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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03节 上午最后 ...

  •   上午最后节课快开始上课时张雨才进班。张雨坐在缺了角并被自己摧残无数次的板凳上,抱着肩膀。王珂已经在上节课被老师成功的催眠,课间的吵闹丝毫没有对其造成影响,昏然入睡。
      讲台上灰尘缭绕,黑板上记载了上节课的板书已经被擦去。张雨盯着空空如也的黑板发呆。“喏!这是上节课的笔记,老师说明天他上课前会检查的。”林闪走到张雨座位前将自己的笔记递给他。
      张雨摆摆手,从走神中醒来,苦着一张脸,“不要......肯定很多,不想写,唔!检查就检查,才不怕!”“不会很多啊,就几页呢!”“不要!不要!快回去吧,上课了!听......”
      “叮铃铃!叮铃铃!”上课铃总是不合时宜的响起来。林闪转身低头叹了口气,默然走向座位。
      最后节课是化学课,也就是张雨的天敌谢根的课。每次谢根上课总会姗姗来迟,他不同于别的老师,他只有听见上课铃声,然后才会从办公室向着教室走去,这比较符合领导往往最后登场的原则,只不过这个领导有自封的嫌疑。
      “咳!咳!好了,上课了,都安静点!”一边说,一边双手下压,示意自己的学生服从领导安排,虽然这个班主任私下被骂的体无完肤,但是站于一众学生面前余威尚在,班里倒也停止了私语。谢根对于自己一句话造成的效果很满意,面露得意的微笑。张雨则是两眼无神的看着谢根蹦跶。
      谢根学问研究的没有多少,他总是借其他班级里化学老师的课堂备案,甚至于连教辅资料都是借的。谢根热衷于东挪西凑,从新组合成自己的资料,这样的老师其实可以算作误人子弟了,奈何小镇地处偏远,少有教师肯屈尊至此,而且谢根逢人会说场面话,校领导也就对谢根的专业知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去了。
      谢根立于高台,拿起教辅资料照本宣科的进行朗读,每每读至自己感觉精彩的地方,便声音一顿“咳!这个地方很重要,你们记一下。”似乎已经与资料编辑部的人员形神相容,站在了一定的高度上。
      这节课进行到一半,谢根的手机响了起来,任课老师的手机本不该在课堂上响起的,谢根选择性的无视了这项规定。“我现在在上课,中午会有点晚,可能没办法......好!好!一定准时,没问题!你别生气呀!?喂?喂?!喂!!!”电话在那头挂断了,谢根在这一个电话中充分展示了中国传统文化变脸的精髓技巧,由模棱两可瞬间转换为点头哈腰,最后听到对方挂了电话,似乎怒气难遏了。张雨看到谢根的表情变化,来了兴致,因为谢根不像是对着电话,而是对着电话里的那个人,无论是一开始难办的挤着脸,还是之后的卑躬屈膝,亦或是最后的冲冠一怒,都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真实之感。张雨顿时醒悟,原来谢根的天赋本不在化学,而在于表演。
      电话结束没有多久,根儿似乎备受煎熬,将教辅资料合上压在讲台上,“就快下课了,你们自己看一看我刚刚讲解的重点,我去办公室批改一下你们之前做的卷子,都不要说话。刘宁,你看一下如果谁在我离开这段时间说话,下午我来了告诉我。咳!罚他抄卷子!”“好的,没问题!”刘宁站了起来,颔首示意收到了上级指示。
      谢根捏着教辅资料,箭步走出了教室,不超过十秒钟,班里便乱成了马蜂窝。“根儿真是妻管严......”“哈哈,怕老婆......”“......接孩子去咯......”张雨坐在角落里,听着前排的议论,艰难的将电话内容串联成故事,原来是谢根老婆有事情,让谢根去接孩子,谢根不愿意,便遭到了他老婆的口诛,最后无奈低头。
