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134、134 心魔为仆 “我的艺术

　　因为愤怒，魔祖执念隔绝了和月灵的联系，一个人在角落生闷气。他以为月灵要被黑衣韩央吸光，等了半天自己寄住的这具身体都没有虚脱的迹象，心中好笑，睁开眼去看一看月灵的情况。

　　之后，魔祖执念当场石化，恨不得刚才的那一巴掌不是打的月灵，而是自己啊！

　　打脸啪啪响啊——

　　等等月灵你在干嘛，你为什么要把三色旗帜插在黑衣韩央身上？黑衣韩央被迫暴露在外，凝固成实体，不能变回可以自由游荡的雾气。月灵在黑衣韩央身上勾画着纯木灵丝，把轮廓修饰得更好看些，这样人体就有了色彩。因为虹剑阵的胁迫，黑衣韩央大气都不敢喘，成为了绝佳的试验品。

　　把心魔做成了傀儡，魔祖执念的心里很不好受，他知道月灵内心深处的想法……

　　魔祖执念之前想把月灵和韩央做成傀儡，现在改变了初衷，要把月灵带回魔界为他所用，而且是鞍前马后那一种；不料月灵的想法与他颇为相似：他以前想赶走魔祖执念，躲得远远的，现在看着黑衣韩央傀儡，月灵不由自主地想，要是把魔祖执念做成傀儡就好了。

　　有灵智的一个强大的家仆，不要白不要，自己手上有虹剑阵和死鳅大阵，早晚会心想事成。

　　魔祖执念无语凝噎，他为什么要带月灵来斩心魔啊！

　　而且就是他自己，曾经告诉月灵，心魔是斩不彻底的，魔祖如此，荀恩如此，铁证如山，月灵深信不疑。

　　吃了碧绿灵气，已经开了灵智的黑衣韩央，有了初步的智慧。因为他是月灵心中想念的韩央，所以举手投足之间，流露着韩央的喜怒哀乐，再加上死鳅大阵在他的体内净化魔气，黑衣韩央淡漠的眼神中多了一点单纯的懵懂。他没有灵修，没有性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话，只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你是我的心魔，我是你的主人，以后你就叫……翡保吧，翡翠的翡，保护的保。”

　　黑衣韩央感觉很新奇，翡保？意思是不是说韩央是月灵的翡翠，自己是保护翡翠的护卫？

　　“你本来是个没有的心魔，现在我助你得智成形，所以犬变废为宝’的喻意，给你赐下此名。”

　　黑衣韩央刚刚亲“身”来到世上，懂得的词汇不多，特别是脏话，此刻能够想到的，只有月灵和魔祖执念常用的“TMD”以及“草泥马”。什么翡保，是废宝吧？

　　黑衣韩央大力摇头，焦躁地说道：“这名，不好。”

　　“哦，你既然已有心意，我就不勉强你了，”月灵开始勾画黑衣韩央的脸型，“以后你就叫‘步皓’。脚步的步，皓月的皓。”

　　黑衣韩央差点口吐白沫，我说的是“不好”，不是“步皓”啊！

　　虹剑阵在月灵身上若有似无地流动着，突然红虹灵跳到黑衣韩央的眼前，吓得他哇哇大叫，再也不敢提名字的事了。以后他不再是黑衣韩央，而是步皓了。

　　步皓……总比变废为宝好一些吧？黑衣韩央陷入纠结，没有发现月灵狡黠地一笑。

　　跟我玩？可怜的孩子。

　　托步皓的福，在不远的将来，他又多了步霜，步琶，步开森等等兄弟姐妹……这是后话。

　　月灵打散了步皓的脸部线条，重新开始一阵乱涂乱画，越来越肆无忌惮，他想着步皓不能太美，也不能太丑，不能不像韩央，也不能太像韩央，所以倾其所有，想象力大开。

　　第一版完成，这张脸非常清纯，这是月灵喜欢的类型，但是……怎么看怎么像叶狐和韩央的结合体。月灵心塞，拆掉了灵丝，进行下一场创作。

　　第二版侧重于邪魅狷狂，因为步皓是心魔，魔的特点就是不羁和放浪，有点红阑的魅惑力，有点公仲期的痞子相，还有点夜幽生气时的霸道。中心思想抓到了，但是月灵不太擅长这一类型的绘画，所以最终效果是不男不女，月灵嘴角抽搐，魔祖执念笑得狂锤他的肺。

