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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早有其他明 ...

  •   早有其他明显身怀内力的武士从隐身状态显身,四个人围住贝七七,另外两个去马车边探视。
      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看上去是小头目的刀疤脸俯身与车里的人说了几句话后,走过来仔细打量贝七七与庄运来。一边打量,一边皱眉。随即客气地道:“别怕,幸好车子没翻。来,我们握握手,做个朋友,这事就算揭过。”
      贝七七将小胖手背到身后,依然对住马车车窗道:“大叔记住了,我叫贝七七,宝贝的贝,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七。我有洁癖,不喜欢跟人握手。但我可以告诉你真相,不需要你通过握手探寻我们的内力。贵府那位仆从大约心里有些不服,临走时撞了我一下。我当时正好在我小弟身上运功,这一撞就激发小弟的内力了。小弟这一拳打出去是身不由己,而不是有意为之,是我被撞后手指重戳他穴位的应激反应。如若不信,你们可以派人过来尝试我的重戳穴位法。因此归根究理,差点撞翻贵府马车的罪魁祸首是贵府的那位仆从。这回,我不道歉了。”
      马车里那充满倦怠的声音道:“不用尝试了。贝姑娘自始至终不卑不亢,有理有节,我信任你。这回是我御下不严所致,惊到贝姑娘了,该我们道歉。取我……”
      车里的人这回说的话多了,贝七七觉得这声音好生熟悉,略一思索,大惊,脱口而出,“世昭?”一说出来,就知道闯大祸了。亡国的前朝太子出现在这儿,不是秘密逃亡,就是被大诏皇帝秘密押送去哪儿,总之都是秘密。撞破秘密的都不得好死。
      已知闯祸的贝七七无奈地冲着刀疤脸笑。不过,她如今不怕打架。
      马车里面果然是前正始国太子曲世昭,他在这么一个荒僻的府城被人用声音认出,而且是被看似无害的小姑娘认出,也是非常惊讶。他撩起纱帘往外一看,不认识。但他还是叹道:“小姑娘,你闯祸了。”
      贝七七一听这话,便知世昭对她的处境无能为力,那么这些武士都是大诏国的人,这一路看来是秘密押送。她放下心来,索性明目张胆地看刀疤脸垂在腰际的右手打手势,这显然是她熟悉的大诏国大内侍卫的手势,她轻笑道:“原来你们是白总管麾下。”
      又一秘密被这小姑娘撞破,这刀疤脸一惊再惊,不过素质很好,脸上依然处变不惊。而贝七七早已转头四处寻找熟人了。这等高级别的押送任务,负责的必定是高级别的人。大诏国高级别的侍卫她最起码是脸熟,不会如刀疤脸这种的,她完全不认识。
      果然,头才转了七十五度,就看到一张老熟人的脸。她也不隐瞒,呵呵一笑,对刀疤脸轻道:“原来是裘统领领队啊。”
      上一世,正是裘统领将她抢到宫新成面前。
      这下,刀疤脸脸上的镇定终于维持不住了,他一脸惊骇地贴近贝七七,那只垂在腰际的手更是迅速又做出几个手势。然后冲裘统领点头,客气地低头对贝七七道:“贝姑娘,我们老大请你借一步说话。”
      显然,执行秘密任务的人都不想将事情在闹市里闹大。
      此时,贝七七看到贝大一与戎昱各抱一堆书从书画店出来,她给他们使个眼色,阻止两人相认。同时,她拉着庄运来走上自己的棉包马车,与庄运来一起坐车头,亲手持鞭驾车。“走吧。”她的态度极其良好。
      原本围住他们的四个大内侍卫立刻分散开来,两左两右地管住了马车。贝七七也无所谓,对庄运来道:“别怕,小弟。不过刚才歪打正着,让我找到激发你内力的办法了。你坐稳,我再试试。”
      庄运来疑惑地道:“小七,你跟那辆马车里的人认识?”