      “都不要说话!安静点!听!到!没!有!”最后四个字从刘宁口中说出来已经咬牙啮齿了。对于狐假虎威的人来说,除了张雨,其他人还是会卖她三分薄面的。张雨大大咧咧的翘着腿,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张!雨!你莫非想抄卷子?别当这里是你家,你这样影响大家学习,你觉得大家同意么?”刘宁很反感自己竟然遭到了张雨的无视,于是拉来一票人当挡箭牌。张雨自然不想抄卷子,于是缄口不言了。
      放学来临的很准时,张雨起身离开座位向林闪走去。“走吧,吃饭去!”张雨说完走出了教室,站在门外走廊楼梯扶手上斜倚着身体,漫无目的的扫视着来往的人群,听着他们的嬉笑打骂,与周遭事物格格不入。没有等林闪很久,林闪也从来没有让张雨久等过。
      学校餐厅坐落在操场旁边,距离教学楼也不会很远,宏伟程度远远超过教学楼,食堂是私人投资建设的,因为学校建设之初,资金很紧张,便对学校餐厅建设进行公开招标,但是竟然无人投标,因为觉得镇教育局出不起多少钱建设学校食堂,所以利润太少,没人愿意做。最后教育局妥协,学校餐厅收入百分之五十归投资者所有,期限为10年,只不过原料采购以及食品定价由学校来制定。投资者为了抓住学生客源,在餐厅建设上花费了大工夫,导致了虽然学校中心是教学楼,但是却给人一种学校餐厅才是学校中心的感觉,校领导曾无数次叹气,说餐厅和教学楼的建设本末倒置了,但也恰恰印证了古人“食色性也!”的伟大论据。
      学校餐厅可谓外强中干。站在食堂外边,望着整个食堂,给人一种富丽堂皇之感,整体建筑是古罗马风格,半圆形拱券结构,四周墙壁采用的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对于小镇人来说,这样的餐厅外观称得上是绝无仅有了;可是如果进入内部,才会发现一排排的座椅餐桌好似久经风霜的枯树,椅子上一道道因为被踩而留下的刮痕,餐桌的边缘铁皮已经裸露出来,不禁让人感叹学生的破坏力太大。
      餐厅前有一排松树,还在绿着,针叶葱茏,给这个冬天点缀了唯一一抹绿意,至于学校其他地方,几乎都是梧桐,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尽管每天清扫,地面依旧会有层薄薄的落叶。
      张雨之所以会和林闪一起吃饭,是因为张雨觉得林闪性子太弱,总是被人欺负,在班级里因为两人座位相距太远,张雨无法对林闪进行照拂,所以便趁着吃饭时候两人一起,对林闪灌输一些自己的理念。来往人群很拥挤,摩肩接踵,熙攘吵闹。“想吃点什么?”张雨找了个人稍微少的地方站定转头问林闪,“都行啊!我吃一份米饭,再买份土豆丝就可以啦!”“要不陪我一起去开小灶?”餐厅的一个犄角旮旯可以单独炒菜,质量相当不错,而且还背着学校偷偷卖酒。“别了吧?这边也挺好呀,而且饭菜也很便宜!那边......”林闪欲言又止,张雨没有驳林闪的回答,“恩,好,这边确实也还不错呢!”
      “我去给你买饭,你去把那里最边缘的座位占着,等着我!”张雨伸出指头指了指嘴里说的地方,“恩,好,给你我的饭卡。我先去那边咯!”“恩!去吧!”接过林闪的饭卡。张雨便转身朝着买饭和菜的窗口走去。张雨的本意是去开小灶,请林闪吃点好吃的,但是既然林闪拒绝了,便也没有驳了林闪的面子。
      “师傅,给我来两份米饭,其中一份的菜要土豆丝,另一份的菜要红烧排骨和西红柿鸡蛋。”张雨说完直接拿着自己的饭卡在读卡机上刷了2份的钱。餐厅师傅不但做菜熟练,盛菜的功夫更是一流,一勺子往盛菜盆伸下去,飘在表层的鸡蛋在勺子离开盛菜盆的时候愣是一个没有触碰到,等到把菜盛进不锈钢餐盘,红透了餐盘,满满的西红柿满满的维C,张雨瞬间脸红了,厚起脸皮,“师傅,你这西红柿鸡蛋,鸡蛋呢?天天指望上面那层鸡蛋勾引人啊?还不给人点甜头?”盛菜师傅也是老脸一红,他的技术经过岁月的磨砺毫无破绽可言,未曾想遇到个脸皮更厚的,竟然恬不知耻的的质疑其精湛的技术,因为怕张雨提高嗓门影响其生意,只得舀了一小勺鸡蛋狠狠的盖在张雨端着的餐盘。
      张雨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哼着小调,扭着腰身,似乎谢根附体,摇摇摆摆,转身朝着林闪抢的位置走去,这就像是斗胜的公鸡,趾高气昂,只恨不能仰天长啸,向众人炫耀。