　　好！事不过三！第三版一定要成功！

　　要不弄一个正直脸？或者禁欲系列，再或者……带着书卷气的斯文书生，驰骋沙场的铁骨汉子，呆萌可爱的清秀少年，充满神秘气息的蒙面大叔……魔祖执念幽幽地说道：“贪多嚼不烂，你的花心真是骨子里就有的。”

　　月灵不好意思地干咳两声，狡辩道：“我的艺术天分，你并不懂。”

　　月灵给步皓织了一头柔顺的水墨长发，一边刘海梳在左边，靠近发根处折起，再流淌下来，刚好遮住半张脸庞。另一边露出额头，扎起两条细长的麻花小辫，藏在秀发里，捋到脑后，抓起全部发丝，梳成一个马尾辫，用蓝色缎带围住，打一个飘逸的结。墨发细软顺滑，在发带中如丝般凝聚成一股，行至腰际，由窄而宽，在发尾收在一起。

　　月灵在储物袋里找了一会，搜出一个男士可戴的头饰，由四片卷云羽毛组成，上面一片，下面反着方向三片，正反相对，中间镂空。起初的羽毛片夹在发带上，往下三片包裹着一席墨色。设计完成，月灵自己都留下了口水，这才是真正的美男啊！

　　因为头发弄得太好看，面对空白的脸蛋，月灵难以下手，索性不管，来日方长，慢慢设计也不迟。他找出一个瓜子脸型的面具，在上面画上简单的灰黑色线条，戴在步皓脸上，餍足地抚摸着步皓的脑袋，有一种养儿的感觉。

　　这个动作，把魔祖执念搞气结了，因为道祖曾经就这么对待过他！

　　魔祖是道祖的心魔，不过出生的时候就是原样，道祖不曾修改，也许魔祖就是道祖想象的梦中情人的模样，道祖经常摸着魔祖耳鬓一侧的头发，玩着玩着就兽性大发。

　　如果世间没有存在道祖的九十九道残息，魔祖执念真的会怀疑，月灵就是道祖的转世。

　　有了这个想法，魔祖执念如同天打雷劈，瞬间外焦里嫩，自己不会把月灵当成道祖的替身了吧？

　　SOS，他们两个人，真的有点像啊！

　　当年一箭穿心，如今千丝万缕，魔祖执念百感交集，心潮澎湃，不能言语。

　　月灵完全没有意识到魔祖执念的异常，他拍拍步皓的后背，示意他起身，这个有灵智的心魔傀儡，得来不易，一定要用在刀刃上。步皓的体内有三面旗帜，化为三色锁链，捆在心脏部位。而步皓没有心脏，只有一团精纯的黑色魔气，所以将死鳅大阵插在魔气周围，就可以控制整个人了。

　　月灵给步皓一件自己穿过的黑色外衣，因为步皓出现时穿的衣服上残留魔气，不便外出。他的全身都是自己的气息，难免引人疑虑，干脆就把自己穿过的给他，被问起来也好有个暧昧的回答。

　　步皓是自己的心魔，不能交给父母大人，如果交给红阑他们，估计会被认为是一个妖怪吧。月灵前思后想，有了一个大胆的设想：既然步皓还没有脸，那么他成为谁都可以咯？

　　步皓和韩央身材相仿，所以月灵伸手一拍，在面具上幻化出韩央的模样，至于发型不同，这是个小问题（尊者换个发型真是大惊小怪啊）。月灵有府邸，可是韩央没有，静雅城地处偏僻，做事不便，步皓正好可以假冒韩央，找个风水宝地建一座尊者府邸。

　　至于韩央本人住不住，在不在，没有关系，府邸就是一个中转站，用来休息和修灵。

　　灵界中央四城，有月尊座府邸，南边八城，有平宁城的洛家坐镇。如今，月灵在东边做阵，业治城扑朔迷离，迷殇城颇为重要，所以他想把韩府设在业治城。

　　步皓的身份不宜暴露，所以月灵带着步皓找到李习羽，请他出手帮忙，李习羽受宠若惊，用心张罗此事，三月有余，韩府建成。月灵把步皓扔到韩府里，嘱咐他呆在静修室修灵，他和郭甍搬到韩府居住，准备其他城池的做阵计划。

　　根据大严的建议，月灵和郭甍的下一站是鬼门荒地，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曾经有多人从荒地空中飞过时，诡异地陨落了。从此，修灵者赶路，基本是绕过鬼门荒地，即便多花数日，也比离奇死亡要好。

　　月灵不是不信邪，而是迫不得已，所以他没有带上郭甍，独自深入这块荒芜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