      贝七七道:“那辆马车里的人权高位重,很多人认识他。”
      刀疤脸过去与裘统领说了几句,回来打开贝七七他们马车的门,往里一看,里面只有一个包三。
      贝七七自觉地解释:“他是我们路上结识的旅伴儿,不是我们的大人。我们路上轮流赶车。我和小弟没大人。”
      刀疤脸却问:“你们为什么停这儿,在等谁?”
      贝七七淡定地道:“我们不是在等谁,而是在这儿临时停靠一下,划拳决定下一程谁驾车。你也知道,这天气,驾车很受罪。”
      刀疤脸将信将疑,可是看周围,也看不出谁是这车人的同谋,只得道:“那行,你们跟着前面车走。别打歪主意,知道吗?”
      贝七七微笑道:“我两不得罪,两不相帮。”
      贝大一与戎昱都是很淡定地看着贝七七驾车跟铁皮马车离去。贝大一还安慰戎昱:“放心,小七若是想走,早拎起小弟逃了。她可能有事与那些人谈。我们去找家客栈住下。”
      戎昱江湖经验足,见围观人群开始散开,他也一拉贝大一离开,一边轻声道:“周围无数高手,比繁牧城里保护喻公爷的高手多几倍。小七这回可能踢到铁板。我们镇定点跟上去,看他们去哪儿。”
      贝大一低头想了会儿,道:“不用,看样子,小七没跟那些人闹僵,我们还是别打草惊蛇,刺激那些人。我们去我们出城的东城门附近最好的客栈住下,小七要是脱身,肯定会找来。”
      戎昱默默地跟着贝大一走,走了会儿,叹道:“我现在是你们的累赘。要不是我,你早跟上去了。”
      事实就是如此,但贝大一笑道:“你放心,小七比我们两个都鬼,我们得相信她的本事。”
      这时候的贝七七一点儿没将大诏国大内侍卫环侍放在心上,她刚刚意外领悟到激发庄运来内力的办法,赶紧火烫地付诸实施。才明白,因为庄运来天生大力,他的肌肉本身就非常强健,靠寻常激发完全是挠痒痒,因此,贝七七前一个多月怕痛怕痒的点穴全是做无用功。这回才明白,对付庄运来,需要大力冲击。
      至于马杆,早被她扔给侍卫之一了。任侍卫牵着马走。
      庄运来也终于领悟到了内力,循着贝七七的激发,他也找到了自我激发的办法。他与贝大一太不同,他一感受到妙处,就毫不遮掩地大喊大叫表达兴奋,贝七七也不会去阻止他,只是管住他的手脚,省得他驾驭不住内力,将这马车打散架。因此庄运来很感拘束。
      幸好,马车很快到了一处不小的府邸,他们没走正门,而是从侧门直接驾着马车进院子。
      庄运来这个没有危机感的人一等马车停下,就欢欢儿地跳下车,运起刚感悟的内力,一蹦而起,冲着贝七七打来一拳。这一拳与贝大一刚学会时候大不相同,庄运来力气太大,再辅以内力,拳头过来真是虎虎生风,隐隐有风雷之声。贝七七赶紧一飞冲天逃到一棵树上,抱住枝干笑道:“混蛋,这难道是教会徒弟,打死师傅的节奏吗?”
