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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三章第一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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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他们俩这样,周青阳心中也不忍,虽忖着个大概,却也不明细节。思忖再三,与其让两人在这虚度时光,还不如寻个机会令其出去历练一番,也可以让他们换一种心境,便允诺他俩出去见识一凡,并嘱咐他们余下半年勤加练习。
上一次去围剿墨血教余众,由于事先漏了风声,被墨血教徒设了伏,虽三大剑派好手不少,终究还是吃了亏,没有达到灭一灭敌人的嚣张气焰的效果。所以三大剑派决定回来休整数月,再次围剿。
而这一休整已是又一年的春日。
在云霞殿中,司马水火刚看见司马炎和萧清雨略有些吃惊,转头看看周青阳。周青阳见此道:“我对他们有信心,司马兄不必担心。”
由于去年的失败,这次围剿天苍十分重视,各堂均派出好手参与,力图为本堂争取一些光彩。除了佳木堂的司马水火外,琴霜堂更是派出了齐东环座下大弟子孙浩龙。还有落日堂司马炎他们曾经的二师兄熊横虎。一行三十余人身手均是不凡,而司马炎与萧清雨只能算是末流,所以见他们也参加这次任务。各堂弟子均有些不屑。
一路上,虽大家表面上有说有笑,可明显司马炎和萧清雨并不合群。司马炎倒是无所谓,自从表妹的事后心中一直心情抑郁,不愿与人多言。而萧清雨面对这次行动却微有些兴奋,试着与别人聊聊有关的事。师叔周青阳一般与司马水火,孙浩龙等在一起商讨要事,不便去麻烦。能聊的来的就是上次所认识的王大鹏。王大鹏倒是个好性子,话也多,天南地北的什么都说,萧清雨心底对这胖子蛮有好感的。
一行人在泰山脚下的大宛城的龙虎客店中休息。周青阳发下话来,先在此盘旋几日。
龙虎客店并不算大,在偌大的大宛城中并不起眼,众人且住下,司马水火也不允许大家出店去逛。所以一行人只能在客店前台喝喝茶聊天消磨时光。
萧清雨希望从王大鹏口中得到点上次围剿的情况。
王大鹏对萧清雨讲道:“估摸着是等人,上次围剿时各自为战,吃了不少亏。我们这边地势又不熟,还得靠泰山派的剑友们帮忙领路。”
这时就不说话的司马炎搭上一句话:“我倒是希望来点惨烈的冲突,好让我历练一下。”一副愤世嫉俗样。
王大鹏鄙夷的看着他说:“你是没见过,打起来可不是练剑时那么轻巧,上次在南山丛林里遭遇死了十几个弟兄,那真是叫个惨啊,吓得我差点尿裤子。与我们在一起的一个泰山派剑友半边脸被人削去,真是狰狞啊。”
萧清雨一听,吃了一惊。问道:“师父师兄他们不是说没死人吗?”
王大鹏冷笑道:“那是安抚人用的,不死人,怎么可能,你以为围剿是卖艺表演啊?那是真刀真枪的比。”
司马炎也赞同道:“自诩为长辈的人讲,脸上总是一副道貌岸然样,其实尽扯谎。每个人都是正人君子样,骨子里都没腐烂成没样了。”
王大鹏听此就不言语了,想不到这人口无遮拦。
其实司马炎也是苦闷无处泄,倒不是长辈们有那么坏,纯粹是他想找个对象肆意骂一番而已。王大鹏并不了解他,所以有些诧异。而萧清雨早已见怪不怪了。
“大鹏兄,你是不懂我,我司马炎虽本领低微,可是抱着一股热忱心,愿为扫荡妖魔赴汤蹈火,死算什么!”司马炎一改往日的颓废样,变得激昂起来。
“我上次出来也是不怕死的往前冲,但真打过后反而怕死了。”王大鹏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味。
司马炎不以为意,转头向萧清雨说道:“你扬名立万的机会到了。你不是常说你剑艺大有进益,苦于没有真刀真枪打过吗?”
萧清雨听此说道:“不要说胡话了,练剑越久,越觉得自己剑艺不够。”萧清雨虽心中也这般臆想过,可这么些时间的磨练愈发使他懂得把心思藏在心中不随便与他人说。见司马炎这般说来便立马否认了。
此时,门外来了一群人,约莫有二十人左右,衣衫褴褛,其中有好几个身负重伤,包扎的严严实实。王大鹏一见为首的剑客,忙上前作揖,道:“应大侠好。”原来此就是西川新三剑之首应天德。此人剑眉星眼,虎背熊腰,甚是威武。
应天德沉着声回到:“快去叫你们周师叔他们来。”语气中显得很疲惫。
王大鹏忙上楼去请。
下来的倒先是孙浩龙,一见这行人这副摸样,心里吃了一惊。接着司马水火与熊横虎急忙下来,迎接众人。
司马水火忙问:“应兄,为何是这么一副狼狈像?”
