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5、135 鬼门荒地 人在江湖漂 ...
-
虽然危险,但是有魔祖执念作伴,他还怕什么呀!
鬼门荒地一片荒芜,放眼无际,干裂的土壤上受尽风沙,地面上呼啸着狂风如呜咽鬼声。月灵的任务明确,根据古书和地图指引,找到止罹宫,进入鬼门地下火山,把大阵布好,再沿着鬼门荒地的外围,埋一圈灵息种子。
止罹宫是灵界的禁区,第一杀手组织的根据地,蛹非非就出自止罹宫。传说止罹宫里有一个恐怖的灵修者,连绮皇都惧怕三分。
硬闯止罹宫,属于引火烧身,是下下策;要神不知鬼不觉潜入,难上加难,他可没有宫内和火山的地图;最后的选择是装孙子混进去,不能太弱,因为弱者没有生存的必要,也不能很强,不然会被翻出老底。
月灵把长发梳在脑海,扎成一缕,流海染汗拨乱,往脸上抹泥灰,换了一件宽大的月白袍子,光着脚丫,吃了魔祖执念给的的降灵丹,修为下降到5级。他在夜色中走进鬼门荒漠,第一件事就是在地上打滚。等到全身都是干土的尘屑,月灵咳嗽不止,发现咳出的涎水中都带着淡淡的土气,吐吐舌头,暗道自己演得过头了。
人在江湖漂,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演技了!
寒风如注,月灵自己抱着自己,打着哆嗦,在土壤上一深一浅地走着,脚掌被砂砾磨出了血,大风一吹,几乎跌倒。他目光迷离,不知道身处何地,去往何方,很“巧合”地慢慢靠近止罹宫。
入夜,温度降到零下十度,没有水汽的黄土和砂砾无法结冰,只是用硬邦邦的厚度来体现寒冷。风声更加勇猛,把月灵吹得东倒西歪。满天星斗不像作伴,更像嘲讽,歌颂着死亡如影随形。
脚下一空,跌入一个沙坑,月灵单身撑住地面,艰难地坐起来,没有力气,侧躺在坑底。这里的风不大,不过带着旋,打在脸上越来越疼,光着的脚丫和脚踝冷得缩回锈迹斑斑的袍子里,冷风由此灌入,月灵呵出一口白气,很快随细沙流散。
这个样子确实我见犹怜啊……魔祖执念刚要发表一下观看感言,没想到这小子已经睡着了,他在这个破荒地走了一天,连个鬼都没看见。鬼门荒地,实在是愧对了它的名字,月灵无比失望。
他不指望自己在第一天就被发现捡走,所以既来之则安之,索性在沙坑里睡一觉,体会一下野外生存。
在他进入梦乡没多久,两条黑影出现在沙坑上方,俯瞰着陌生的闯入者。他们都穿着夜衣,蒙上面罩,黑衣男人面上的肌肉未动,证明毫无表情,不过心中微微触动,如果这是一个身家清白误入荒地的少年,未免也太可怜了吧?
黑衣女人的疑心很重,并不相信月灵的举动,她踢了一脚散沙,落下一层沙雾,噼里啪啦打在月灵身上,月灵下意识地把身体缩得更紧了。黑衣男人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心生不满,下一秒站在月灵身边,看着他脏兮兮的小手,蓦然怀疑今日的月色好淡,转念一想应该是月灵的肤色雪白,让一切和黑夜沾边的事物都黯然失色。
冷风呼呼地吹,散沙流动,轻者乱飞,重者起伏,月灵纹丝不动,身边的干沙越积越多,似乎想把人掩埋。黑衣男人动了动嘴唇,风沙这么大,明天这个沙坑就会被填平,如果不把人带走,恐怕他就要在睡梦中窒息死亡了。
作为杀手,不该存有怜悯之心,杀人的时候如此,平时也要修炼这样的心境。
然而,月灵有5级灵修,是一个好苗子,所以黑衣男人和黑衣女人在评估月灵,需不需要带回去培养一下,成为止罹宫的储备军。
当然,要进入止罹宫,不是他说了算,他只是止罹宫的一个护卫,鬼门荒地有个风吹草动,他们鹰眼护卫是第一个知道的。月灵走入鬼门荒地的方位,正好是他和黑衣女人的管辖范围。
黑衣女人意思,是观察三日,再做定夺,这个意见中肯,黑衣男人没有异议。他只是觉得这个土坑会把人埋了,所以抱起月灵,飞回原来站立的位置,把人放在地上。
离开月灵身体的双手,还留着心烦意乱的余温,黑衣男人一怔,摸上月灵的额头。
发烧了?
月灵仍在梦中,没有意识,他额头上那一把火,是魔祖执念烧的。
黑衣男人又把月灵抱起来,对黑衣女人说:“死了不好。”
黑衣女人的目光如刀子一样割过月灵因为污泥而几乎看出五官的脸庞,觉得他在黑衣男人怀里的样子特别碍眼,而且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少年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灵修者达到5级,身体会强横一个等级,怎么来到鬼门荒地的第一晚就发烧了?
