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122、122 制造师 接着拄着拐

　　第一个破冰的是鹤冰，他知道月灵本事大，玩心重，出招没有规律，很多时候随心所欲，所以见怪不怪。于是风度翩翩地问道：“既然说开了，我还能叫你一声月弟吗？”

　　月灵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青草，宛然一笑：“鹤哥哥就不要和我生疏了，小寒，阑儿，我们走吧。贾尊侍，你也跟着来吧。”

　　贾策瞪着牛眼，被鹤冰推了一下，如梦初醒，立刻贴了上去，一口一个：“月尊者？月尊者？月尊者？……”
　　抛弃基友，毫无留恋，转身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月尊者？月尊者？”贾策叫的喉咙都干了，月灵也不理他，贾策只好改变策略，跑到红阑身边献殷勤，“月夫人？”

　　红阑难得回头对他说话：“你去陪即公子。”

　　贾策跟随公仲期多年，在学院里耀武扬威，吃香的喝辣的，见得场面多了，心眼长了不少。马上领悟了领导的最高指示，去缠着即寒了，顺便带着三人到了学生摆摊的地方。这里东西繁多，玩意新奇，一是三人会敢兴趣，二是人流太多，货物往来，可以制造走散的迹象。月灵和即寒早就说好，晚上到月府休息，所以不怕走失。贾策故意引着活蹦乱跳的即寒在摊位间穿梭，说一些有趣的事，不一会儿身边就没有了月灵和红阑的身影。

　　红阑在香料铺子停住，蹲下来摆弄各色干花和鲜草。没有了即寒这个小尾巴，月灵一直抱着红阑的纤腰，亲昵地磨着他的耳垂，红阑的身体敏感，很快就从耳根红到了脸颊。

　　学院里不乏情侣，他们属于普通的一对，红阑和学生摊主讨价还价，月灵就像丈夫一般宠着，负责陪伴和付钱。有钱和宠爱不是坏事，坏事的是贪婪和欲望，红阑和月灵正在扫货，身后就围着两位形容猥琐的学生。

　　“这对出手真是阔绰呢。”

　　稍高的猥琐学生往红阑的方向一扑，准备碰到之后倒地不起敲诈钱财，月灵适时双手揽过红阑的后腰，使得猥琐学生扑了个空，摔了个狗啃泥。因为人多，所以栽赃不到自己身上，月灵含笑对红阑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红阑心有余悸，软绵绵地趴在月灵怀里，娇嗔道：“幸好有你护着我嘛。”

　　又到了一家香料摊位，学生摊主小声对他们讲，刚才的两人是惯犯，请月灵和红阑保护好自己的财物，两人连连谢过。红阑不仅自己买治香的花草，还琢磨着给府里的人带些礼物，月灵赞叹红阑是二十四孝，面面俱到，居家旅行的必备。

　　在瑶台水池边，月灵给红阑一枚铜子，扔到池中的银猴戏月石雕上，说是心想事成。趁他不注意，摸进校服里，在嘴唇上亲了一口，红阑害羞地躺在月灵怀里，耳边传来甜腻的声音：“别动……过会再走。”

　　红阑给月灵咬耳朵：“月尊者大人真不害臊。”

　　根据天气盘的指示，现在应该下雨了，三清学院上升起一个巨大的气泡，隔开了濛濛水雾，学院里顿感清凉，风声习习。月灵抱着红阑，时间在此凝固，池水底部，一颗绿苗破土而出，朝着月灵的方向努力伸展出枝叶。

　　既然都可以做阵，那么就学光羽学院那样，把三清学院连成一个整体吧，月灵这样想着。

　　买了材料，再去收书，还有学生做的好看手工。有位制造师做了各种器件，月灵好奇，问了一阵。制造的科目繁多，有风烈傲的紫霜链所属链科，有张彼泽送给玲珑芝的印科和穗科，红阑看中一根治香用的三段xiao湘莲灯，附带着长柄香勺、调香短镊、无香卷叶等一系列用具。

