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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三章第四节 吃饱喝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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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之后,两人趁着兴头去了下面的赌场逛了逛。司马炎有意试几把手气,坐庄的是一个独眼龙,右眼大概是受了伤,用黑布蒙了起来,形容狰狞,在赌桌上气场就不一样。
那独眼龙看见司马炎并不特别在意,只是照常下庄。司马炎手气也真背,只玩了三四把便身无分文了,司马炎一怒之下想翻本,问萧清雨借了他仅存的几两银子。可那独眼龙却并不理睬于他,望着赌场大门,似有些惊诧,司马炎顺势看过去,见门口站着一人,面目俊朗,身段修长,美服华冠,轻裘宝带。不是别人,竟是李慕田。李慕田此时也看见了司马炎,急忙抽身离去,司马炎怎能放过他,忙叫上萧清雨追了上去。李慕田见他们穷追不舍,跳入镇边的密林中,萧清雨见状便停了步,可司马炎如何死心,跟着进去了,萧清雨担心司马炎安危,提剑也跳入密林中。林子何其大,才一会司马炎与萧清雨便跟丢了人。这下可好,连出去也要费些时间了。
恰是司马炎与萧清雨正欲离去之际,却见一道黑影窜来,萧清雨忙举剑一挡,两人便交手上了。萧清雨在周青阳这几年的指教下,剑艺已与当年与黄一天比试时不知高出几个境界了。因而丝毫不怯,然而对手也是剑艺高超,蒙着脸,一把阔剑使起来飒飒起风,萧清雨气力上便欠缺些,虽靠剑法精妙屡避险招,但劣势已显。司马炎在一旁也知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干著急。
此时,李慕田竟折回来了,也许是暗中看见萧清雨有些吃力,顾念同门之情。他立马加入了战局。这让那黑衣人措手不及,两人双剑并使,李慕田天分本不赖,加之与萧清雨同门,剑招上固有的默契致使那人连连倒退,只见李慕田长剑轻挑,将对方的黑面挑落,那人急忙退却数步,司马炎与萧清雨看清此人就是刚才赌局上的那个独眼龙,均是大吃一惊。
那人道:“李慕田,我见你已叛出天苍,上次没有重创你,您竟不领情。”听此,想来李慕田与这人也非是首次交手了。
李慕田道:“我虽已不是天苍中人,但同门情谊仍在,叶毒龙,你贵为墨血八杰,竟会对这两天苍普通门人下手,太屈驾了吧。”
那人道:“多说无益,你既不领情,休怪我下狠招。”说毕,叶毒龙挺剑刺来,萧清雨刚才已气力不支,深知再与他打斗,会连累李慕田,就在旁与司马炎一同观望着。
李慕田与叶毒龙交了数十回合,叶毒龙渐占上风,然而也是颇为吃力,叶毒龙怕时间拖得太久招人来,便一狠心下了绝招。只见他剑气大盛,四周狂风乱卷,落叶乱飞,站在一旁的司马炎由于太近加之功力浅薄躲闪不及,刮起的落叶如尖刀在他脸上狂割,瞬间他的脸上多出数十条血痕,面目全非,痛得他死去活来。萧清雨始知练好剑艺的好处还包括不被破相。叶毒龙的剑气仍在高涨,伴随着司马炎的嚎叫声。李慕田也是十分吃力,知道若是保守的打下去,必输无疑。于是他心怀玉石俱焚之思,竟用胸顶上叶毒龙建起的气墙,把气力都集中在剑头顶了过去,叶毒龙万万没料到此招,心里一虚,气墙被破,由于刚才一招已是强弩之末,便不住后退,口吐鲜血。而李慕田更惨,胸口受了重创,一口气快喘不过来了,不能控制的坐在地上缓一下,已无抬手之力。
司马炎嚎叫完,双手摸脸已知是怎么回事了,这下可让他傻眼了,要知这破相了,表妹如何还能接受他,这简直就是生不如死的情境了,也不管自己本领低微,举剑就朝叶毒龙刺去,愤怒之下,威力却是极大,萧清雨看在一旁都惊呆了。司马炎第一次感到了用剑的精髓,叶毒龙也傻眼了,刚才气力用尽,强憋上的内力万万挡不住司马炎这一剑,眼睁睁看着它刺入胸膛,说实话,司马炎本出身于练剑之家,祖父司马单,叔父司马水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骨骼就在这,虽之前练剑不勤,可功底毕竟在,加之惊怒之下,这一剑竟是达到了心剑合一的境界,这是司马水火,李慕田之人可望不可即的境界,连周青阳也是孜孜以求。然而这也是司马炎剑客生涯的最后一剑,由于这一剑气场实在太强,刺在叶毒龙身上,想来叶毒龙也是魔教中数一数二的高手,这一剑刺入胸膛竟使他爆发出了用生命余光充斥的最后光芒,喷出的鲜血迅疾如一把利剑,穿透了司马炎的脑壳,两人一齐倒在了地上。前一刻两人还在赌桌上豪赌,此刻竟是这般结局了,无不让人叹息。