      张雨将林闪的餐盘放在林闪面前,然后坐在林闪旁边,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和林闪的细嚼慢咽完全两个境界。张雨一边吃,一边将自己餐盘里的排骨和鸡蛋往林闪的餐盘里夹。“你干嘛?!”林闪嗔怨,“这两天看了点佛经,荤腥戒了,刚刚买饭时候忘了,这会儿想起来了,帮我分担分担罪孽吧!哼哼!你不会嫌弃我吧?”“哪有......你看,帮你分......分担......了......吧”林闪夹起一块排骨,皓齿轻咬,一边咬着,一边口吐不清的说着。“嘴里吃着东西时候别说话,傻货,赶紧吃吧,早点吃完我可以去班里多睡会儿!”张雨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继续对食物进行鲸吞,同时不住的往林闪碗里夹菜。
      张雨吃饭速度比林闪快一些,吃完之后安静的等着林闪。周围隆隆的聊天声与他们之间的缄默截然相反。等林闪吃饭,两人将餐盘放入餐厅门口的收餐台,走出了人声鼎沸的餐厅。
      白寥寥的日光最终还是刺破了云层,倾洒在路面,带着些许温度,与这个季节奋力的抗争着。
      “明天来上学时候多加点衣服,现在可不是夏天,秀身材可不是一年四季都能做的,嘿嘿!冻得不行,秀给谁看?反正我是不看!”张雨堆着一脸嘚瑟的表情,口头敲打着林闪。“噢!噢!知道啦,阿姨整天唠叨你,你没人唠叨,就来唠叨我!”林闪好似辩解着,进了班两人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张雨开始酝酿由来已久的睡意,林闪则是翻看着笔记本。陆陆续续班级里人到的差不多了。冬天没有午休时间,而且冬日的午后趴在桌子上睡觉醒来浑身冰凉,全身发麻是一定的。张雨没睡多久,便上课了,当然,他不是被上课铃或者老师或者王珂叫醒的,上课铃对于张雨来说等于没有,老师也懒得管他,王珂更是怕吵到张雨睡觉会迎来一通臭骂。张雨趴着睡觉腿抽筋了,被痛醒了,嘴里吸着冷气,上半身瘫软在桌面,动也不敢动,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身子动的话会更疼。“王珂,给我揉揉大腿,抽筋了,不敢动,太疼!”张雨咬着牙头顶着桌面一边呼气一边呼唤王珂,“疼?忍着,二选一,一、我给你揉揉,明天早上我睡觉,你给我望风,二、疼着吧,疼的没朋友。”王珂一脸得逞的笑意盎然浮现,“我......选一,这次我......认栽了,你狠!赶紧的啊!”
      王珂一只手在张雨腿上揉了起来,同时目不斜视的盯着黑板以及老师。“你确定你是在揉?而不是拧?啊?!!!”张雨想咬人了,“嘿嘿,在听课,没注意手上力道!”
      “滚蛋!”
      高中生活古井无波。三点一线,家,教室,食堂。唯一能将这三种毫无关联的名词串联起来的便是学生。无数学生顶着巨大的压力被高考这个洪荒猛兽吞噬着,没了脾气,没了个性,傀儡一样的被老师与家长拉着线,机械的做着各种他们需要看到的动作。下午谢根进了趟班级,没有逮到张雨睡觉,也就悻悻离开了。
      放学后张雨照例在班级门口走廊楼梯上斜倚着,等着林闪收拾晚上要温习的课本以及笔记。来往学生机械麻木,行色匆匆。
      两人并肩走出学校,正面望去,夜色笼罩下的学校大门似乎是一个巨兽的血盆大口,学生正步履匆匆的从巨兽口中逃离。
      街边店铺鳞次栉比。道路两旁的梧桐树掉落的叶子被风一吹,纷飞飘扬。一对情侣面对面坐在街边的咖啡馆里,透过半透明的落地窗可以看到男子谈笑风生,女子光鲜动人,两人满脸幸福,似乎要溢出来。斜瞥街道另一边,一个乞丐蹲坐在超市旁边的阶梯上,瑟瑟发抖,身上的棉絮小袄在胸前破了一个口子,尽管他一只手捂着,想必还是被会无孔不入的寒气入侵。没人在意那对情侣,同样也没人关注那个乞丐。世道炎凉,人心不古,冷暖自知。
      “昨天你爸妈又吵架了吧?我那会儿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了!”