这次西川剑派派出大批好手,西川新三剑应天德,吕不征,祝贺来具在。这阵势微有些靠这次围剿在江湖上立威信的意思。可是出师未捷,在大宛城前的一个山谷与墨血教打了一架,吃了亏,落了这副摸样。
听见司马水火这么问,身受重伤的吕不征大怒道:“你这是讽刺我们吗?你们天苍派上次不是也被打得没有招架之力吗?”
司马水火本是随口一说,本无恶意,但看见吕不征这般也不免气在头上,道:“吕兄,上次要不是你们深陷敌人布下的陷阱,我们不得以来救你们,会落得那般惨败吗?还好意思说。”
“他妈的,是你们布置的任务,还。。。还。。。”
一句话还未说完。吕不征突然口中狂吐鲜血,四处狂射。继而痉挛在地。应天德见师弟这般忙坐下为师弟疗伤,可不见好转。
司马水火等人见此无不大骇,熊横虎忙从怀中拿出一瓶黄色药丸,说是他的师父刘庭的灵丹妙药。心急之下,应天德也不假思索,拿了一瓶就往吕不征口中灌。熊横虎暗称可惜。但吕不征非但没有好转,更是眼睛一发白,死了。
原来吕不征这次在与墨血教交手之际受了墨血教第一用毒高手风羊巅的毒镖,加之动了怒气,牵引了伤口,愈发伤重,而熊横虎的药丸本不是对症下药,反而毒上加毒,直接断送了吕不征的性命。
同门师兄弟间亲如手足,这下应天德与祝贺来如何受得了,竟趴在尸体上痛哭起来。司马水火也慌了神,料想西川新三剑在江湖上也是鼎鼎有名,怎想到沦落到此下场,不免也令天苍众人扼腕。
忽然间祝贺来抬起头,目光直视司马水火,冷言道:“明知我师兄伤重,你还言语刺激于他,你是何居心?是不是这些年见我们西川剑派崛起,你们看不下去了,出面就害死我们一人!”
“祝兄,我司马水火若有此意,天打雷劈。”
“对啊,我们绝没此意。”熊横虎慌张的说道。
“哼,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给的什么药,我师兄有这么容易就去了吗?吃我一剑。”祝贺来虽受师兄逝去影响,可也知司马水火是天苍第三辈中的佼佼者,自己身上又带着伤,不便与之争斗。然而熊横虎这边插了一句,引得祝贺来兴头一来,心想这莽汉没多少本领,就一剑刺了过去,灭灭天苍众人的威风。
祝贺来的一柄宝剑剑头幻化成三剑,分指熊横虎的咽喉、胸口和小腹。这剑招精奇,势道凌厉,实是第一流好手的剑法。熊横虎吃了一惊,心道:“糟糕。”他心念只这么一动,敌人一柄长剑的剑尖已逼近他三处要害。熊横虎忙抽出配剑,长剑圈转,将敌人攻来的三剑勉强化解了,然而已处于下风,行至十招时,已无还手之力。
“住手!”只听见凭空一声,一条白影应声扑至两人之间,将两人的剑气消弭了,这一冲之力使打斗双方均向后退却几步。
两人抬头,见来人面目俊朗,两眼炯炯有神,长衣在风中飒飒,不是别人,正是天苍这次围剿的领头人周青阳。
祝贺来本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又见是扬名天下的天苍七子之一的周青阳,就喘息不言退下。
“为何自家人反戈?”周青阳向应天德问道,他之前在城内巡查贼人踪迹,是以不知何以起争端。
应天德心中岂不知并不是天苍众人的错,只怪自己太轻敌,在城外中了伏,致使己方实力大损,只是想掩盖一下此事,所以默许师弟拔剑刺向熊横虎。见周青阳回来了,就不想再起冲突,由而说道:“吕师弟不幸惨遭墨血魔头风羊巅毒手,已然先我们一步为正道献身了,祝师弟过于伤心,乱了心寸,望周兄海涵。”
此时周青阳才看清楚应天德怀中的吕不征已死,大是伤感。安慰应天德道:“应兄,我们誓拿风羊巅的人头,祭吕兄在天之灵!”
西川剑派剑艺与天苍,泰山有所不同,注重剑阵的陈列,如今三剑破了一剑,威力便大大降低,如何还能在这次围剿中有所作为呢?
因而应天德接道:“周兄,本该如此,只是吕师弟是师父的爱徒,我们必不能让他的尸首流落此处,需要尽快将他运回西川。另外,我们这行人已是与魔教大打出手,中了奸计的何止吕师弟一人,为了不让他们像吕师弟这般惨死,我务必先得送他们回去。见谅!”
周青阳见应天德这般说道,也不好挽留,只好说:“应兄所言有理,本该如此,我们一定尽力而为,为吕师弟手刃仇敌!”
应天德做了一躬,言道:“多谢,各位保重。”说完,便带了一行人竟休憩也不休憩,径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