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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笨小孩 村口的枫木 ...

  •   村口的枫木树叶子黄了,风一吹,零散地飘下几片,一个黑胖黒胖的六岁小孩子仰起头,刚好落在他嘟嘟的脸上。他用系着一根红麻绳的左手把它摸下来,细细的看了看。突然背后传来村头孩子的起哄,他丢掉叶子,转身张着眼睛看见二狗子和杜小强打得热火朝天。他们张牙舞爪的动作逗得围观的孩子嘻嘻地笑,他也笑。

      二狗子打起架来像一条撒了疯的小犬。杜小强见打他不过,村里的孩子又都在瞧他的好儿,不想在这里丢了糗。正愁,突然看见在枫木树下也在看笑话的二宝,嘿,这台阶给他找着了。

      他从二狗子的身下拱了起来,指着小宝骂道:“狗日的,傻瓜也敢笑老子。”边说边随地捡了半坨牛粪一个隔空猛抛,那臭哄哄黑碌碌的东西飞到二宝的脸上,刚刚盖住他傻乎乎的笑。这一幕可比打架好看得多了,起哄的娃子更加兴奋了。杜小强得意起来,一插腰,又骂:“敢笑你大爷,爷叫你吃大粪。哈哈哈哈……”

      二宝没动,他记得奶奶说:“不要捡地上的牛粪玩儿,发现手上有牛粪,就要打手。”所以他不敢把牛粪拿下来,也怕那黏呼呼的东西掉在衣服上,于是就仰着头把那堆东西顶在脸上。

      这时一个瘦黄瘦黄的清秀女孩急匆匆地跑上前去,用手扒开那恶心的牛粪,露出了他小小的眼睛。那是他的二姐。她一甩头尖着嗓子喊:“哥,杜小强打二宝啦。”

      一个十四岁的黑壮男孩,风一样的冲过来。他是他哥叫大宝。杜小强还没有从得意中回过神,后脑勺就挨了一泼,背一弯,差点扑到地上。接着脖子背上掐一虎口,左手也被揪住,一只穿灰色布鞋的脚狠踹着他的屁股,腿上的裤边烂开了洞。他吃了几下,脑袋嗡嗡响。大宝也发了彪:“你他娘的,敢打我弟弟,打我弟弟,看老子不踢死你。”

      围看的孩子有的跑了,有的即使在看着,也不言不笑。这大宝动作快,拼劲猛,谁都不敢惹。胆子大的也只敢把对他的气背着撒到傻子弟弟二宝身上。

      杜小强哭着求饶,大宝一松手,他就连滚带爬的逃走了。大宝冲他们逃走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骂了一声娘。

      我是二宝,我不是傻瓜,我只是很木纳。我和大宝完全相反,我不喜欢跟人打架,不喜欢逞能。我只是喜欢仔细地看着这个世界,我有时会跟人讲我看到的世界,比如我梦见山头的坟包里的熟睡的人,身上冒起了白毛。我见人就说长毛了,他们骂我傻瓜。比如我还梦见怒溪边上祭庙里的龙壁上的龙我觉得它没有眼睛,我说它是瞎的,他们骂我笨蛋。

      大宝只是回头盯我一眼,我木木地叫他:“哥。”他阴着脸说:“别叫我哥,没你这种弟弟。教你别人打你时,要还手要还手,你当我放屁啊。”说完冲我旁边的女孩一挥手:“二丫,走。”

      那黄瘦女孩把手上的余粪敷在枫木树的粗大树杆。大宝一喊,她转身边跟大宝走,边扭头对我说:“跟着回来哈。”

      我其实被那牛粪嗖呼呼的味薰的没有喘过气,听到大宝骂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愣愣地看着他们沿着村子的黄土大路上走。这时听见有人喊我,我回头去看,只见一个身穿陈旧花布衣服,肩头挂着一条粗辫的十二岁女孩,她摘了一篮荠菜。我叫她:“大姐。”