      “恩。”林闪轻咬着嘴唇。
      张雨没有再说下去,林闪也没有接话。
      相顾无言,两个人静默的走着,路边树也静默,灯也静默,唯一的动态景物可能就是被风纷扬起的落叶,可却也平添了几分萧索。寒气弥散在整个空间内没有留下任何死角。要不了多久就该下雪了,气温已经降到可以下雪的临界点了。夜色不静谧但却枯寂,行人也越来越少。小镇的夜晚就是这样,清冷,萧条。
      无限延伸的马路两旁灯火无论多么辉煌,匆匆的行人依然少有驻足,步履匆匆,通向前方无限远处未知的昏暗或者光亮。
      沉默持续到两人快到家的时候,“你把你的笔记本给我,我晚上帮你把白天的笔记补上,就当是温习功课了。”林闪拉着张雨的胳膊,阻止他继续前行。“你晚上早点睡,每天温习功课导致睡的很晚,再帮我抄笔记,你还睡觉不睡了?”“没事呀,我帮你把笔记补上就睡觉,今天不温习功课了,把抄笔记当成是温习功课!”林闪说完自顾自拉开张雨斜挎着的单肩包,从里面抽出笔记本,然后递给张雨,“给你,帮我放进书包里。”林闪转过身背对着张雨,张雨接过笔记本,拉开林闪背着的双肩包最外层拉链,将笔记本塞了进去,“还好有你,不然我这么懒,非得天天蹲讲台!”
      “要是有一天没了我怎么办?”已经快到家了,漆黑如墨的小巷子里看不清林闪的脸,两人的轮廓已经模糊不可辨认,被夜色包裹。“别瞎说,你这么努力,以后还指望你提携我呢。”
      气温偏低,声音好似被冻住,在两人之间传递很慢,每句话都伴随着长时间的缄默。
      明显的降温,导致张雨母亲宋英没有如平常等候在家门口。“我回去啦,明天见!晚上早点睡!”张雨停在自家门前结束每天与林闪之间的对话。
      “恩,好的,明天见!你快进屋,外面冷!”林闪催促张雨赶紧进屋,张雨转身将钥匙插进锁眼,转动,丝丝光亮透射出来,映在林闪脸上。张雨回头看着林闪准备再道别一下,愣了愣神,伸手摩挲了一下林闪的脸,有点粗糙,可能因为天寒,缺水的原因。“天这么冷,你应该在脸上涂点补水霜一类的东西。”林闪躲闪了一下,蠕动着嘴唇,“恩,好!”躲开了张雨的手,转身疾步踏入昏暗的小巷,消失在张雨眼前。
      摇了摇头,张雨走进屋内,关门。屋外的寒冷与漆黑止于门外,丝毫不得寸进。
      换上一双舒适的拖鞋,张雨长舒了口气,“儿子,回来啦?!赶快来吃饭了,红烧鲤鱼喔!”张母的声音从客厅尽头的里传出来,张雨没有接话,朝着客厅里描金雕花长茶几旁靠墙的饮水机走去,倒了杯热水,捧在手里,微微发冷的身体回温很快。茶几上方方形水晶顶灯灯光明亮,地板也是光洁如新,能映出张雨的影子。等到身体因为寒冷而产生的不适感逐渐消失,张雨将茶杯搁在茶几上,并且把斜挎着的单肩包随手甩在了沙发上,朝厨房走去。
      张母还在为晚餐进行最后的忙活,张父已在餐桌前坐定,“今天有没有好好学习啊?儿子!”张母端着煲的汤轻轻放在餐桌上,盯着张雨问道。“胡扯什么啊?先吃饭,整天问他学习,能被你问问成绩就上去了?”张父阻止了张雨的回答。“哟!你天天忙你那几个跑货运的车,儿子的学习也不管不问,不知道你在瞎忙什么!”
