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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章第二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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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雨回去时碰到了司马炎,正与一位侍女拉拉扯扯,司马炎见到萧清雨便松手了。那侍女一溜烟就跑掉了。
“你表妹的侍女吗?”萧清雨问道。
司马炎一脸谄笑,“明知故问,你又何尝不知道她叫翠翠,上次去山后竹林玩,是谁一直盯着她看。”
萧清雨听此想反驳,又觉无话可讲,只能笑笑。
“我倒是觉得她比你表妹漂亮。”
“胡说,怎么可能,你什么眼光!”
司马炎停顿了会,又接着说道:“好吧,我娶我表妹,你追那丫头,也挺好。”
说完,司马炎自顾自便对空笑了起来。
萧清雨也不知不觉高兴起来了,却又不便像司马炎那般表露出来,在他心底,这几年来,也时常与司马炎的表妹身旁的丫环们相处一同玩耍,而对那个翠翠印象尤其深刻,每次跟着司马炎去他表妹处,总是那丫头翠翠与他们递茶,按司马炎的话来讲,萧清雨那颗枯燥的心早已被翠翠俘获了,诚然对她产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好感,心底也觉得翠翠也对他有意,因而在他眼里,翠翠竟比司马炎的表妹她的小姐刘诗越也漂亮了。这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尽管与翠翠交谈并不多,更不存在心领神会这一说。
两人互相调侃着进了屋子,发现周青阳早在石凳上坐好.司马炎忙向周青阳问好.
“小师叔今儿一反往常啊.”尽管已入周青阳门下,可周青阳嫌师父叫得不舒服,仍让他俩叫师叔.
“接下来,我有可能又有段时间不在了.”周青阳向他俩讲道.
自从他俩来佳木峰后,周青阳时不时也会外出做事,毕竟他在天苍剑派的地位摆着,许多事需要他出面处理,所以他俩也不觉奇怪.不过萧清雨还是问了一句,“是不是墨血教的事。”
“不错,泰山剑派与墨血教摩擦不断,曹备前辈深忧这批畜孽继续壮大,危害武林,因而与掌门师兄以及西川剑派的掌门商量,增派一批好手,趁机灭一灭墨血教的气势,等时机成熟,一并剿灭。所以掌门师兄派我与佳木堂的几位师侄一同前往。”周青阳郑重地讲。
司马炎接到:“难道我俩的身手不及佳木堂的那批人,不如带我们去吧。”
“司马水火你比得过吗?还有李慕田呢?”周青阳笑问道。
司马水火号称司马炎这辈剑艺最好的,与师兄易藏不分上下,不过脾气十分暴躁,因而不如师兄易藏威望高。而李慕田也是少年英才,年轻一辈中剑艺的佼佼者。
“我叔叔司马水火,师叔你也不易胜,怎么比。”司马炎叹道。
“下次人手多时就会教你俩去锻炼一下。”周青阳安慰道。
其实司马炎根本就没心思去外面,因为最近他的心完全在他表妹刘诗越上了。随着司马炎与刘诗越日渐长大,司马单与刘庭也有意撮合,司马炎信心满满,整天做着梦。
第二日一早,司马炎叫了萧清雨一同去落日峰找他表妹。途中还遇见了李慕田,一身白衣,腰系一柄长剑,气宇轩昂,想是要出征了,与落日堂的师兄弟告个别吧。李慕田看见司马炎还颔首打了招呼。司马炎不以为意,一心想着刘诗越。倒是萧清雨回了礼,但李慕田行色匆匆,未曾注意。
穿过窄窄的木桥,拐过大槐树,一排雕楼呈现在两人前,司马炎轻车熟驾得走进刘诗越的房间,一点也没顾忌,萧清雨就不同了,站在门外不知如何是好。翠翠看见了,笑道:“进来吧。”萧清雨这才进去。
进去看见刘诗越眉头紧锁,手上玩弄着一个精致的手镯。而司马炎则在一旁东摸摸西找找,嘴上有不时扯些没关紧要的事讲讲。翠翠麻利地为司马炎倒茶,她的头发盘成一个小圈,露出刘海。洁白的脸上还微有些雀斑。一袭翠绿的丝绸外衣,内还穿着粉色的吊杉。萧清雨越看她越美,当接过翠翠的茶时,感觉自己的脸很烫,幸好翠翠没有注意。
司马炎见刘诗越始终不展笑颜,也很纳闷。
“你听说这几天,天苍要派一批人去泰山助剑吗?”司马炎问道。
一听到这,刘诗越的眉头更紧了 ,“又是这事。”
司马炎接道:“诗越,你听过?”