萧清雨见司马炎倒下,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忙上前抱住他,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看见司马炎眼睛中亮光渐弱,捧着他那张伤痕累累的脸,将自己的脸贴上去,无意识地说道:“不怕冷,不痛,没有关系的,会好的,那剑,对,你都能这么厉害,哪能死。。。”萧清雨说到此,忙抬起头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哪能受伤啊,没有的事。”摸着司马炎气息也不太有了,继而哽咽起来,喉咙似堵住一块海绵一样,喘不过气来。全然没听见李慕田在一旁道:“这位师弟,我怕自己也快不行了,诗越在附近的仪路客栈,求,求。。。”萧清雨只听到不行了,忙讲:“哪能啊,你也会好,司马炎也会好,都会好。”司马炎口中似要说话,可是口齿不清,萧清雨只依稀听到表妹,想起来忙转头向李慕田道:“对了,他表妹呢,来这边啊,也许司马炎见一面就好了,不是吗?”李慕田知道萧清雨有些忙乱无章,耐心地又说道:“在仪路客栈。”说完也是气喘吁吁。口吐鲜血不止。萧清雨也不说话,只是抱着司马炎,就这样又过了会,萧清雨再摸司马炎时,已经没气了,萧清雨开始两眼茫然了,神智也不太清楚了,也许与司马炎相伴这么多年的时光要结束了,这样想来,不禁害怕起来,抓也抓不住的时光,“刚才还好好的呢,怎么能这样就分开呢,”萧清雨自言自语道,突然他变得有些激愤起来,放下司马炎的躯体,站起来,有些立足不稳,声嘶力竭地喊道:“他妈的,他妈的!”把剑扔在地上,突然他看见叶毒龙的身体还在动,忙又拾起剑,几步冲过去,口中发疯似的叫喊着,在他身上使劲地刺杀,直至没力气了才作罢。鲜血沾满了双手,胸前,加之刚才脸上不经意间沾的司马炎的血,赶来的天苍泰山剑派众人看到萧清雨如一个血人一样茫然站在这密林中的空旷处,旁边两具尸体,又半死不活躺着一个人。
司马水火,孙浩龙等人听泰山剑派耳目报告说密林中出现魔教教徒的踪迹时,急忙赶来,看到如此的场面,谅是司马水火见过许多大场面,不由也震惊了。孙浩龙一眼看到李慕田还活着,便碰了碰司马水火。司马水火缓过神来,只见侄子司马炎面目全非,满脸血迹躺在地上,想必是不行了,这可如何对得起自己死去的兄长,如何回去面对自己的父亲司马单,又转头看到李慕田,以为是李慕田连手这魔教妖孽害死司马炎,大怒,大喝一声,“畜生!还我炎儿命来!”冲了上去,长剑刺向李慕田,孙浩龙与萧清雨见状都知不妥,一齐抽剑去挡司马水火的这一剑,可只是阻了下司马水火的剑势,李慕田当时已无招架之力,甚至连辩解的力气也丝毫无,平素知道师兄脾气鲁莽,暗念:“吾命休矣。”却见长剑离胸口还有数寸时,数人闪在自己身前,清一色墨血耳道叶家的服饰,挡却了司马水火,接着一条长鞭忽然甩来,捆住自己,一把拉到远处,见使鞭的人是一个名女子,一双丹凤三角眼,身量苗条,体格风骚。却是故人墨血叶家的叶子,据说在魔教也是与风子,教主一脉的杨子同等地位的人物。原来数月前,李慕田曾携着刘诗越离开天苍山,却不想碰见了以叶毒龙为首的魔教众人,一番打斗后,还是这位叶子姑娘出面劝了架,自己才脱身。叶子也不待司马水火叫嚣,吩咐手下将李慕田扛起连忙离去。司马水火等人追赶不及,只能在原地乱骂。
司马水火追不到人,心中自顾一股闷气,见李慕田被魔教的人救走就愈发认为李慕田连手叶毒龙害死了司马炎,又念起刚才萧清雨举剑挡自己的杀招,不觉怒从心来,转头过来直接给了萧清雨一巴掌,怒气下力道不小,萧清雨刚才已受那番打击,这下可如何受得了,被摔出去好几米,但见天昏地暗,七荤八素都要颠倒过来了。等清醒过来抬头,见司马水火欲提剑过来,幸好孙浩龙拼命拦住了他,否则命还在吗!
