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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三章第二节 见西川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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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西川剑派一行人离去,周青阳回头对司马水火,熊横虎道:“行事勿要鲁莽,江湖上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事经常发生。”
司马水火先前遭了出气筒,现在反过来又被自己年纪小的周青阳数落,心中大为不爽,怒道:“说的倒轻巧,是他们出言不逊,我能忍吗?不是谁都像你这样好脾气的,我就受不了。”
孙浩龙见状,忙打圆场:“司马师兄,小师叔说得也有道理,况且又不是针对你一人,你总是太过于暴躁,忘记掌门以前对你说得话了吗?”
司马水火听此不好争辩,一转头上楼去了。
经历了这场风波,众人均累了,上楼歇息去。
只是司马炎在周青阳身后小心地问:“师叔,何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长时间?”
周青阳道:“本约好在这里天苍与西川剑派同去泰山山脚在与泰山剑派以及神音寺的师父汇合,这下西川剑派不来了,那我们也就不必等了,明日就出发。”
萧清雨今日总算见识江湖上的瞬息万变,这次冲突看得他血脉喷张,一股热血冒上心头,久久不能平息,杀戮,死亡。。。他想起来以前与大师兄谷圆通的争执,那是的情景与现在完全不同,江湖上没人会手软,甚至是同一阵营中。这也愈发使得萧清雨冷漠生死起来。
第二日,众人早早起来,在客店里吃早茶之时,忽有一面目狰狞的剑客闯入店中,萧清雨大骇,细看之下,此人半边脸竟被削掉了,露出模糊的血肉。然而此人并没有恶意,抱拳向众人问道:“哪位是周青阳前辈?”
“兄台是何人?”
“在下泰山剑派紫门道人座下弟子黄一天。”
听此,萧清雨与司马炎齐齐吃了一惊,想不到一年多没见,原本英俊潇洒的黄一天已是这副模样。
周青阳却未表现出很诧异,只是亲切地问道:“这位小兄弟,你师父有何事告诉周某?”
“秉师父之命,特来告诉前辈,我们已探知墨血教这次的策略,他们仍想如上次那般,不让我们轻易汇拢,分而破之,他们必定在大宛城与泰山之间设下埋伏,望大家做好准备,如若遇到,切不要正面交锋,拖延时间,我们必定会赶来。”
司马水火在旁说道:“知道了,你们怕我们会像西川剑派那样吃了点亏就逃走吗?太小看我们天苍剑派了!”
黄一天忙赔不是说道:“师父绝没此意,望明鉴。”
孙浩龙接道:“玩笑而已,不必当真,只是你们这么快就知道西川剑派的事了?”
“泰山脚下,不只是墨血教耳目多。”
孙浩龙道:“确实,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次要泰山剑派多出力了。”
司马水火怒道:“都还没能赢呢,就吊起文来。”又转头对黄一天说道,“你先走吧,我们知道了。”
黄一天告退不在话下。
大宛城外先是一片平原,并无较好的藏匿之处,待行远了,便进入起伏的小山丘之间,其上林木便葱郁起来,毕竟还是晚春,许多花儿草儿还都没有凋零,仍旧在那般无虑地开着,不知人世间诸多充斥着血腥味的事。
天苍众人一步想刚下山时那般散漫,三十几个人排成一定的阵型,司马水火压头,孙浩龙与熊横虎位于左翼,而周青阳则走在右后方。人群中也没人说说笑笑了,一个个屏声敛息。
行至回头还看得见大宛城的地方,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零零散散五六个人就闲坐在众人面前。为首的一人叼着一根枯黄的草茎,左手搭在左膝盖上,眼睛一眯一眯,似要睡去。
司马水火马上警惕起来,一挥手让众人止步,自己独自往前又行了两步,拔出腰间长剑。
那人这时才挺起身子,对司马水火慢条斯理地说道:“剑友近来无恙?”
“狼茅草?”