“早有人来讲过了。”翠翠插上一句。
刘诗越并未回答司马炎,而是反问了一句:“表哥,听说你爷爷在与我爷爷说那事?”
不言而喻,此事便是司马单向刘庭求亲。
“这事我不清楚。”司马炎答道,其实他心里一清二楚,却装作不知。
“我想我们还未到谈这个事的年龄,你给你爷爷讲讲呗。”刘诗越向司马炎央求道。
“诗越,你知道我爷爷怎样与我说话的,看见他我就害怕。”司马炎倒不是怕,而是根本不愿意去,心忖爷爷也算是做了一件合他心思的事。
见司马炎这么说,刘诗越也就不理他了。
司马炎只好无趣地走了。翠翠送两人出来,对司马炎说道:“我看小姐的心思在别处,你就少来搅扰她一些,弄得我也心烦。”
“你这张臭嘴,你家小姐这是羞涩。”司马炎反驳道。
“哎,你没看见李慕田大侠来落日峰吗”翠翠紧接一句。
“他来干嘛?”司马炎疑惑地问道。
翠翠鄙夷道:“你有时比他还木讷。”翠翠拿嘴努努萧清雨,然后就走掉了。
司马炎悻悻然回到住处,萧清雨却还回味着翠翠刚才的神情,总觉得与翠翠虽没交谈过一句,但翠翠一直注意着自己。
两人各想各的心事,忽然,传来敲门声。萧清雨去开门,门外竟是李慕田。
李慕田向萧清雨打个诺,问道:“周师叔在吗?”
不及萧清雨讲,司马炎抢上来说:“不在。”语气中隐隐有些不客气。
李慕田也未料到如此回答,退出门外,不卑不亢地说:“叨扰。”
“慢着,李师兄,你昨日去落日峰干吗?”司马炎追问道。
“哦,给刘师叔报个信。”
“没别的了?”司马炎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李慕田面不改色,说道:“司马师弟若没别的事,李某就告辞了。”说完,离开院落。
司马炎在后头说道:“诗越的爷爷与我爷爷已谈好婚事了,你别打她主意。”
李慕田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慕田回到云霞殿,那儿佳木堂众要人均在。他向司马单行礼。
司马单问道:“不见你周师叔吗”
“弟子去寻了,不在后院。”
“也罢,慕田,这次你与你二师兄同去,还有下面十几位师弟,一定要严谨行事。你不要太张扬,须知人外有人。还有你平素的为人我也了解,习剑天赋虽高,但下功夫还欠少,这次让你去,也是历练历练你。”
接着,司马单转向司马水火,说道:“水火,你虽年龄一大把,但行事还是像年少时鲁莽,这一路上多听周师叔的话,他虽年轻,见识却不会比你低,况且他的剑艺也臻一定境界,不会比为师差多少,记住了吗?”
司马水火恭敬地答应了。
“好了,大家去准备一下,明日动身。”
李慕田并未立即离去,而是似有些事想讲,最终又忍住了。
第二日,当司马炎还在睡时,早起的萧清雨却急匆匆地把他叫醒。司马炎十分不解,嗔怒道;“有这么早起来练剑的吗?”
萧清雨欲言又止,而后又义无反顾地说:“不是练剑,我听到一件事,关于你表妹的。”
司马炎见他严肃的样子,就起身说:“讲啊。”
“我听人讲,那个李慕田今天没在助剑那群人中。”
“关我表妹何事?”
“你表妹跟他跑了!”