      庄运来喜得手舞足蹈,一个飞快转身,便从两个侍卫中间窜过去,那俩侍卫伸手拦他,可根本拦不住,被他冲得踉跄好几步才稳住。他们刚稳住,就看见这个小黑胖一拳打在一棵合抱的树杆上,只听“嘎啦”一声,树虽然没倒,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这树内伤严重,再补一小拳,必定倒下。这棵树正是贝七七栖身的树,这树被庄运来打得一阵乱晃,她只得一跃跳到另一棵上。
      庄运来还在这儿笑嘻嘻地大叫:“小七,小七,快下来陪我打。”跟过去打贝七七新栖身的那棵树。
      贝七七拿这小无赖没办法,只得再一飞冲天,冲着庄运来子弹一样地弹过来,就在庄运来身边倏地一个回旋,同时飞快抡腿一脚踢出,正是平日里做惯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这一式,对庄运来是百发百中,这一次依然如此。只见庄运来biu一下被踢飞上天,在空中手舞足蹈一会儿才降下来,手忙脚乱地攀住最靠近的一根树枝。可正好这树枝是被他打过一拳的那棵树的主枝,这树本已被他打得风雨飘摇,经这一冲击下来再受不住,带着庄运来嘎啦嘎啦地歪倒下来。
      贝七七一点不担心,站原地笑眯眯地喊:“小弟左脚点树枝,稍微往上跳一些,再轻轻落地。”
      庄运来也一点儿不担心,不过他不是艺高人胆大,而是向来胆大,不知怕为何物。他循着贝七七的指点轻轻落地,稍一呆怔,就兴奋地跑过去将贝七七抱起来转圈,“我也会了,我也会了,我也会了。”
      贝七七与庄运来在院子里你来我往就跟玩儿一样,可旁边身经百战的大内侍卫们都惊呆了。这小姑娘的轻功是他们前所未见的鬼魅,这小男孩的拳头是他们前所未见的大力,他们都心知自己不如。脸上全都挂上严阵以待。
      钻出马车的包三也惊呆了。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也见过这四个小孩一路时不时地跟马车跑,可才第一次见到他们施展武功。他的嘴巴惊成一个“O”,心里满是喜悦。跟对主子了。
      世昭也早下车看到这一幕,他等贝七七一拳砸得庄运来停下转圈,才问:“贝姑娘,我们认识?”
      “确切说,应该是我认识你。”这一回,贝七七没说实话,这件事她没法说实话。
      世昭仔细打量贝七七,确认不认识这个小姑娘。他淡然道:“你跟他们好好解释解释,别连累到你们自己。”
      旁边,庄运来跟捡到新玩具似的,在原地一蹦一蹦地试验轻功。他这兔起鹘落,基本上就是一飞冲天,再一飞冲天,这高度,看得侍卫们目瞪口呆。幸好他只是上下窜,而不是左右窜,否则侍卫们只能出手逮他了。
      贝七七早知道世昭作为战败国的太子,会有这么一天。恐怕此去到大诏国京城便是软禁,等全国局势稳定下来,就是世昭的死日。这是身份的宿命,谁都无能为力。只是她忍不住关心:“你去哪儿?绕道从海边上船,再回通天河,去大诏京城吗?”
      旁边裘统领变色,这正是他们规划的出其不意的路线,免得走常规路线,被正始国人半途劫道。他这下头痛了,该如何对付这两个小孩,看这俩小孩的功夫,即便他们不出手,只是抡腿逃跑,他们在场的全都追不上。
      世昭点头,却又道:“小孩子别问太多。”
      正蹦跳的庄运来插嘴:“小七,你前两天刚教育过那个喻国公,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贝七七听了笑,“我要是个精明的,还会开口喊破世昭兄的行藏吗。裘统领,我没恶意,既然偶遇,嘴快叫破你们的行藏,我只好跟来跟你们有个交代,免得你们接下来一路担惊受怕。我若有恶意,你看,就是这样的。”
      贝七七随随便便地抬手,裘统领顺着她目光看去,一下子面如土色。只见一棵合抱的柏木上,整整齐齐,从上倒下,给贯穿了五个洞。柏木材质坚硬,又因有油脂,刀剑尚难砍断,这贝七七抬手隔空一指,便穿透了五个洞。这来无踪去无影的一指若是指在人脖子上呢?裘统领背脊发凉。
      贝七七微笑对裘统领道:“放心了吗?”
      裘统领的脑袋已经嗡嗡乱叫了,怎么办?他死活都没想到会半路遇到一个武功高得出乎预料的人,这人若有恶意,他们全都抵挡不住。可若是由着他们来去,似乎又不行。他怎能放心。还有,这两个小孩前两天与喻胄在一起?
      世昭惊异地问:“你是曲叔公的弟子?”