      她一看见我脏兮兮的脸,马上就放下竹篮,用树下的叶子帮我擦了擦。然后又挑起桶,说:“走,回家。”我就扯着她的衣角,走向了前方隐隐的村寨。

      快到傍晚,村寨里的人已经开始烧烟做饭。我抬头看见二狗子的姐姐,打开了楼窗。村里头的人都说她是一株大朱砂茶花。她每天不停地抹桌擦椅洒扫厅堂,把一个原本破败的家收拾得纤尘不染。她总是娴静而独自地等待神的迎娶。草鬼婆说她成了落花洞女,被洞神看中了,在山洞里不吃不喝,几天不死,回来后也不饮不食。现在她正探头痴迷地望着晚霞,视无旁人地哼唱着采桑谣。面色灿若桃花,眼睛亮如星辰,声音如丝竹般悦耳,身体里发出一种馨人的清香,老远都闻得到。她的娘赶紧地给她扯了红布做嫁衣。把布送到裁缝那里时背过身去抹了泪。二狗子现在觉得特洋气,他快管洞神叫姐夫哥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缺得样,跟村头的娃子打起架来都不管不顾的。

      我姐大丫也在抬头看她,她太美了,可是我不想我的姐姐也变成那样。那样谁说话她都不会搭理,以后就没人那样温柔地管着我了。我倒宁愿她去大神姨婆那里学巫。然后帮我把那些欺负我的人变成牛,我要象大宝那样踢他们屁股。

      一扭头撞见了杜小强的老表,他也刚好在看楼窗的二狗子姐姐,他和我们的眼神不同,冷冷的还有些失落。原本他仗着自己是村寨里最优秀的青年,十足把握地找了媒人去提亲。谁知她竟成了落花洞女。当时脸都气绿了。

      最近他老去找我家爷爷,他想拜我爷爷为师做赶尸的老司。那可是我们这里的肥差,男子一到十六,身高上了一米七,就要打挤地找老司拜师入行。我爷爷看他身高年龄体力都还行,然后让他双眼盯着阳光看得眼花,再原地快转,一叫停就让他指出规定方向。这一项他也艰难地抗住了。可是爷老是觉着他哪点不对,细看了半天一拍光生的脑门儿,冲他摆手赶他走。爷说的理由差点把他撇不过气。爷嫌他不够丑。赶尸将相貌越丑越能震住煞气,鬼神都会忌讳。

      他这也太背了点儿,爱情事业都打了水漂,心都冷了,眼神又是心灵的窗户,谁看了都能明白。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爷说只要听话就对。远远地瞧见爷捧着土炮蹲在地上吐烟圈,我叫了一声爷,他若有心事地抬头,站起来端起我的脸细看,问:“杂整的,臭哄哄的,屎拉脸上了?看你脏的。”

      晚上我们吃了饭就上楼趴在木窗旁听奶奶讲故事。她不跟我们讲村子里的诡异传说,她讲的那些事儿都是黄河上的神话故事。奶奶说我们的祖爷是从一个高原上迁到寨子的,那里的人生活在黄河边,下得苦,打得粗。黄河比起我们这里所有溪河加起来都还粗,所以那儿的人比这儿的人高大力蛮。怪不得大宝那段子,魁得在这里一个打仨儿,还说在撵鸡儿没使劲儿。爷说大宝是个赶尸的好材料,只盼他快点满十六。

      奶奶说我们都是龙的后代。原本所有的龙都住在大海里,它们管着风雨雷电。后来有些龙违背了玉皇大帝的旨意,就被流放到其它的河泊湖溪里。但它们总是希望有一天能回到龙宫里。二丫问娘:“离我们村最近的怒溪里也有龙吧,奶奶?”

      “嗯。很久很久以前,龙神大帝让他的九儿子给人们降三千雨水灭山火。那条龙飞到天上招风唤雨,突然他看见有两条小龙搁在浅角里游不出来。它就着急了,不得不多降了三千让它们游出来。谁知龙神知道后,为它的违抗旨意而发怒。挖了它的双目,把它封在了怒溪底。从此这里就有了龙王爷了,人们还给他修了庙宇。大丫去溪边打水的时候看到那庙了吧,不过人们都觉得这龙不吉,去那里的人少。基本爱去猛洞河头边龙王庙拜雨。”

      大丫只是轻微地点头。正在这时,听见隐隐的一阵锣声,接着我们家的黑土狗撕夜般地狂吠。爷爷隔着楼板冲着楼上吼:“大宝,你怎么没把狗关起来,快下来关。不长记性,看我抽你!”