黑衣女人提出异议,黑衣男人对此无语,觉得对方小题大做,同时心中悄然生出厌恶之情。
鬼门荒地的夜晚,冷得刺骨,你从来没有体验过,就这样诽谤一个穿着单衣的少年。如果说进入鬼门荒地的,一部分有所求,一部分是开杀戒,一部分是无意,一部分是有心,黑衣女人忌惮的,是别有用心的人。而黑衣男人不同,他曾经面临了和月灵相似的情况,被仇家追杀,迫不得己走进荒地,在奄奄一息中被人所救,成为止罹宫的低级护卫。
黑衣男人的不悦,没有表现出来,相反黑衣女人还因为对方似乎采纳了自己的意见而松了一口气。还没等她继续分析,黑衣男人抱着月灵一闪而过,黑衣女人诧异,不得不跟上他的脚步。
点满幸运值的月灵经过半夜风沙肆虐半夜温暖好眠之后,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领口开了一片,露出粉白的胸膛,被子扭在屁股下,很不舒服。黑衣男人在偏大床铺里另一边打坐,看着弄脏的被褥,洁癖发作,他原本想给月灵洗净换衣后再扔在床上,但是又不屑靠近,所以陷入矛盾。
黑衣女人继续在外巡查,黑衣男人在房间里等月灵醒来,这样可以在第一时间赶他去洗漱。
“渴……水……”月灵哑着嗓子说道。
黑衣男人有点愠怒地说道:“醒了吗?”
月灵原本没醒,听到责骂后突然惊醒,坐起来警戒地盯着不远处的黑衣男人,黑衣男人赶快扔给他一套衣服,催促他到洗浴室。
月灵害怕地抓过衣服,踉踉跄跄地跑去洗浴室,关上木门,月灵微微一笑,呵呵,不用猜都知道他已经在止罹宫了。如果鬼门荒地有止罹宫以外的第二个宫殿,他绝对会咬断自己的舌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月灵花了好大力气才憋住了笑,对魔祖执念说道:你看,我好像有戏啊!
魔祖执念回了他一个白眼:本祖看你是有病!
穿着灰色下人衣服的月灵从洗浴室走出来,黑衣男人十分满意,在心中指点道:不错,很干净,很清秀,很白嫩,师傅一定会喜欢的,可能马上,这个人就是我的师弟了。
心动不如行动,黑衣男人二话没说,拎着月灵走出房间,穿过若干个封闭的大门,来到一个石门前。石门两侧挂着幽深的火把,吐出血红的火焰,月灵吓得抱住黑衣男人的腰身,黑衣男人微微颤抖,从上往下传来一道怒视,眼中的精光在抵达月灵迎面的脸颊时,突然熄了火。
真漂亮。
刚才怎么没有发现?
黑衣男人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一次深呼吸,大量空气直接入肺,把心中蠢蠢欲动的念头压下去。他伸手敲门,不一会儿,火光一暗一亮,黑衣男人给月灵开门,他怕月灵尴尬,所以大方地走在前面,果然,月灵怯生生地跟在他的身后。面对左眼上挂着一道长疤的黑衣老人,月灵跳到黑衣男人的身后,好像躲在这里就不会有人发现他似的。
黑衣老人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一挑,发出沉闷的声音:“哎哟,捡了个小美人回来?”
隔着面罩,没人发现黑衣男人脸红了,他淡淡说道:“给师傅过目。”
陷在枯藤椅里的黑衣老人勾勾手,黑衣男人上前一步,月灵也往前一步。黑衣男人要把月灵拉出来,刚刚抓住他的手腕,身后的黑衣老人懒洋洋地说道:“不过目了,免得老朽的魂被勾了去。”
黑衣老人闭上眼睛,黑衣男人知道这是在送客,看来师傅需要思考,于是带着月灵告辞。
走出石室,黑衣男人琢磨着黑衣老人的话,怎么觉得听着分外诡谲,意思是说这是个红颜祸水。如果师傅不收,那么月灵的后果就是……黑衣男人愣了一下,神情复杂地瞪了月灵一眼,把他关在自己的房间里。
这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事,黑衣男人捏了捏拳头,去和黑衣女人换班了。
月灵也在纳闷,黑衣老人干嘛看他这么不顺眼,明明都进了止罹宫的门,难道他这次任务的全部运气,都在开头用光了吗?
什么美人啊勾魂啊,月灵不满地打在床上,心中痛骂黑衣老人鼠目寸光。然后想象,如果黑衣老人见了清遥和夜幽,是不是要心跳加速然后口吐白沫?
魔祖执念很不合时宜地插话道:“就白清遥那个浮于表面的类型,只能骗骗小孩子,至于夜幽嘛……还算不错,啧啧,夜幽这个公子,几乎完美,就是有一样不好。”
月灵在心中好奇地问道:“哪里不好?”我觉得他哪里都好啊。
“品味差,”魔祖执念一边分析一边解释道,“他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
“……滚犊子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