      贝七七道:“不是。这心法取自于曲先生的弹指神功,但曲先生不懂真空,不懂波的共振,所以他的成就受局限。”
      众人都不懂,但都获得一个信息,也就是,贝七七的弹指神功比曲先生的还厉害,青出于蓝。
      裘统领硬着头皮问:“贝姑娘,你究竟是谁。你既然有善意,跟着我们来了,何不说得清楚一些,也好让我们放心。”
      贝七七摊手:“我和小弟都是孤儿,有什么好说的。你最想打听的是我们的武功是吧?自己悟的,就是这么天才。”
      包三忽然走上来,曲身对贝七七耳语:“这里应该是总兵府。”
      “呃。”贝七七有些无语了,真所谓祸不单行,快嘴一句,祸事便接二连三。“你如果有什么想法,提前告诉我一声,我能帮则帮。”
      包三拱手:“谢主子。”
      贝七七环视周围房门紧闭的各间屋子,怎么没人来迎?也怎么没有人气的样子?
      裘统领也与刀疤脸窃窃私语,打又打不过,该怎么办。骗?是个办法,到底是小孩子。
      不过贝七七没疑虑多久,边门外一阵奔跑声传来。一个侍卫站门边问询清楚,便立刻放那一小队气喘吁吁的人进门。
      贝七七耳朵尖,对包三道:“来者自称是驻蒲露总兵。”
      包三仔细看了会儿,“不是害我的那个。”
      贝七七松口气,“改朝换代了,带兵的将领肯定最早撤换。”
      这事终于有惊无险,贝七七又找上世昭,出手如电搭上他的脉搏。以她的办法稍一测试,就皱眉道:“是武功被封,还是喂你吃药了?难怪声音里都透出倦怠。”
      世昭感觉到这搭脉手法的不同,不过他现在心如死灰,没心情搭理,只点头道:“内力被封。”
      贝七七看一眼包三,“空心金针刺穴?”
      世昭终于显露一些情绪,复又长叹一声,“是。”
      包三听了也是微喟,同病相怜。
      贝七七见裘统领领着总兵过来,就换到世昭右边,搭住世昭右腕脉搏,作若无其事地道:“我看看你右手脉搏。”
      那总兵过来,伸手相邀,“哀王爷这边请。”
      哀王?贝七七有些哭笑不得。一边开始不动声色地往哀王爷曲世昭的动脉血管里灌输内力,小心地让内力沿手臂慢慢朝心脏方向逆流而行。
      世昭非常明显地感觉到一种暖融融的感觉在手臂蔓延,他虽然点头顺从地跟着总兵和裘统领走去院子里最高大的房子,但眼睛忍不住惊异地看向贝七七,她在干什么?还能这样搭脉?
      贝七七专心地感受着世昭血管内传来的反馈。庄运来还在开开心心地直上直下地蹦,蹦得那些跟随他的侍卫心惊胆颤,怕他随时往左右蹦着跑掉。包三却是看出来了,主子在出手替前太子恢复内力。他便在贝七七前面几乎倒退着走着,替贝七七看路。
      于是贝七七更不用关注脚下,一门心思地体会反馈。终于,她捕捉到一丝异常,看样子不是被缩窄血管,而是人为用药物在血管里形成血栓。当然,最好的办法是在原地注入药物溶解,可是她没这解药,只好耐心地用内力一丝一丝地冲刮。她不能用大力,免得掉落的大块血栓不知落到哪儿,要是堵塞到脑血管里就麻烦大了。她觉得她现在这施为,就像21世纪那些冠心病人被医生在腿部开一口子,捅管子进去疏通血管。
      这期间,大家又是寒暄,又是上茶什么的,挺热闹,似乎还挺尊重这个哀王。贝七七则是一门心思地刮血栓,也不理裘统领关注的目光。及至坐下,贝七七索性闭上眼睛,更加专心。
      终于,一个血栓大功告成。贝七七收回内力盯着扭头过来的世昭的眼睛,道:“世昭兄身体不算差,只有一颗心比同龄人的弱一点,表现在跳动乏力。平时有空要多动动,即使原地踏步也好。”
      世昭感觉贝七七的目光大有深意,心中一动,试着运行内力灌输到右臂。当即,熟悉的感觉传来,他心下大喜。但嘴上却是温和地问:“为什么?”
