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龙现》分水岭

8、第三章第三节 墨血教吃了

　　墨血教吃了这一败仗，便不敢来骚扰。众人顺利抵达泰山山脚的名为伞柄门的小镇，为了避免尸体发臭，屈就在当地给埋了，立了碑，拜祭过后，众人便聚集在泰山剑派在小镇上的驿馆。
　　泰山剑派这次五祖曹备，紫门道人，南痕至，松江道人，何所为均来了，可见他们想一并剿灭魔教的决心，也好在江湖上树立威信。天音寺也来了近五十人之众，为首的玄镜号称天音武学造诣最高，连方丈玄一也自愧不如。反观天苍，七子只来了周青阳，虽说也是公认正道第一青年剑客，可三堂堂主均只是派了座下弟子来，不免话语声便小些。
　　公认推选泰山剑派掌门曹备为剿匪领袖。
　　曹备坐在太师椅上捋着胡须说道：“各位剑友，天音寺的师父，我曹某人任泰山剑派掌门也已近十年了，期间与魔教众妖孽大小打了百余战，我们都知道，之前我师父一辈，还有天苍剑圣百里敬百里前辈他们驰骋江湖之时，魔教余孽怎敢露半个头。三十年前，我们正道与魔头柳修川率领的南蛮子大战，我们死伤无数，无力在应暇别的事，才使魔教又一次发展起来。现在我们正道已恢复元气，是时候与魔教妖孽来一次了断了，曹某不才，愿身先士卒。”
　　众人听此，皆呼声应和。
　　紫门道人道：“各位剑友先在这小镇安顿下来，待我们查探清楚魔教妖孽的行踪，再一鼓作气，与他们决战，虽知剑友中不乏剑艺高超者，但切忌单独行动，被他们分而破之。”
　　孙浩龙道：“紫门道长放心，再遇魔教妖孽，定会及时报与你们知道。”孙浩龙经过今日一战，岂不知魔教这次动了真格，如若正面交手，不用说风子，狼茅草就难以应付了。所以爽快地送了泰山剑派这份面子。
　　散会后，天苍众人回到住处，各自安睡，一宿无话。
　　第二日一早，萧清雨就叫醒司马炎，萧清雨本是这样的一个人：到了一个新的地方，总要四处走走，满足一下好奇心。而司马炎也好这口，两人不谋而合。
　　伞柄门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偏僻的小镇，由于泰山脚下，地理位置极佳，因而聚集的商人很多，是远近闻名的一个大集市，鱼龙混杂，单是泰山剑派那些人必不能顾全的来。小镇边上有一家很有名的酒家名叫醉乡，之间并不只卖酒，地下有赌场，楼上有妓院，吃喝嫖赌都能享受，而且老板朱八天，黑白两道通吃，不仅泰山剑派卖他面子，魔教的人也不惹他。是以醉乡可算是江湖中一片净土。司马炎早从那批早来混江湖的师兄弟口中听说过，便很想去尝试一下，看看与天苍山脚下的有什么不同，萧清雨懵懂不知，只见是个酒家，虽不大喝酒，但去尝些菜肴未尝不可，所以跟着也就进去了。
　　一踏入店门，虽是早上，但大堂内也有不少人，想必是昨晚过夜的人起来吃饭吧。江湖上早已疯传这里将有一次大战，纷纷过来看戏，留宿，当然是醉乡最安全且最享受喽。萧清雨与司马炎寻了个位置坐下，一名伙计便上来招呼了。果然是醉乡，一名普通的伙计就已气质不凡了：虽也不会比司马炎大上几岁,可生得腰圆背厚，面阔口方，更兼剑眉星眼，直鼻方腮。这名伙计也怪,上来先不问上些什么菜,却道:“料想是天下第一剑派天苍派的高手。”
　　司马炎笑道：“庸手而已啦，只是一个来买醉的人。”
　　萧清雨问道：“如何你一眼就见得我们是天苍派的人？”
　　那人答道：“我在此见的人多了，一看神情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高手。”司马炎对这种伙计向来有好感，“想必在醉乡当伙计，身手也是不凡的啊。”
　　“年少时胡乱练过一阵子而已，只是没有合适的剑，就了无兴趣了。”那伙计并不去叫菜，而是径直坐在司马炎萧清雨两人对面侃侃而谈起来。
　　司马炎并不为意，听他这么一说，“啪”的一声，把自己的佩剑放在桌上，问道：“兄台，我这把剑如何？”
　　那人连正眼也未瞧，冷笑道：“于您而已，已算得上是把好剑了。”
　　萧清雨问道：“这剑还要看人才能论好坏？”
　　那人道：“不只是剑客选择剑，更是剑选择剑客。古往今来江湖上名剑不少，可是总生不逢客。”
　　萧清雨听了便感兴趣来了，问道：“按兄台的看法，这江湖上有哪些剑称得上是名剑？”
　　“不如说这江湖上有几个入流的剑客更好。”那人冷笑道。
