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6、136 接纳 月灵小有触 ...
-
月灵没好气地说道:“少贫了,你快点帮帮我啊,我都要被灭口了。”
“你啊你啊,”魔祖执念恨铁不成钢,“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卖卖萌,装装怂,别人就要屁颠屁颠地围着你转啊?本祖看啊,你的好日子过惯了,是时候受受挫折,吃点苦头了,本祖才没有时间和义务帮你。”
“切,看你到时候帮不帮我。”
话音刚落,月灵在黑衣男人的房间里翻箱倒柜,衣柜?有禁制,床柜?有禁制,书柜?有禁制……月灵钻到床底下,爬在书桌上,还去洗浴室在墙壁上摸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没有线索,没有把柄,连本男人会藏的小人书都没有影子,月灵大力怀疑,黑衣男人是个一丝不苟的苦行僧。他去推门,很好,连门都开了禁制,这是变相的囚禁啊!
等到黑衣男人夜间回来,月灵早就撕掉了清纯的伪装,翘着二郎腿坐在书桌上,无聊地修指甲。他之前乖巧的模样百分之九十九是装的,师从韩央,完全不是他的本性。
“你……”黑衣男人被噎住了,想要说什么,胸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泡泡,堵住了所有言语。
月灵一点害羞的念头都没有,扔了指甲刀,马上跳下书桌,一脸愤怒地对黑衣男人吼道:“你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从小就在止罹宫长大,过着平平淡淡日子的黑衣男人,此时受到了巨大刺激。止罹宫以服从为主,男人沉默,女人冰冷,难得有几个活蹦乱跳的,月灵这个会生气会骂人的小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对,好像是自己捡回来的。
见黑衣男人没有回复,月灵皱起眉头,胳膊交叉靠在桌沿,不满地问道:“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早上那个老人是谁?”
黑衣男人的眉毛也快拧成一条直线,我昨天救了你,你不说声感谢也就算了,居然居高临下地质问我,真是蹬鼻子上脸。而且,你还处于生命垂危的状态,师傅一个不高兴,就把你丢去喂狗了。
其实,黑衣男人的一天是忐忑不安的,没有满三天就把人带回来,师傅也没有表态要不要留下月灵,更没有命令下达要调查月灵的身份背景。黑衣男人挺害怕从鬼门荒地巡查回来,就收到月灵的尸体,没想到人不仅没死,还在他的地盘上吆五喝六。
早上那个可爱的少年到哪里去了,这是精神分裂吗?
“不要闹!”黑衣男人说了和月灵见面后的第一句话,随后就被月灵丢了枕头,瞬间恼羞成怒,把人给敲晕了。
他把“晕过去”的月灵抱到被窝里,这样安静不说话的样子还是挺招人喜欢的。黑衣男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静悄悄地去洗澡,回到床上躺在月灵身边睡了一晚,第二天心情非常愉悦,临走前回眸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去查对方的被子有没有盖好。
上午有事回屋拿东西,月灵刚醒,尚在朦胧之中,黑衣男人解开禁制,在书柜里拿出一叠纸。他清点一点文件,撇头看见月灵给他倒了一杯水,眼眸里尽显如水的温柔,低头用唇按住杯子喝了一口,大步流星地离开房间。
月灵总是这样,白天清纯可人,晚上暴躁霸道,这印证了黑衣男人的猜想,这孩子果然有精神分裂症。从此之后,月灵晚上怎么闹腾,黑衣男人只是缄默不语,不再使用暴力,清晨享受一下温情时刻,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挺好。
不过,这只是他的错觉。
月灵只是压抑得不爽,于是决定,演技什么白天锻炼一番就行。晚上再不把内心奔腾的小恶魔放出来,他就要憋死了。
第七日,黑衣老人下达命令,要求黑衣男人和黑衣女人彻查月灵的生世。
调查进行地顺利,一切有理有据,月灵名为“岳灵”,是业治城人,家里犯事入狱,他在叔叔的帮助下逃出来,为了躲避搜捕使而误入鬼门荒地。当然,这些背景都是李习羽故意设计和安排的。
资料到手,黑衣男人送到黑衣老人那里,止罹宫宫规森严,对待外人更加谨慎。黑衣男人又算了十天,估摸着复查也差不多了,一边治疗月灵的“精神疾病”,一边焦急地等待着结果。