      贝七七举起闲着的左手,用小拳头模仿心脏的跳动,“喏,心是这么一张一弛地将血压倒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心跳有力,血就能更多地到达手脚等最远端的地方,手脚就会变得有力,冬天则是表现为手脚比较暖和,不生冻疮。人动的时候,心跳会变得有力。静下来,心跳就变缓。自然,人多动,经常有意识地动,久了,心跳就会锻练出来,会比旁人强健。”
      世昭有意识地盯着贝七七点头,但随口胡诌:“原来是这样。我最近爱喝茶,一直闲坐的时候多,难怪。”
      贝七七搭着脉搏的手也感受到世昭右手内力的恢复,这才挪开了手指,内心欣喜:耶,又一学术突破。既然不需要一心两用,她说话就转到更深入的话题。“其实你也没必要终日郁郁,郁到自闭喝茶。说白了,你不过是从一只锦绣牢笼,转到一只普通牢笼里,境况没太大变化。过去你一直是母族的傀儡,身不由己地被他们用你的名义与氏族斗,与世荣斗,当时你也看得很明白的。现在你母族斗胜了,但你即使能够登基,以你重情重义的性格,和世家对你的异议,你往后一辈子还得依赖母族,这就势必导致你往后一辈子就是还母族的债,不得解脱,依然是被他们控制。现在嘛,换成被大诏皇帝控制。这两只牢笼的腾换关系只要你想明白了,你和大诏皇帝的日子都能好过。”
      世昭震惊,盯着贝七七都忘了眨眼睛:这小孩怎么对他了解得如此之深?这小孩对天下大势也了解得如此之深。世昭完全想不到这个小孩上一世是他认识的金鸿国三公主,他身为母族傀儡的无奈,正是他自己亲口告诉三公主。
      旁边裘统领也惊讶地看住贝七七,从这番话里充分体会到前面贝七七所说的两不得罪,但她其实是两边都帮,不过最终目的是帮两边都日子好过。如此说来,这小孩真不是来捣乱的?
      世昭想了半天,将贝七七说话的前因后果都嚼透了,觉得如此自我开解确是最好办法。才问:“究竟是谁让你来传话?”
      贝七七又笑得不正经了,“啐,你小看天才。”
      世昭看着贝七七又是想了一会儿,才笑道:“确实,你是小天才。我还没见过有人如你一般举重若轻。我早应该相信这些话就是你自己的意思。”
      “无所求,无所畏。这句我喜欢的话也送给你。”随即,贝七七转向裘统领,“裘统领,你是不是要留我吃饭?我是不想的,我才到蒲露,明天就得离开,我想抓紧逛街品尝本地美食。当然,你若强留,我只能打出去了。喻胄说我一步杀十人。”
      裘统领纠结得要死,纠结得都无法回答。
      还是总兵见机行事,道:“正月里开门迎客的好饭店几乎没有,不如我让厨房做一些地道本地菜来,贝姑娘吃了再走。”
      “也好。”贝七七早知没那么容易走脱,也不为难她一向欣赏的为人很正气的裘统领,就答应下来,索性一只手搭在包三脉搏上,给他疏通血栓。
      给包三疏通血栓就不用太顾忌,以后包三跟着她,就没人刻意来查包三究竟恢复功力没有,所以两手都可以疏通。不像世昭,只能给疏通右手,因为寻常大夫搭脉都在左手,若是有高手搭世昭的脉,一搭,局部恢复内力这事就露馅。只是腿部血栓的疏通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地做,毕竟她贝七七是有洁癖的人,包三的臭脚若是没洗,她怎么搭得上去。。
      只是,闭目静心做刮血栓微手术的时候,怎么听到来自地底的异响?贝七七将包三的手臂一推,问总兵:“这屋子地底下有没有地道?”