　　制造师学生的灵修不高，但是手工精巧，买卖就图个手艺钱，月灵没有在意居高的价格，拿起一盒银针，这是仿制了叶医的随身灵器沐素针匣，单针犀利，群针成阵，不见其线，但受其牵。

　　红阑又挑了一把流水七弦琴，这是仿制的绮皇本命灵器天璃古琴，还有一套红绒双剑，仿制了血皇的本命灵器干泣断魂。虽然都是仿制品，颜色和形状稍有不同，不过很有韵味，一眼就能看出端倪，想来制造师是下了不少心思。

　　制造师学生年纪偏大，戴着一副老花镜，弯腰驼背，衣着破旧，留着干净的胡茬和顺长的紫发。月灵惜才，对他动了想法，问了几句，知道制造师名为若贤，住在然已城，是家中独子，其他闭口不谈。

　　“你的东西，我都买了。”月灵大手一挥，给若贤一个钱袋，若贤固执地找钱，把他做的宝贝一样一样包好，小心地放进储物袋，递给红阑。接着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开。

　　月灵和红阑在后面跟着，直到来到学院门口，若贤扬长而去，好像完成了什么任务。

　　“你把那个黑虎纹碗给我，”魔祖执念说道，“可以净化被十八污染的凤脉。”

　　月灵让红阑从储物袋里找出一只黑碗，拿到双手中把玩，仔细端详，不能掌握，索性用灵气将其包裹缩小，没入掌心，去往魔祖执念身边。魔祖执念在收拾了十八之后，得到不少宝贝，其中就是月灵需求的凤脉，可惜凤脉跟着十八太久，几经污秽，魔祖执念只能慢慢地炼化。

　　“那个若贤怎么样？”月灵边走边问道。

　　“你说你们灵界的史尊上啊？”魔祖执念坦然道，“是个很洒脱的人。”

　　月灵猛然回头，哪里还有若贤的身影，茫茫烟雨，笼罩苍翠大地，人来人往，再不见当年之人。

　　月灵有点烦恼，但想一想，魔祖执念没有提醒他也是对的。史叹说隐居多年，怎会为了他的拍卖行而现身？增一份缘分罢了。

　　其实说起来，史叹在史书里面，是个平易近人的老人，少年天才，修习了近乎所有职业，都达到大成。血皇曾感慨，如果史叹说能够精修一门，恐怕早就封皇。

　　白欺雪身居高台，史叹说流连乡野，他们是高山流水一般的朋友。

　　有了史叹说的这层关系，他做的东西价值远远不止于此，月灵把储物袋要来，只给红阑xiao湘莲灯，其他的自己珍藏。

　　再回买卖摊铺，月灵肃然起敬，再也不敢瞧不起这里的学生了。红阑一家一家地扫货，慢慢地就懒得讲价，他需要什么就拿，后面有月灵付账，只有遇到实在不合理的，才会叉着腰评论几句。

　　眼尖的向家人从人群中找到月灵和红阑，向晚想握红阑的手被月灵打开，摸了摸眼角莫须有的眼泪，说两位大人让我好找，收购的事情还谈不谈了？红阑交待他们在家里等着，把向晚打发了，不过后者不敢怠慢，派心腹的人在后面保护着。

　　向民和另一位表哥向梁寸步不离保持在月灵的二十步左右，时不时被秀恩爱闪瞎眼，期间月灵还请他们吃了点心，向民和向梁一扫疲倦，愉快地跟着他们，也不打扰。

　　临近黄昏，若贤居然回来了，还抱了一块灰白色的石头，满脸流汗，艰难地来到月灵的面前。

　　若贤说把重量不轻的石头推给月灵，重心不稳差点跌倒，红阑立刻扶住了他。

　　他不温不火地说道：“这是赠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