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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第一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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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时间里,萧清雨一有空就来深山老林中找周青阳学剑,司马炎不时也跟去。虽平时司马炎也带着萧清雨去天苍山脚随处走走,也曾遇到些许江湖上的打斗,但都是些平庸剑客胆小匪类,天下还是一片太平景象,以至于萧清雨觉得与司马炎,或许还约上司马炎的表妹及其它常聚的人在一起看春日里燕子归来筑巢,听夏日后山林子中蝉鸣聒噪,秋日里山脚一片金黄中农人的耕作,冬日大雪纷飞,煮酒谈笑无厌时是人间常态了。
年少的时光飞逝,不经意间数年已过。
不如意事总有,然而又何以见得一定是不如意的事呢?
阳坪练剑场上,萧清雨与司马炎像往常一般与其他人一同一心练剑,却见钱师兄在朝他们偷笑,心中一寒。果见大师兄谷圆通径直朝两人走来。
“司马炎,还有你萧清雨给我死出来!”谷圆通恶狠狠地道。
两人心惊胆颤地只好跟着谷圆通往大堂方向走去。
原来,前一晚司马炎带着萧清雨出去,说是要苦练剑法,萧清雨心忖周青阳所教气诀与剑法还是不甚熟习,见司马炎如此异乎寻常的邀请也就答应了,不想司马炎其实只是多找一个玩伴去落日峰周围的市镇玩了一个彻夜.萧清雨胡里胡涂地也就玩了一通,虽觉不好,然而也觉舒畅.早上回来时,却被大清早出来做饭的钱师兄瞅到,不知怎的就传到了谷圆通的耳里。
走进大堂,谷圆通气呼呼地往大椅上一坐,“萧清雨,你讲!”
萧清雨早已吓呆,根本没力气说。
“说呀,敢做为什么不敢当,这是小人的行径!”
司马炎也不想多嘴,心想硬着头皮等他骂完了事。
可是谷圆通根本没要停的意思。
“萧清雨哪,有什么本事跟着这种混混一起去鬼混,家里有钱,还是家里有势,你爷爷是武林宗师,啊”谷圆通一阵冷笑.
“你们心里一点也没廉耻啊.”
谷圆通本不善言辞,一激动说话也没条理起来。
此时,司马炎再也忍不住了,“这关廉耻什么事!你算有廉耻吗你这个赌徒胚子!”
虽说谷圆通也有不对,可在天苍山,大师兄对于挂名弟子就与师父对于徒弟无异,司马炎竟敢骂出来,谷圆通脸色由煞白变为铁青。“啪”一个巴掌,司马炎左脸多出五个手指印。
这一突如其来的一巴掌使司马炎气愤难耐,他心一横,抽剑向谷圆通腹部撩去,毕竟是学过剑的人,这一剑力道也不小,不曾留意下,谷圆通也只能往后一闪。见司马炎竟敢动手,谷圆通彻底愤怒了,大喝一声“不孝蠢儿!”空手就朝司马炎飞来,司马炎手中长剑自左上方斜劈向下,跟着向后挺剑刺出,更不回头。谷圆通低头避过,司马炎虽不认真,可在周青阳手下待过一段时间,毕竟有些根基,长剑连刺,来势劲急。谷圆通退了两步,掌风大开大阖,一声吆喝,横劈三掌。司马炎长剑竟被掌风震开,胸膛直接暴露在谷圆通面前。
司马炎转头向萧清雨望去,用眼瞅他。萧清雨也是憋着一肚子火,虽知后果严重,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一冲动也抽剑向谷圆通刺去。
趁着萧清雨思忖一瞬,谷圆通一脚踢飞司马炎。但谷圆通愤怒之余显然也留有些余地,司马炎只觉头晕眼花,倒也不致吐血受内伤。
谷圆通见萧清雨这一剑招式正然,剑气横生,知道不可小觑。后退两步,森然道:“找死!”这“死”字刚出口,寒光陡闪,手中已多了一柄又薄又窄的长剑,猛地反刺,直指萧清雨胸口。这一下出招迅速,抑且如梦如幻,正是正宗天苍剑法。萧清雨在练剑场曾观摩这一招数百遍,至今始知此招厉害。但萧清雨本天资不赖,加之周青阳这段时间尽付他剑气心法与他的心得,急忙变招,往前一顶,剑气大盛。谷圆通万没料到萧清雨有这般功底,大骇之下,急向后退,嗤的一声,胸口已给利剑割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衣衫尽裂,胸口肌肉也给割伤了,受伤虽然不重,却已惊怒交集,锐气大失。可谷圆通毕竟几十年的功底,虽轻敌失了先招,但立马镇静下来,还剑相刺,数十招后又扳回上风,后着绵绵而至,一柄薄剑犹如灵蛇,颤动不绝,在萧清雨的剑光中穿来插去,只逼得萧清雨连连倒退,半点还招的余地都无。陡然萧清雨觉谷圆通的剑气大涨,随即自己长剑落地。
司马炎见此,急道:“住手!”
谷圆通岂不知好歹,对萧清雨冷笑道:“想不到你有这般身手,与你二师兄也不遑多让了。是我小觑了你,但你的剑法与我天苍派大相径庭,且不论你们俩弑师犯上,单论不经师父同意偷学其他门派剑法就足以逐你们出师门!”