      张雨的父亲张勇在十年前贷款买了两辆跑货运的货车,经过这些年的悉心经营,已经由两辆扩充为六辆,家里的生活也是越来越殷实,可以说张雨从小到大都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张雨父母偶有拌嘴,但是感情自然是不必多说,相当恩爱,很让周围邻居羡慕。
      张母拿着筷子的手像是装了永动机,不停的往张雨碗里夹菜,夹菜的速度快于张雨吃菜的速度,于是餐桌前便响起了张雨的抱怨“好了!好了!妈,你是把我当成猪养了,哪里像是养儿子啊?再给我夹菜我就不吃了啊!”“别瞎说!你这几年就得多吃点,正长个子,男孩,就该多吃点!”张母恍若未闻,依然我行我素的往张雨碗里夹菜。张雨无可奈何,端起了饭碗,身体扭动,变成了背对餐桌。张父乐的哈哈一笑,“哈哈,别理你妈妈,咱爷俩亲,来,爸给你夹个菜!”张父夹起一块鲤鱼肉,趁张雨躲闪不及,放进了张雨碗里,“爸!!!你干嘛!!!”张雨的抱怨声在餐桌前此起彼伏,一顿晚餐似乎艰难但却温馨的在这个三口之家进行着。
      吃过晚饭,张父帮着张母将碗碟收进盥洗池后,便和张雨一起来到客厅,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联播,“爸,调频道好不好,新闻联播有什么好看的?”“小孩子懂什么,整天就喜欢看一些谈情说爱的节目,要不就是电视连续剧,知道什么叫国家大事么?”张父立于父辈的道德制高点教育着张雨,自讨无趣的张雨起身提起自己的单肩包朝自己的卧室走去,走到门口,转身朝着张父所在位置,掷地有声的说道,“得了吧!要不是新闻联播之后有个天气预报,您才不会看,天气好了,您能多挣点钱!哼!”说完猴急的推开卧室门,窜了进去,然后直接关上房门,根本不给张父答辩的机会。
      张雨穿着衣服躺在床上,因为总是白天在教室的时候睡觉,所以晚上不可能睡得着觉。当然,反言之,因为晚上总是睡不着,所以白天在教室的时候才会瞌睡,因果关系一对调,似乎淡化了张雨不爱学习的毛病,可以将问题都归咎于夜不能寐。
      “你在干嘛?”张雨掏出手机键入几个字,“嗡!”信息发送成功。百无聊赖的望着天花板,眼睛睁得生疼,于是闭上了眼睛,将捏在手里的手机随手扔在了一边。似乎在等着回信,又似乎毫无所谓,好像熟睡了一般。
      十几分钟后,“嗡!嗡!”是回信声,张雨浑身激灵了一下,坐起了身,在手边翻找着手机,手机重拾于手,急不可耐的滑开锁屏,“我刚刚吃完饭在洗碗,手机没有放在我口袋里,所以没有听到!这会儿到我屋里了,准备帮你抄笔记,掏出手机看时间,才看到你的消息。”张雨看到短信,长吁了口气,赶忙点起了手机屏幕“恩恩,那没事,我就闲的发慌,想问问你看你在干嘛,你学习吧,早点睡觉,笔记不抄也行,没什么事的!”
      “恩。”看到林闪的回信,张雨不知道该怎么回信了,不知道她这个应答是同意了早点睡觉呢,还是不抄笔记呢,似乎抄了笔记就没办法早点睡觉了,应该是不抄笔记了。张雨考虑着明天没有笔记肯定被罚蹲讲台的相关事宜,摇了摇头,起身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张母找了几件厚衣服放在了张雨床头柜上,看着躺被子里的张雨只露出头和手,以及捏在手里的手机,嘱咐张雨白天穿上她为张雨准备的厚衣服。因为寒流来袭,气温降得很猛,所以张母再三叮嘱。“唔!唔!知道了,妈,你赶快出去吧,我睡觉了!”张雨将头缩进了被子里。
      卧室门轻轻被张母带上。张雨躺在被子里左等右等,辗转反侧,希望手机震动一下,直到张雨沉沉睡着,依然没有等到。
      屋内的空气也是暖和的,空调制热将室内温度调的刚刚合适。
      甚至没有一个梦,没有梦的夜可以算做是香甜的。因为噩梦让人疲惫,会在夜晚惊醒;美梦虽好,但却是做不完的,白天在梦里醒来又会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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