严卫要有动作。止罹宫的堂主选择，是挑战制，只要打败现任堂主，就可以坐上堂主之位。通俗易懂，简单粗暴。

　　原以为可以过一段安逸的日子，但是在某个夜晚，月灵被几名没见过的黑衣人请到下面一楼，在长梯上他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他和严卫所在的鹰眼护卫都在一层楼里活动，而以下的楼梯层层叠叠，至少有二十层，他感觉未来遥遥无期，沓拉着脑袋走进一间屋子。

　　屋里一人浑身是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一人坐在床沿，在给他包扎伤口。一人靠在墙角，似乎在等月灵。三人均穿着夜衣，不见脸部，月灵穿着黑衣，感受到不一样的压迫气息，狐疑地盯着这些陌生人。

　　墙角的黑衣人开口，透过蒙面黑布，声音闷得和石头一样：“你是三砺堂唯一的阵盘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