“哈哈,司马水火,你师父怎么没有来啊?我很想念他。”
正在此时,一道白色银光破空而至那位被叫做狼茅草的人前,狼茅草号称墨血八杰,本是教中好手之一,虽一副吊里啷当样,可身手丝毫不慢,斜身一侧,闪过那镖,右手急忙抽出别在腰间的阔剑。可是终究之前把注意多数集中在司马水火上,那突如其来的镖还是划破了他的右臂膀皮肤,滑向他身后一同伴,正中胸间。狼茅草正要大骂,就见他那中了镖的同伴竟是未有一声呻吟,面部倏地发黑,两眼翻白了。谅狼茅草只有这点伤口,并且自恃功力不俗,也不惊害怕起来。愈发觉得右臂麻木,举不起手来。他在号称魔教第一用毒高手风羊巅身边也是从未闻过有如此厉害的毒镖,大骇之下,把阔剑扔到左手,咬紧牙关就把右臂给砍了。痛得他边流血边流汗。而司马水火见他如此,忙挺剑逼至他身前,不愧为天苍派第三代中的佼佼者,只三招就把狼茅草逼入绝境,把他擒下。狼茅草心力交瘁,遂昏死过去。司马水火毫不手软,一剑结果了他。
熊横虎大喝一声:“大家冲啊,把魔教余孽一并拿下!”一声令下,一干人争先恐后冲上小山坡,萧清雨与司马炎也不例外。墨血教徒虽人数有着绝对劣势,却丝毫不怯,拔剑还击。
只见司马水火控制住狼茅草,周青阳并未上前,甚至并未拔剑。而熊横虎首当其冲,勇猛异常,大肆砍杀,与平时大为迥异。萧清雨此时方知他的勇猛。
正值激烈打斗中,在不远处的一片林中窜出一道白影,冲入阵内,与熊横虎对剑起来,他的剑法如风一般飘逸,在这乱战之中仍显游刃有余,熊横虎的剑招完全被他的剑气牵着鼻子走,司马水火见状,马上攻这白衣男子下肋,望助熊横虎一臂之力,此是时,众人皆有意识的往后退却,怕被这高手之间的斗剑误伤。司马水火与熊横虎分居两侧,那白衣男子主攻熊横虎,长剑将周围的气流幻化成数条长龙,熊横虎与司马水火十分吃力。孙浩龙一跃跳至众人中,两手飞张,数十枚白光闪闪的铁镖往白衣男子飞去,原来是他刚才出其不意助司马水火擒拿狼茅草。
“怪不得放得一手好镖,原来是孙师兄。”王大鹏身边一天苍弟子衷心赞佩道。
司马炎斜睥他一眼,原来是琴霜堂的张大臭嘴张石锤。
那数十枚铁镖飞至那白衣男子身前却进不了身,反而被气流席卷,返成长龙嘴上的利齿,司马水火深知其利害,愈发畏手畏脚,这就苦了熊横虎,一身蛮力如何抵挡的住这举重若轻的长龙。“啪”长剑落地,整条长龙刷地撞到熊横虎胸前,熊横虎似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落入天苍众人之中,口吐鲜血不止。周青阳见状忙上前止住他胸前穴道,力保他不失血过多。抬头细看战局,只见那白衣男子手中的剑晶莹剔透,光芒大盛,司马水火渐渐支撑不住了。周青阳轻声说道:“是风残剑,墨血教遗圣一族的传族之宝。”他缓步走上前,一直围绕着站圈踱步,那白衣男子见状,料想是个高手,便想迅速解决掉司马水火,以防周青阳突施杀招。风残剑配合气流,人剑合一,冲向司马水火。司马水火忽然间竟不能移开半步,直愣愣看着那把名为风残的剑破空而来。正此之时,周青阳出剑了,酝酿许久的剑气果然不同反响,如一条长矛斩向长龙,,然而仍不能径直斩下,只是使长龙微颤,但就是这微颤却使得司马水火寻了间隙跳出那白衣男子铺天盖地的剑罩。谅司马水火这等高手也不免为刚才一剑冒了冷汗。长矛与长龙相撞之后,各自隔开数步,方才停下。
司马水火在旁喘息道:“来人是魔教遗圣风家中的风子吧?”