      问的时候,贝七七紧紧盯住总兵。
      总兵脸上是疑惑的,“这房子我才接手,以前是前总兵官邸。”
      贝七七看着觉得总兵不像是有诡计的,才道:“矮油,快走,地底下有声音。地下冲出几个人来是小事,填满炸药就全完了。”贝七七一拉庄运来就窜出门去。自然,门口守卫着的侍卫拦不住他们。包三也赶紧跟出,甩手之间忽然发现手臂内力略有恢复。顿时大喜。
      当即有侍卫青蛙似的一跳,就全身贴到地上,耳朵贴地板上倾听。一时有些疑惑地道:“没有声音啊。”
      总兵忽然道:“快走。我刚才就是被前总兵的人拖住,所以才迟到,害你们久等。即使……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裘统领一拉世昭,首先冲出门。但才跃到门口,忽闻利器破空之声。裘统领一时脚不着地,没法使力,只能心一横挡到世昭面前。但裘统领没等来意料中的刺痛,原来是贝七七虽然学艺不精,凝气刺洞的精度很差,但她现在能御气为砍刀了,看到有强弩射来,不急,一排手指凝气为桌面大的大刀,这么砍过去,还要什么准头,基本上就变成盾牌使了,那强弩撞上就漫反射了。
      裘统领目瞪口呆地看向贝七七,这是什么武功?这时候才确认,这是自己人。
      立刻有侍卫扑向强弩射来的方向。
      贝七七退后几步,将原来站立的位置让给裘统领,她拉着庄运来钻在背靠住假山,心说再有强弩射来,她有假山挡着。但裘统领还没站稳,一声轰响,刚刚大家还呆里面的屋子炸了。
      庄运来这傻大胆居然还有心思评论:“小七,还是我们面粉炸宝通钱庄来得强。宝通的墙都倒了,这都没倒。”
      贝七七撇嘴,“□□,看着烟多,火力就这样了。”
      那总兵作为屋主,是殿后,还没出门就炸了,因此他是正宗的火烧屁股,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将火滚灭。
      可随着炸响,四面八方都有强弩射来。天已暗下来,射箭的人借着屋子燃烧的火光可以看见这帮刚逃出来的人,而刚逃出来的人却看不见躲在黑暗中的射箭者。更何况,刚逃出来的人正惊魂未定。
      因此,许多箭就冲着在地上打滚灭火的总兵射去。贝七七与总兵离得远,没法帮,只听总兵一声哀嚎,估计中箭了。
      裘统领早拔出剑来舞得泼风一样,为他自己和世昭一起挡箭。
      贝七七想了想,用吸力将世昭抓到自己身边,一起蹲不大高的太湖石假山后面,背后有假山挡着,前面有她自己的凝气盾牌挡着,将三个人护得极其安全。她到底是没有实战经验,也怕死,不敢学那些侍卫迎着枪林弹雨冲出去,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包三,你管好自己。”贝七七没法照顾到包三了。
      包三道:“主子放心,我熟悉这个人的攻击法。”
      “好,你若安全躲好了,就把他们的攻击特色大声告诉裘统领。”
      包三略犹豫了一下,道:“主子可以窜得很高,借夜色掩护飞出去,再绕回来,将那些暗中藏着射箭的人抓出来。”
      贝七七一想有理,就一把将裘统领吸过来,大声吩咐:“你给他们挡箭,我抓那些射箭的人去。”
      “我也去。”
      庄运来才跳起身,就被赶紧折返的贝七七一脚踢翻在地,“你跟着裘统领,你轻功才三脚猫。”
      世昭脱口而出,“你空手去?”问完才知悖误,人家能弹指神功呢。跟曲先生一样,出门都是不带武器的。
      果然,夜空中传来贝七七的几声“嘿嘿嘿”。世昭脸红,忙将庄运来抓到身边,牢牢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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