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139、139 暗杀 坐阵人就在

　　月灵淡漠地回道：“我师傅也是。”

　　黑衣男人冷哼一声：“他不能出去，你就是‘唯一’的。”

　　坐在床沿背对他们的黑衣人收起纱布，略带伤感地说道：“他能行吗？”是个女人的声音。

　　黑衣男人没有好气地说道：“肖飞都伤成这样了，你说行不行？”

　　坐在床沿的女人立刻服软道：“那阵太厉害了。”

　　黑衣男人问月灵：“你会解阵吗？”

　　做阵和解阵不同，做阵需要面面俱到，把握重点，而解阵要求强大的灵力，和超人的识别能力，只有一次机会，抽掉某一节点，达到破坏全局的效果。

　　月灵轻微耸肩：“会。”

　　黑衣男人收回如钉子般的目光，笑道：“杀过人吗？”

　　月灵心悸：“没有。”

　　“你说谎，你杀过。”黑衣男人不容置疑地接道。

　　月灵别过头，他确实杀过人，他杀了株野，在还是孩童的时候。

　　和黑衣男人的对话，好像是拷问，分分秒秒都是煎熬，月灵第一次觉得，时光可以这么漫长。他很想离开，结束这次不愉快的问答。但是他身处止罹宫，这不是一个他可以撒野的地方。

　　黑衣男人指指自己，再指指黑衣女人：“我们是杀手。”

　　杀手和护卫的夜衣略有不同，杀手的衣服带有暗层，所以较为宽大紧实，不过最大的不同是他们的气质。作为杀手，可以气息全无，可以杀意盎然，他们收放自如，是走到刀刃上的人。

　　月灵只好承认：“我杀过人。”

　　黑衣男人继续问：“你怕死吗？”

　　月灵直言：“怕，但是我不会死。”

　　黑衣男人又笑了：“真有自信。”

　　黑衣男人向月灵走来，给他戴上衣服上原有的帽子，遮住头发，再把面罩拉出来，提到月灵的鼻梁上方，拍拍他的肩膀：“走。”

　　黑衣男人在前，黑衣女人跟上，月灵尾随他们，走出房间，沿着走廊，走入尽头的一间石室。石室里空空荡荡，地面有五个凹洞，月灵心中了然，这是瞬移阵。

　　“认识？”黑衣男人问他。

　　“认识。”

　　月灵跟着两人，走到一个凹洞里，接过黑衣男人扔来的白色石块，打在脚下，传送到了荒地的某处。周边没有任何醒目的东西，可以帮助记住这个地方，而且黑衣男人飞的很快，月灵咬破手指滴下一点鲜血在黄土上，转身跟了上去。

　　黑衣男人和黑衣女人都是6级灵修，月灵掌握着飞行速度，落下一截，黑衣男人嫌他太慢，过来把他圈在胳膊里，再往前赶路。

　　三人来到一个土坡，黑衣男人和黑衣女人用灵气刨开沙土，月灵又认出五个瞬移阵，接过白色灵石。在两人传送出去后，他留下一滴鲜血，跟上了他们。

　　尔后，连续三个瞬移阵，月灵来到一间破屋，这里的瞬移阵更大，可能有更远的传输距离。夜半三更，三人来到目的地，灵息种子报信，这里是业治城。黑衣男人依旧圈着月灵，在一座庭院外停下脚步。

　　月光沐浴，庭院上有红光闪过，这是一个小型阵法，比普通的灵修者专属禁制高级。做阵人深谙奇门遁甲之术，月灵用心一看，就有风云涌动，地势起伏，兵马交错，用5级灵力拆除此阵，几乎是不可能的，那么剩下的，只有暴力拆迁了。

　　阵眼难寻，贸入必杀，月灵取出天气盘，测试阵盘未启时的庭院气象。因为之前杀手们的行动，庭院阵盘有所触动，此刻处于警戒状态，庭院内天苍欲雨，怒风旋转，风团中央，有一人影，月灵大惑不解。

　　坐阵人就在阵法之中？他料到有人会来搞暗杀？还是说，他就是这所庭院的主人？

　　月灵在业治城六年，掌握的资料不少，在他的印象里，这座庭院住着一对老夫妻，他们的儿孙继承一家当铺，不和他们住在一起。

　　坐阵人的修为未知，但是阵法颇为精妙，月灵可以使用强力进入，但是同时也会暴露自己。

　　看到月灵讳莫如深的表情时，黑衣男人猜出了七八，止罹宫的名声在外，完成委托的几率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从个人角度出发，黑衣男人很想完成这个任务，为自己提高成绩和声望，他没有打道回府，而是安静地等待在一边。