司马水火不依不饶:“你是不是也跟他们是一伙的,故意领炎儿出来,与李慕田设计,你这个畜生!”
萧清雨如何受得了这番责骂,本周青阳不在,自己就在这里被看轻,又被冤枉,心中一股悲愤之情便涌上,刚才那番杀戮之心忽充斥脑间,怒道:“枉你是长辈,也不能乱冤枉人,你想动手,好啊,我就给你拼个鱼死网破。”说完就迎面冲了上去。
司马水火见萧清雨杀气大盛,面目在血光中也显得十分狰狞,并不怠慢,两人便交手上了。萧清雨心中郁结浓郁,无法解脱,恰如司马炎刚才那一剑的情境,虽缓些,却是同理。由是反而将自己体内的潜力给挖掘了出来,虽已十分疲惫,却越使剑,自己的骨骼越轻松起来,仿佛要飘起来了,场面上丝毫不落下风,司马水火左支右挡,竟现出败势来。这下,不仅场边的孙浩龙,王大鹏等剑艺不错的人看得吃惊,连司马水火也是难以置信。自己也号称天苍第三代第一高手,却连萧清雨这般默默无闻的小子也打不过,这脸可往哪放,如何还在天苍立足。
只见孙浩龙焦急地看着,却难以插手,倒是王大鹏觉得不对,招呼同门弟子奋力将二师兄与好友萧清雨隔开,司马水火巴不得脱身,急忙后撤几步,强忍住不喘气,已然没有刚才那副霸气了。萧清雨见是王大鹏,手上便留了力,这一留,剑气就尽了,不由得跪在地上大喘粗气,无尽的疲惫,其实这与方才叶毒龙用杀招同理,一招尽,用完了所有气力,再也续不上来了,精疲力竭。司马水火也知其理,见萧清雨倒地,又一次提剑上前欲挽回颜面,“你这目无尊长的畜生,勾结魔教,毁我天苍的名誉。”
孙浩龙再也看不下去了,忙拉住司马水火道:“师兄,罢了,罢了,你不问清楚就拔剑要把人砍了,寒了各门师兄弟的心啊。”又转头温和地说道,“清雨,给师兄道个歉,你也真是,怎么可以以下犯上呢。”萧清雨心中只是冷笑,却已无力再做辩解了。
司马水火虽是莽撞,但素知这次琴霜堂派孙浩龙出来,本意就是压压佳木堂,为以后树立琴霜堂的威信做准备,见孙浩龙如此做,也不管尚有泰山剑派的人在此,骂道:“你倒好,装老好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孙浩龙冷笑道:“师兄,你自恃剑艺高超,就可胡为了,萧师弟固然有错,但错不至死吧,上次落日堂熊师弟的死,要不是你一旁畏手畏脚,何至于斯!”说起来,孙浩龙有些动容了。平日里众人素知孙浩龙与熊横虎平素最好。
司马水火听此,也不怕撕破脸了,怒道:“要不是你暗地里发毒镖,我何来畏手畏脚。”
孙浩龙道:“我行的端,走的正,如若那镖有毒,我天打雷劈。”
司马水火记起孙浩龙的镖分有毒无毒,想来也是自己估计错了,又见旁边还有泰山剑派的人在,不想继续揭短,又因司马炎的死过度悲伤,呼着粗气便收剑离去了。
孙浩龙转过头来吩咐张石锤等人:“快把司马炎的遗体抬回去。”又吩咐王大鹏过去扶一扶萧清雨,安排妥当方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