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123、123 器件店 青石板，墨

　　这算什么，良心卖家，大量入手还有赠品？月灵接过石头，掂量着挺沉，放进储物袋，直接把布袋捅穿，若贤眼疾手快抱住石头，似乎早就料到，再次把石头推给月灵。

　　“这是空间之石，不能装在储物袋里，反正我没什么用，就送给你了。”

　　“空间之石？”月灵对此很感兴趣，“据说灵界只有三块上古遗留下来的空间之石，第一块在道法魔分家时用来构筑灵界，第二块在灵界和魔界大战时补齐大阵，还剩下最后一块，不会就是眼前这个吧？”

　　冷风吹过，若贤打了个哆嗦，大概是在学院外淋雨的缘故，因为这次回来没穿校服，他的棕色外袍又薄又湿。红阑心疼老人家，脱下校服披在若贤身上，若贤淡淡地看了红阑一眼，对月灵说道：“就是这块。”

　　月灵抱着石头，微微躬身：“晚辈谢过先生。”

　　若贤点头回礼，冷冷清清，身边人声鼎沸，视若无物。他呆滞地盯着易主的石头，浮现起往日画面，伸手抹去顽石一角的青色落灰。月灵互感手上一沉，微笑着扶住异常的重量。

　　若贤知道月灵是纯木灵体，是尊者修为，但是他不知道，月灵会发现他的身份。所以这样笨拙的试探，月灵装作不知。若贤的手掌清瘦，浮满皱纹，似乎无力，却在空间之石中加入了别的东西。月灵抱着石头，渐渐发觉，手中的物体不断加重，从细砂到铅块，从微小到庞然，若贤收回手，力量莫然消失，月灵右脚向后一步，稳住身形，脸上带着没有变化的微笑。

　　若贤把双手交叉伸进袖子里，缩着脖子说道：“两位如果有兴趣，可以到我的店铺里看一看。”

　　月灵喊来向民和向梁，把白石交给向民，交待务必送到月府。向民和向梁吃惊不已，难道琉璃同学是月府的家仆，瞬间做出狗腿的样子，拍着胸脯保证一定送到。

　　向民和向梁一走，月灵就传音给月鸿，说明了事由。

　　若贤等了一会，好像被冻成了雕像，红阑主动照顾他，只是红衣灼灼，吸引了不少目光。月灵请若贤带路，大手一挥半抱了红阑，亲密地走着，用实际行动斥退了一帮骚扰者。

　　走出三清学院，月灵给红阑撑伞，红阑摇摇头，拿过雨伞递给若贤，小小的细节透露着温暖，若贤连连谢过。月灵委屈地看着红阑，好像自己是个不孝的孩子，他原本想拿两把伞，一把给红阑撑伞献献殷勤，再拿一把招呼若贤。
　　红阑没有明白过来，瞪了月灵一眼，兀自跟上若贤，月灵怕他淋雨，小跑上来，把荷叶伞倾至红阑一边。

　　天街小雨清润如酥，淅淅沥沥，洋洋洒洒，随风倚斜。行人不再行色匆匆，而是选择顿下脚步，呼吸着天地之间充盈的清明之气；商贩也有了休息的契机，计数着半日所得，露出会心的笑容。垂柳青青，飘荡在古河之畔，梧桐潇潇，打湿在雨中小路。青石板，墨台阶，晚樱满地；旧街巷，淋新雨，翠绿生机。

　　若贤的铺子开在风由城的城北角落，行至此处，人迹罕至，房屋锈旧，诉说着的古老的情怀，若贤的脚步安稳，一步一步，踩着细碎雨花，原本悄然，却吸引来一群小孩。

　　“下雨了，回去吧，别淋病了！”

　　一看到孩子们，若贤竟变得焦急，用雨伞挡住细雨，他的膝盖上扑来一位满脸泥巴的少年，亲热地叫着“若爷爷”。还有两位少女跟着少年上前，左边一位披着亚麻围巾，右边一位剪着男孩般的短发。远处屋檐下，一位老嬷嬷努力撑开一把坏掉的雨伞，大风一吹，老嬷嬷脱手，雨伞飞到了天上，渲染着活泼的黑色。

　　月灵和红阑交换眼神，老嬷嬷站的房子，是一座孤儿院。

　　若贤的店铺，就落座在孤儿院的隔壁——若贤器件店。在店门前，有一位灵秀淡雅的中年女子，梳着好看的云英盘发，靠着门框向若贤招手。

　　看到女子，若贤就脸红了。

　　魔祖执念再次剧透：“什么？仙界女子怎么会在灵界？哎……算了，叶医的夫人还是精灵界的呢，是本祖少见多怪了。”

　　莫非史叹说的归隐，和这位仙界女子有关？

　　仙界女子姓安，名为药绵，媚眼如丝，面颊含桃，身材修长，比若贤高出一个头，和月灵能够平视。红阑比月灵稍矮一点，站在安药棉身边，隐隐有压迫感。安药棉一开口，月灵的骨头全都酥了，那温柔多情的声音在胸腔里来来回回，怎么都不肯走。