　　司马炎听了总有些不爽，反诘道：“照你的说法，我们天苍剑派的天苍神剑在我手中那就不能称为宝剑了？”
　　“天苍剑，虽号称‘天下第一剑’，在你手中那也就不过是一块破铁而已。”
　　司马炎不服气道：“那在你手中就是天下第一剑了不成？”
　　“当然也不是，我看江湖上，能用得上天苍剑的寥寥数人而已。”
　　萧清雨小心地问道：“有那几位？”
　　那人道：“百里敬大侠不必说，贵派有一个叫胡分野的人也算一个，还有一个周青阳，假以时日，也是可以的。”
　　“好大的口气，胡分野师伯虽未见过，可据说年轻时也很厉害，周师叔就更不用说了，那我们天苍三堂堂主，还有西川李愈耐，泰山曹备什么人之类就算不上数了？”司马炎嘲讽道。
　　“天苍剑固然是神兵利器，然而却有大大的缺陷。”
　　萧清雨与司马炎听此大吃一惊，忙问是什么。
　　“天苍剑的神力不仅要剑客天资非凡，深谙天苍剑法的精髓，不是天苍弟子难以驾驭，而且更要配合天苍山四处的天基印，天苍剑出了天苍山就不一定是天下第一剑了。”
　　这个萧清雨与司马炎身在天苍竟也不知，对这个伙计油然而生一种敬佩之情。
　　司马炎直呼前辈：“怪不得呢，这位兄台真是涉猎广泛啊，那您说说除了天苍剑，还有哪些剑能入您法眼？”
　　“天苍周青阳的龙骨，墨血遗圣风家的风残，西川镇派三宝墨离，雪合，沙海，以及墨血耳道叶家的念慈均值得一提。”
　　“哇，这些响当当的名剑才值得一提啊。可见仁兄心中还有更好的剑了。”司马炎追问道。
　　“我看我们天苍，还有西川都有这么多名剑，难不成泰山没有，比如曹备前辈的天泰剑怎么样？”萧清雨问道。
　　“曹备庸才而已，天泰只是破剑而已。”那人不屑道，“不过，泰山确有一把名剑，当今天下除了天苍剑之外，当属它最令人值得一待。”
　　萧清雨与司马炎忙凑过去。
　　“松下客的佩剑月阙。”
　　萧清雨与司马炎相顾茫然，“什么松下客，什么月阙？竟是前所未闻。”
　　“也不怪你们没听过，松下客本是泰山第一高手，三十年前，除了百里敬之外，唯一一个能配得上剑圣两字的剑客，一把月阙，尤其在凄凄冷月夜，就是那位你们称之为魔头的柳修川也难以有必胜的把握。可是不知为何，已经数十年未在江湖上出现了，是死是活也不知，一把月阙更是杳无踪迹啊，可叹！”
　　司马炎突然记起什么似的，若有所思。萧清雨疑惑道：“你知道月阙？”
　　司马炎笑道：“什么月阙，阳阙，不过我倒是听爷爷讲过什么龙魂吧，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听此，那位伙计突然怔了下。司马炎见此追问道：“兄台觉得这龙魂剑是否值得一提呢？”
　　“那是天音寺的名剑吧？”萧清雨试探得问。
　　不等那伙计答，司马炎抢上一步：“放屁，天音寺自有玄镜大师的什么，嗯，忘了，反正什么剑的。龙魂剑是柳修川的佩剑好吗。”司马炎自恃比萧清雨多懂一些。
　　“龙未现，剑无魂。龙魂也不过是一把废铁而已。”那伙计有些愀然道。
　　“嗯，好像龙魂剑比天苍神剑更有缺陷，似乎要什么龙魂主人才能使，莫不是我，或者是你啊。”司马炎笑着向萧清雨道。
　　“原来这名剑还要自己选剑客的啊。”萧清雨道，“不过像我们这种剑艺，如何使得。”嘴上萧清雨虽这么讲，心中还是憧憬了一会。
　　那伙计有些不屑，说道：“成为龙魂的主人可并不容易，这次大战说白了不就是为了这把剑嘛。”
　　萧清雨又吃了一惊，想详细问，那伙计已起身了。
　　司马炎有意与他认识，站起身来说道：“敢问兄台大名？”又怕他不作答，补充道：“我叫司马炎，他叫萧清雨，以后可能都是响当当的名字诶。”
　　说话之间，那人已快走到堂后了，略停了一下，转头道：“尹伊。”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内堂。
　　见他走了，司马炎才意识到连杯茶都还没送上来，忙招手。另一个伙计走了过来，此人相貌猥琐，谈吐粗俗多了。司马炎便觉得有些奇怪，叫了酒菜后向他问道尹伊的来历。那个伙计道：“尹伊可不是一般的伙计，是老板前面的大红人，据说是老板的一个远方侄子，在醉乡谁也不敢惹他。”
　　萧清雨道：“果然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