      大宝光着膀子,裤边挽的老高,鞋都没汲,光着脚冲下去关狗。我知道那是老司的小阴锣。我们都支起脑袋望外看,奶奶轰我们睡觉。关上窗子,吹灯下楼去。

      大丫带头爬起来,开窗看。小丫也去了,我也想看,就不听大人话了。这时银白的月光洒在了灰土的乡村路道。锣声近了,只见一串人影随之而来。看清了,领头的老司手持小阴锣,这诡异的锣声提醒沿途的人家有狗的关狗,没狗的回避。因为他身后领得是几具死尸。狗见了这些东西,狂叫惊尸,还要咬尸。人见了总是觉得阴森恐怖。

      赶尸人不管什么天气,都要穿着一双草鞋,身上穿一身青布长衫,腰间系一黑色腰带,头上戴一顶青布帽,腰包藏着一包符。他身后的四具尸体被草绳一个一个串起来,每隔七、八尺远一个,尸体头上戴上一个高筒毯帽,额上压着几张书着符的黄纸垂在脸上。让看的人不寒而栗。

      这时大宝也跑来看,他压在我的背上,眼都直了。我们谁也不敢说话。从来都没有见过爷爷赶尸,现在不难想象他在夜深人静的村路上敲着小阴锣,领着死尸的骇人景象。我们又都看着大宝,都在想象他领尸的样子。他被我们看得极不自然。一缩头,把我们憋了一眼,厉声说:“看我做什么,再看把你们像他们一样串起来!”

      呸。大丫二丫不约而同地朝他的脚背上吐口水,他往后一跳,没中,还得了意地坏笑。奶奶说,说了不中听的话就要吐口水,如果就我一个人,我当然不敢惹大宝。可是有姐姐带头,我就坚持真理。我气聚丹田,酝酿了一满口。大丫二丫见不中脸都气绿了。他笑得差点背不过气来。

      呸。我强劲喷射。他弯腰一看,半只脚像淹在了水荡子里。热乎乎黏呼呼的口水让他惊了一跳。他万万没想到我今天吃了雄心豹胆。正想狠狠给我一脑奔儿,又见我呆呆的表情还认真地咂嘴,似乎还没有吐过瘾。他怒骂:“狗东西,你这是在撒尿啊?这么多口水,你尿包长脸上啦。老子给你上下都封了,把你憋爆。”

      他要上来动手,二丫尖着嗓子喊:“爷,大宝打二宝了。”

      大宝把二丫一瞪,翘起中了招的脚,一跳一跳地下楼去洗。他这狼狈样子可把姐姐们乐坏了。我帮姐姐出了气,这晚我就挨着她们睡。终于可以不跟大宝挤了,他总爱用他的粗壮大毛腿夹着我肥肥的肚子。每次我尿床就是他给挤压的,他还怪我鸟鸟是叉吧货,关不牢实。

      一大早大宝就去给家里帮活,先挑水灌缸,再挑粪灌地。奶奶让大丫去大神姨婆家学女红。二丫帮着奶奶收拾家务洗菜做饭。爷爷在弄整黄符子和辰砂。看样子他又要出远门去帮人走脚(为了避讳,请老司赶尸都改称走脚)。

      我盯着暗红的辰砂发愣。我记得以前爷爷带徒弟时教他们启尸功的时候说过,要用辰砂点死者的眼窝,这样管眼部的魂魄就飞不走,则可视物。走不撞墙入河。我突然想到梦见过祭庙的石壁上有一条瞎龙,给它来两点,那它就不用仰着两个大窟窿来吓人,多好。于是我乘着爷不注意,顺手牵了一把。只是我的肥厚手掌,怎么握捏,也关不住,一边跑一边撒。等跑拢了那陈旧破落的祭庙,摊开手,就隐隐的一点附在有汗的手掌上。

      用指甲刮下来了点,在那雕龙的眼窝里一点。这不,这样的一对红招子看上去就活现多了。活得那招子还在眼窟窿里溜溜一转,龙身顿时金光潺潺。那粗短的龙爪还前后挥舞,仿佛快要腾空上天。我眨眨眼,顿感身处奇境。吓得往回跑去,村里的人见我慌张的神色,问我怎么了,我说:“要飞了,要飞了。”他们顿时眉头一松笑着说我又犯傻了。

      我以为就我一人惶惶恐恐,谁知也有一人失魂落魄的没命地冲进村子。不知他从哪里跑来的,他居然能跑成疲于丧命的扑倒在地,我想那地方岂不是在天上?人们统统围了上来。把他翻过来一看,咦,这不是杜小强的帅老表吗,难道他在新创一种另类的自杀方式?