司马炎一脚踹开萧清雨说:“不可能!”说完,连忙穿好衣服跑了出去。
萧清雨没有说谎,刘诗越确实跟李慕田私奔了。为此司马单大发雷霆,通令门人,追捕李慕田,司马炎在旁已是十分焦急,各种询问。与此同时助剑一行人仍按时出发了。
可是天下何其之大,茫茫人海中追捕一对男女谈何容易。
自从这件事发生以后,司马炎整日魂不守舍,郁郁寡欢.萧清雨看见他如此,也难以安慰他,或许说实话这件事对萧清雨没多大感觉.
几日后,翠翠却来院落.只见她神色黯淡.萧清雨不好问她,让她直接进了司马炎的房间.
司马炎看见翠翠,根本未予理睬.
“表少爷,你也不要太难过.”翠翠试探地问.
“我才不难过呢,只是李慕田实在太卑鄙,勾引诗越.”司马炎其实余怒未消.
“其实,小姐一直喜欢的都是李大侠.”
“放屁,根本不是.”虽然司马炎心中也有数,可是口头上不愿承认.
翠翠不厌其烦地向司马炎讲着刘诗越迷恋李慕田的经过,司马炎有些厌烦,摆摆手示意翠翠离开.但翠翠似乎鞋被钉在地板上了,丝毫不为其所动.
“我累了,才不要听他们恩爱的过程,就让他们去吧,狗男女!”司马炎不觉骂了出来.
“你,你知道,虽然,虽然小姐不喜欢你,可有一个人一直喜欢这你,你难道没感觉吗”翠翠的声音突然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听到这,司马炎蓦然一惊,反而讲不出话来了.
“我不忍心看见你一直郁郁寡欢的样子啊.”翠翠上前一步,欲扑进司马炎的怀里.司马炎连忙让开,让翠翠扑了个空
“别太喜欢我,我其实跟你想得很不一样,我家教很严的.”司马炎语无伦次起来了.他实在没料到这种情况.
“你喜不喜欢我我知道我这样有些那样,可是我忍不住阿,看见你那样子,我真的也很伤心,我,我,我也不知突然之间会这样,我…”翠翠有些哭腔了.
翠翠虽有些姿色,可司马炎本无心于她,再者前些日子听萧清雨讲着她,况且正值心烦意乱之际,根本提不起劲来,然而司马炎知道一定得表个态,心一狠说道:“我不可能对你有感觉的,你还是寻个别人,比如萧清雨,他人不是很好吗?”
“可我喜欢的是你啊,你不懂得,你永远也不会懂得!”说完,翠翠就掩泪跑了出去。
这一切都被门外的萧清雨看在眼里,当翠翠说出喜欢司马炎时,萧清雨的心骤然一缩,紧紧地无法跳动了。他感到身子突然深深地沉了下去,甚至有些站立不稳了。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司马炎的心境。
他在翠翠出去的前一刻就离开了,满无目的地游走在佳木峰上,不断地宽慰自己。仍旧无法释怀,他回到院落,看见司马炎,司马炎也有些不好意思与他相视。萧清雨向他勉强笑了一笑,进了自己房间,拿起长剑,又迅速走了出去。
他来到后山练剑之处。在过去数里就是祖师爷闭馆之所了,这儿终年云雾缭绕,这儿没有声音,没有人来打扰,这儿,原本让人澄澈之处,萧清雨却感到一股无端的苦闷,并由此产生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这股力量驱使萧清雨舞起剑来,他越练越快,越练剑气越盛,这是以前一直孜孜追求的练剑的境界.一把长剑在萧清雨手中如一条神龙,萧清雨感到这把剑随着自己的挥洒,愈见轻巧。一把普通的剑,一套普通的剑法,此刻,却比平时更加迅速,更加灵巧,剑气更加霸气,旁边整个林子都如风吹一般翻腾。
练完,萧清雨感觉舒畅多了。这使他内心好受一些.
“还是剑对人最好,一直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
几天后,落日峰传来一个消息,刘庭孙女的一个侍女吞金自杀了,人家以为是为了她的小姐。司马炎与萧清雨对此选择了缄默不语,即使只有两人在时。
直到周青阳助剑回来,萧清雨每天都这样忘情地练剑,以期忘记翠翠的事。而司马炎就是一劲地喝酒,而且喝得比刘诗越私奔后那几天更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