　　“跟我，走！”

　　月灵收起阵盘，飞入庭院，双手拉开一道很难察觉的气流，冲到里面，黑衣男人和黑衣女人跟在后面。大阵受侵，雷声滚滚，罡风大盛，风刃转眼幻化各种武器，向三人劈来。

　　躲在黑衣男人和黑衣女人身后，月灵指引方向，错过致命的陷阱。突然，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坐阵人正在靠近，而且非常强大！他把自己的预感告诉黑衣男人，后者强装镇定地说，他们要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只要月灵能帮助他们躲开神秘人就行。

　　黑衣男人下令，他去追查女人的踪迹，月灵和黑衣女人负责引开坐阵人。

　　在庭院的假山水池旁，月灵俯身躲开一把巨斧，看到黑衣女人和一团龙卷风战到一起。一道灵光朝黑衣女人冲去，月灵赶快藏在假山石后，呼吸之间，惊讶地长大嘴巴。

　　坐阵人是首定之？

　　月灵暗道一声大事不妙，面对首定之的逼人灵压，黑衣女人如同蝼蚁。月灵悄悄用碧绿灵气包裹自己，不被首定之发现。

　　首定之一掌打死黑衣女人，用幽暗火炎将尸体焚烧为灰烬，他的家仆捉住黑衣男人，来向首定之邀功，身后跟着月灵在潜心城画舫看到的仙琴姑娘。

　　月灵有点明白了，这是首定之金屋藏娇的场所。但是，谁要杀仙琴呢？

　　家仆和首定之炫耀一番，首定之抱着哭哭啼啼的仙琴：“这是找上止罹宫了。”家仆异常愤怒，解开了月灵的疑问：“大夫人实在太过分了！不仅不允许大人娶妾，还要把人赶尽杀绝！”

　　首定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家仆掐着黑衣男人的脖子：“首大人，要不要……”

　　首定之被仙琴抱得心猿意马，随意挥手，家仆正要杀人，月灵冲上去，打出两个瞬移阵，带着黑衣男人离开了庭院。

　　因为是随机瞬移阵，只有5级灵力，两人降落在一间陌生的厨房里。黑衣男人咳了很久，才惊魂未定地感谢月灵救了他的性命。这个任务不可能完成，黑衣男人后怕不已，拉着月灵连夜赶回了止罹宫。

　　黑衣男人向上面的人说明情况，这个任务便不由他管。他的名字叫执本，是血杀堂的一名杀手，在血杀堂魑魅魍魉的等级中处于最低级的魉。他向魉的主事人大力推荐月灵，魉主事动了心思，可是严卫怎么都不肯让人，结果三砺堂堂主和血杀堂副堂主一合计，把人送到地下六层，作为预备杀手培养，严卫得到随时出入的权利，因为他们是止罹宫稀有的阵法师。

　　止罹宫中，魇鬼堂地位最高，在地下十六层到二十层，断脉堂次之，占据地下十一层到十五层。血杀堂处于地下六层到十层，三砺堂地位最低，在地下一层到五层。月灵从地下一层升至地下六层，不仅姜柯眼红，连严卫都长吁短叹。

　　训练紧凑，执本很少有时间来看月灵，月灵作为阵盘师，在自己的房间摆摆阵盘，没有人来打扰他。后来，月灵听说，他是魍级和魉级中唯一的阵盘师。这两个级别的杀手任务，要求的灵修不高，所以用到阵盘师的地方微乎其乎，仙琴的任务，应该是递到魑级和魅级去了。魑级的等级最高，被尊称为刺客，当年蛹非非就出自止罹宫血杀堂的魑级。

　　魍级和魉级的事情，因为执本，月灵大多得知。而没过多久，护卫们给他送来一名女子，说是魅级的阵盘师，女子名叫艾纱，并不高挑，却很纯真，拉着月灵聊天。两人同是阵盘师，看上去年纪都不大，聊起来投缘，很快成了朋友。

　　艾纱说的，多是血杀堂发生在生活里的小故事，和任务并不关联。月灵也给艾纱说游览时见到的风景，听到的见闻。艾纱出生在止罹宫，从没有在鬼门荒地以外的地方游玩过，听得津津有味，隔三差五就往月灵的房间跑。

　　本来是很和谐的朋友关系，月灵也满意有个人说说话，但是……如果艾纱不提要和月灵成亲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