　　如果是常人，早就受不了安药棉的若有似无的勾引，回复一些暧昧不明的话了，月灵在美人堆里多年，此时柳下惠附体，礼貌充足地说道：“在下姓月，住在城中，他是我的管家，叫他小阑就好。”

　　月灵不为所动，红阑稍微松了松他们紧握的双手，在这个时候吃醋，红阑都为自己脸红。

　　可是，这个姓安的美女实在太招摇了，同样穿着红色裙子，还是抹胸，绣着朵朵盛开的牡丹花。因为剪裁得当，衣料之中体现出腰细臀圆的美感，再看到那一对桃花眼，再好的定力也要被消耗掉十有七八。

　　若贤的店铺陈设讲究，东西南北都有布置，一面墙上挂着武器，一面墙挨着落地镜子，一面墙陈列着动物标本，还有一面带门的墙漆着暗金色，墙面中央画着一对匕首。

　　安药棉坐在若贤身上腻歪了一阵，饶有兴趣地看着月灵和红阑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店铺柜子里放着若贤平时做的小东西，比如会开花的蘑菇盆栽，三瓣长剪刀，两副遥遥对应的山水画，一只空底的鸟笼。柜子边缘有一张蜘蛛网，和屋里的干净截然不同，月灵伸手去摸，蜘蛛网后开了一扇小木门，一只长着翅膀的蜘蛛移动着八只毛腿走出来，好像巡视一样，把月灵吓退了。

　　“灵兽？”月灵看着对他吐丝的蜘蛛，抬头问向他走来的若贤。

　　“敦屯蜘蛛，会做家务。”若贤放下右手，敦屯蜘蛛顺势爬上来，若贤又把三瓣长剪刀给敦屯蜘蛛蜘蛛，蜘蛛用细腿夹住剪刀，给若贤修剪鬓角多余的头发。
　　月灵想要开口问价，耳边传来黄莺一般的粘人声音：“我饿了……”
　　若贤二话没说，去后院做饭，安药棉欠身给月灵和红阑道歉，而红阑选择捂住耳朵不听。
　　“若夫人有什么之前不方便说的，现在可以提出来了。”月灵报之以礼貌的笑容。
　　安药棉笑得更加灿烂，摸着柜子的边沿，绕着月灵转了小半个圆，最后停在他的面前，一对丰满的胸型尽收眼底，月灵闻了闻，不是什么香料，估计是体香，特有的女人香。
　　安药棉看着月灵的动作，玩心大起，靠着柜子，挺了挺胸膛，诱人的部位好像随时会跳出来：“我相公为人实在，不太会做生意，公子你看嘛，铺子门庭冷落，我的日子好难过呀。”
　　红阑从侧面上来一步，挡在月灵和安药棉之间，皱着眉头说道：“刚才我们在你相公那里买了很多东西，花了‘一大笔钱’，足够你们五年十年的开支了。如果没别的事，我们告辞了。”
　　安药棉伸手去抚头发，可是晶莹发丝都盘起来了，她短叹一声，转而沿着衣襟一路下滑，圈过前胸。红阑没有忍住，脸色难看到极点，转头磕在月灵的肩胛上。
　　世上怎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公子，而且……最应该发火的自己已经受不了了！
　　不就是在炫耀你的身材嘛！你胸大你了不起啊！
　　红阑气鼓鼓地抱在月灵身上，从下往上不满地定着他的眼神，好像在说，你只能看我，不允许去看那个狐狸精。月灵顺着红阑的棕色长发，动作温柔，表情暧昧，红阑抵挡不住，像鸵鸟一般埋在月灵的颈窝里动弹不得。
　　自己的公子……好像更了不起……

　　稍微照顾了一下吃醋的小猫，月灵该和安药棉说正经事了，如果是一般的店铺，月灵直接就砸了，不过他知晓若贤和安药棉的身份，所以不能贸然造次。安药棉用的是勾引人的方法，很容易把人的注意力转移，月灵掂量着她的语言，不要想歪的话，应该是请他们照顾店铺生意的意思。

　　他很清楚，只有在活腻的时候，他才会去动尊上的女人。

　　“你店里的东西，我会按时派人来收购，所以不用担心生计问题。”

　　月灵恶作剧地在心里补了一句：对，派红阑来收购。

　　在一瞬间，安药棉有一种错觉，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棋逢对手？

　　有点失望，又有点不甘，安药棉不敢把这场游戏进行太久，她很清醒，她和若贤是夫妻，即使若贤有限度地允许，安药棉也必须点到为止，不能失去分寸。

　　红阑已经被她逗得炸毛了，不过这位灵界最年轻的尊者，还真的坐怀不乱。安药棉对月灵的印象上升了好几个等级，不知不觉带了些许恭敬的意味。

　　真是顾家顾妻的好男人。

　　魔祖执念吐槽道：“诶诶不要被这个小子骗了！他哪里是什么好男人，简单来讲就是吃多了习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