在潜意识里,他希望月灵的身家可以通过上面的审核,他们都是有罪的孤儿。止罹宫虽然人情冷淡,都是人与人之间有着很深的信任,大家都默契地闭口不谈过去。黑衣男人的地位很低,只是护卫,没有当杀手的资格,见过的身份最高的长官是他的师傅黑衣老人。
复查结束,月灵被带到一个比黑衣老人住处还要远的房间,眼睛上的黑布摘下,映入眼帘的是满屋子高高低低的红蜡烛。一块方形黑布落下,暴露的墙面之外,强光灼伤了视觉,月灵流出眼泪,适应了很久,才看出他所在不算是一个屋子,而是一个展柜,黑布下的墙面是空的,远远可以看到一群带着面具的人在打量他。
那些人的动作轻蔑,有时交头接耳,还有人对他指指点点,月灵的自尊心大受打击。想他堂堂月尊者,居然被当做商品供人赏玩,差点就去拔闻然剑了。
站在人群中间的一名男子戴着狐狸面具,朝着他的方向轻轻挥手。满屋蜡烛被吹斜,火光大盛,头顶传来噼啪的声音,月灵抬头一看,十几条红色麻绳被点燃,燃烧到屋顶,爆出一片烟火。火星跳到他的身上,皮肤多处被烫红,衣服上也冒出青烟,月灵心中大骂一声卧槽,坐到地上,尽量降低自己的身形。
人群之中,有几个很不给面子地笑了,两方人距离颇远,月灵猜测屋子是悬挂在空中的。在他意识到这个事实的同时,地面像书本一样左右打开,月灵和蜡烛一起坠落,掉进了一个水池。池水冰冷,月灵趴在水里,正好没到腰际,好像一只失去翅膀的蝴蝶,他愤恨地往上去看。
还是那些人,高高在上,有四人聊得正欢,不理会他,其中有三男一女;有两人直直盯着他,一男一女;还有中间的男子,朝他吹了口气,吹起月灵的衣摆,发带裂开,长发落了一身。
聊天的人停下了交谈,看着月灵披头散发,狼狈地坐在水池里,前襟全湿,手上滴着清水。落水的蜡烛渐渐融化,变成一条条鲜活的红色锦鲤,围绕着月灵游动。魔祖执念突然叫他痛苦地扑在水里,月灵照做。因为看不到他的脸,上面的人有点沉闷。
在魔祖执念的指导下,月灵浑身颤抖,伸出两只白皙的手,在前方拼命想要抓什么,脸庞浸在水里,剧烈挣扎起来,眼看就要窒息至死。
带着狐狸面具的男子一抬手,好像有什么钳住了月灵的后领,他被粗暴地提起来,努力喘气,衣服上的水渍竟然从皮肤和衣服上褪去。等到月灵完全离开水面,身上还是干燥的,锦鲤的鳞片镶嵌在他的白衣上,染成了红色,增添了几分妩媚的光泽。
带着狐狸面具的男子终于开口,旁边的人纷纷献计,魔祖执念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没有刻意去听。魔祖执念解释,刚才月灵正在接受审查,包括记忆和精神,还有意志和天赋。
月尊者委屈地对魔祖执念说,他要把那七个人碎尸万段。
魔祖执念没心没肺地笑起来,声若银铃,月灵怒极反笑,闭着眼睛装作晕过去了。
过了半个时辰,他被那股怪力吊着,带到一个陌生的房间,好像成为了止罹宫的犯人。月灵在心里骂娘,从七个混蛋到严律到魔祖执念,还哭了一嗓子韩央,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选择硬闯止罹宫。
月灵详细描绘着硬闯止罹宫的各种细节,末了叹了口气,说自己真没出息,他太依赖韩央了,以至于有时候会忘了自己的灵修水平。做事太顺利往往会得意忘形,在束手无策时才会想到反思,以后一定要戒骄戒躁,脚踏实地,学会感恩,做一个谦逊的人。
月灵小有触动,魔祖执念大为感动。
即使有降灵丹在短时间内降低修为,月灵还是可以用纯木灵丝做阵,既然止罹宫的人不管他,他就做做阵盘,研究原理。十天之后,黑衣男人来到房间,告诉他止罹宫愿意接纳他,并给他讲这里的规则和常识,月灵兴趣缺缺,快要睡着,黑衣男人用肩膀顶住他下落的身体。
“进了止罹宫,就意味着和过去断绝,你可以选择改名,也可以不改。我叫姜柯,很高兴认识你。”姜柯直视月灵的眼睛伸出手,语气是不能拒绝的沉着。
“可是,我没说过要和过去断绝呀?”月灵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姜柯咳了两声,有点心慌地说道:“你已经是止罹宫的人了,我们调查过你的身世,你不必……再回去了。”
月灵想了一会,在姜柯快要崩溃之前眨眨眼睛:“好吧,我不回去。”
姜柯松了一口气,拍拍月灵的肩膀示意他站起来:“我带你去见我们的师傅,他叫严卫,你的病情我已经和师傅说了,他答应会帮助你的。”
月灵忍住一拳把姜柯打飞的冲动,笑吟吟地看着姜柯,却没有一点笑意:“旧疾而已,多谢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