萧清雨一听吓出一身冷汗,忙道:“不可能!”
司马炎扶起萧清雨,冷笑道,“是大师兄你不知天苍剑法博大精深,这是周师叔偶然碰到我们传授的,岂是你这头蠢猪能领会的。”
谷圆通向司马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心忖也有可能,周师叔的剑法受师祖与大师伯亲授,不同于三堂,自成一体。但仍撩下一句“待我禀明师父,再作定夺。”
萧清雨与司马炎走出大堂,往住处而去。
萧清雨苦笑道:“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大不了不学了。”司马炎愤然地说,“要不别看谷圆通脸色,我们下山,凭我们天苍双剑的身手,足以闯荡江湖了。”
萧清雨显得得十分为难,“我哪像你,说回来就可以回来了,天苍毕竟不是我的家。”
司马炎沉思道:“我早不愿呆在这里,受这清规束缚,学剑本为闯荡江湖,在与人生死较量中才能更上一层楼。”
“可我们连大师兄这么几招也接不住。”萧清雨沮丧地说。
司马炎安慰道:“谷圆通那蠢驴人品虽烂,但剑法已得师父真传,在江湖上也算高手,落败也属情理当中,你不见他也有些敬佩你吗?”
萧清雨被司马炎说得飘忽起来。司马炎见此忙趁热打铁。最后两人决定先去向周青阳告别。
两人到密林中,拜见了周青阳。
萧清雨愧然道:“师叔,这段日子有可能不来学剑了。”
周青阳奇怪地讲:“为什么?”周青阳从小随师父练剑,虽闯荡江湖日子也不少,但很少有可坦诚而待的人,因而与萧清雨与司马炎可算亦师亦友,见萧清雨这般神色,便忍不住问了。
司马炎插道:“谷圆通见我们学了你的剑法,心生嫉妒,要逐我们出师门。”
周青阳笑道:“必是你闯什么祸了。”
萧清雨道:“师叔,我们在谷圆通手下难以待下去了,决定去江湖闯荡。”
司马炎大吃一惊,心忖这小子心直口快,怎能将此说出来,暗恼事先未与他讲。
“江湖险恶,你们两个初出茅庐之辈怎能够应付。”周青阳接道。
“可是。。。。。。”
不等司马炎争辩,周青阳继续道:“今日我与刘师兄说说,将你俩放到我门下,由我正式传授你们剑法,毕竟我还未收过徒弟。”
天苍派堂主以外长辈剑客收徒一般在各堂挂名弟子中选取,这也是常例。
“如此甚好。”萧清雨喜道。
见周青阳如此说,司马炎虽不情愿也只好同意。
从此,萧清雨与司马炎就不再是落日堂弟子了.当萧清雨拿着铺盖走过练剑场众多师哥师弟面前时,他突然油然而生一种豪迈感,或许是因标榜了自己与众不同而带来的,虽并不好启齿,但心中隐隐约约浮现自己被周师叔看得起这是一种莫大的骄傲.而一旁的谷圆通根本不斜瞧他一眼,仿佛一个蝼蚁走过一般.
萧清雨与司马炎住进了,佳木峰后的周青阳的小院里.四周竹林环绕,甚是清幽.一条石子路通向茅草铺就的大门,院中一张石桌,其上还有些青苔,显是周青阳并不来常住.萧清雨搬进旁边厢房,安顿了下来.
此后,周青阳有空就来院子里指导两人练功,尽管多数时候司马炎是不在的.萧清雨倒是很适应这般.功夫相对也长进不少.
闲暇时,萧清雨会去前山逛逛.
这日,闲来无事,司马炎又不在身边,萧清雨在竹林中散步,不知不觉来到佳木堂弟子的练剑场,那儿着实宽大,四周的住屋相较下显得甚是低矮了.
只见那儿围着众多人,正中有四把木椅,其上坐着四人,一瞧,萧清雨便知是掌门师伯坐下四大弟子,居中头发有些灰白的是百里敬的第一徒孙易藏,公认最有希望的下一代掌门,左边是二徒弟司马水火,他来头不小,是司马单的侄子,司马炎的叔父,坐在两边的分别是三徒弟杨水林和英俊潇洒江湖号称”书生剑”四徒弟李慕田,李慕田年龄未至三十,剑艺却是不赖,而且平易近人,早几年萧清雨就透过司马炎与他相识,也算是为数不多路过偶遇能问声好的掌门师伯座下弟子。倒是司马炎并不待见他,私下总是奚落此人心术不正,觊觎他表妹的美色。
萧清雨问一旁的弟子,那个人满脸横肉,年纪却与萧清雨相仿,不屑地告诉他,“师兄们让我们比试剑艺,选取较好者去泰山剑派助剑。”
萧清雨也有意与他认识,互道了姓名,此人叫王大鹏,一张脸尤其得大。
“想必是墨血教侵扰的缘故吧。”萧清雨试探得问。
王大鹏笑道:“你还不算太没见识。”
一下午的功夫,易藏就决定了数十位弟子,竟还包括了王大鹏,萧清雨真想不到这胖子还有点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