孙浩龙紧接道:“想不到魔教第一用剑高手也来了,怪不得有如此剑法。”
风子并不答话,眼睛盯着躺在地上的狼茅草,叹道:“想不到狼茅草这一身剑艺还未施展就被你们这批无耻小人给暗算了。”
司马水火道:“真枪真刀的,只能怪墨血八杰徒有其名罢了。”
风子嘴角一扬,欲要说话,但还是忍住了。
忽然泰山方向一行人过来,约有数百人之众,风子见到,一挥衣角,冷冷道:“撤。”
魔教众人便朝南边退去,张石锤等人欲要追赶,见风子在后压阵,便不敢向前,一齐转头向周青阳呼道:“师叔,勿要让妖人逃走。”
周青阳略有踟蹰,见司马水火与孙浩龙等门人齐刷刷地望着自己,又看看身负重伤的熊横虎,一横心便提剑追了上去,众人见到如此,也纷纷上去。但墨血教徒跑得太快,众人又怕伤者没人照顾,于是只周青阳一人穷追不舍。
泰山方向一行人主要以泰山剑派与天音寺为主,天音寺建在泰山不远处的齐鲁盆地,如若泰山遭魔教毒手,那么天音寺就直接暴露在魔教之前,是以怀唇亡齿寒之感派出大量高手前来助阵,又是天苍与西川之所不及之处。
为首的是泰山五祖之紫门道人,南痕至,松江道人。天音寺是玄镜,玄德等玄字辈长老,可见之前让天苍众人等他们过来再与魔教教徒交手也不是看轻他们。
紫门道人一看他们的样子,就知他们已是大伤元气,忙过来慰问道:“各位天苍剑友不想是遭了墨血教徒的埋伏了吧?”
孙浩龙不无疲惫的说道:“埋伏倒算不上,真刀真枪的与风子交了一会手,技不如人啊!”
“啊,风子也来了?”一旁的松江道人诧异说道。
“不错,我们师兄三人擒他不住,反而熊师弟受了重伤,虽手刃了他们叫嚣着的墨血八杰之一的狼茅草,可如何解恨啊!”孙浩龙情到深处,声音便哽咽了。
南痕至叹道:“还是天苍剑派有实力,狼茅草戏耍我们多时,我们连根毛都奈何不了他,这一见面,就被你们给解决了。”
“也是着实不易。”司马水火说道,“只是没有众位的协助,我们对于那风子魔头真是束手无策。”
玄镜道:“风子号称魔教第一用剑高手,在□□从未逢过敌手,让他逃走绝非是羞耻的事,司马施主不必放在心上。”
孙浩龙对玄镜说道:“大师,你看你是否能救救我熊师弟。”
玄镜蹲下身来,探了探熊横虎的脉搏,叹道:“只可惜老衲平素只知吃斋念佛,对这种刀剑伤却不大内行,只能阿弥陀佛保佑这位熊施主了。”
仿佛是听到玄镜大师所讲的,熊横虎又大吐一口鲜血,不止的颤抖。紫门道人也俯下身来,仔细看了看,叹了口气道:“魔教贼子,又被他们害了一位剑友,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
天苍众人一听都不免义愤填膺,齐喊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喊声响彻天地,回音久久萦绕。
终于,熊横虎再也没气了。
站在众人之间的萧清雨忽而感伤起来,想起以前与熊横虎的相处,虽不甚亲密,可毕竟一起生活那么多年,现在突然就死了,真是措手不及,江湖,毕竟是个残酷的地方。司马炎拍了拍萧清雨的肩膀愀然说:“还记得他教我们练剑的情景,那时没好好学,现在觉得有些亏欠他。”王大鹏在一旁也感叹道:“江湖事,生死不过一瞬啊。”
一行人抬着熊横虎的尸首浩浩荡荡的往泰山脚下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