      从他的嘴形上看,知道是出了什么大事,但他就是半天缓不过来气。我家爷这时也赶了过来。我爷问他:“那桐树叶子,你找到没有?”他猛点头。爷又问:“那你捡回来了没有?”他仍点头。我爷在他身上看了看问:“放在哪儿的?”

      他缓了过来,说:“老司,昨夜我摸进那东山的坟林,找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在前村刘噶子的祖坟上找到了您放的桐树叶子。我拿了侧身要走,谁知看见一白东西在前方一晃。我就摸过去看是什么。我闪在了树后,看是不是山上的什么动物偷了人的衣服在玩。可是等了一会儿,什么动静都没有。我就泄气了要走。正在这时,我突然感到后肩痒舒痒舒的,我就伸手去挠。又有东西在来回刮我的手背。我就一把捏住那刮我的东西。只觉得冰冷而坚硬,像动物犀利的爪子。我当时心想糟了,莫非碰见山野怪兽。我就探在腰间摸出长匕首,想转身一戳,了结它。结果我戳了空。但转身的空档定睛一看,一张惨白的死人脸倒挂地贴在我眼前。它垂下的一只手还在我手里抓着。我他娘的,差点就被吓死了。抽着发软的腿就跑。心里除了害怕,什么都不记得了。没有方向,就在那坟林里转悠。天都大亮了,我心头那份恐惧是一点没消。最后看见老远的采药人,就跟着他们跑去。匕首和叶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掉了。”

      原来这家伙不甘心被淘汰。耍赖皮地求我家爷。最后爷想考他胆量,就叫他半夜去坟林里取回之前就放好的桐树树叶。他长得也真是俊,把死尸都给勾引了。听了的人都止不住地乐了,觉得他这是找个斜坡往下唆。连抬腿的功夫都省了。

      可是爷好像是信了他,眉头都皱得解不开了。这时一个老道士探进身来问:“你在哪看见的,带我们去看看。”他一听要再去,头都摇掉了。这时又探进一老尼姑,问:“小兄弟你见那鬼怪到底是什么样的?”他又皱着眉毛想起来:“脸很长,下巴削尖。白森森的脸,眼部下凹,有发暗的下部眼影。死鱼一样的眼睛。还是红色。颧骨冒老高。鲜红的嘴唇……”

      那老尼姑乘他在回想的空档,快速地拿出一些东西,蹲在地上弄整。但她的两叶大袍袖遮着也看不到弄的什么。一听见他说到鲜红的红唇,就疑惑地问:“红唇?你有没有记错,既是红唇必然吸血,你怎么还逃得回来?”

      他被人质疑,生怕别人不信。立刻解释:“那么黑,我当时那么恐惧,现在都还怕呢,记得这么些,都不错了。哦,好像是紫色。没错,就是紫色。”

      “还有吗?”老尼姑不看他,弄着自己的。

      “还有就是一身白衣。半长的头发垂在空中。”他边说边拍着自己的胸口。

      老尼姑点点头:“嗯,你看是不是这样的。”说着把手下弄的东西举到他面前。人群一咋,都吓得后退两步。有几个娃子当场吓哭。那森森的恐怖样子再一次直逼他的门面。不过这次是正着对着他。他瞪大了眼,倒吸一口凉气,两腿一登,彻底倒了过去。

      原来那老尼姑按着他的描述做了一个面具,但做得格外真切,还真是吓死人不偿命。老尼姑把那鬼面具收在大袖子里说:“那就是了。”

      人们又都聚拢围着。这时探进一个老和尚,他伸手探探他的鼻息,再摸摸脉搏,摇摇头说:“深度昏厥,气若游丝。”跟着进来一个老乞丐。这一身污秽的乞丐笑起来满脸褶子。他一拍胸口对那和尚说:“看咱的手段。”说完把脚上黑不溜秋的破布鞋一脱,抬着那只布满污垢的汗脚在杜小强的帅老表的高鼻梁前叉开着冒着烟烟的脚丫子。那味道真像捂了几十年的潲水,人群再次后腿两步,抗不住的当场哇哇大吐。还有被熏昏的。那味儿,把人恶心的,都没有生存的欲望了。杜小强的帅老表呼出一口气,醒了,接着直接就开吐,头都不低一下,那乞丐避闪不及,被他吐了一脚。他还嫌弃地说:“你这是恩将仇报啊,真他妈恶心。”然后把脚上的吐物往杜小强的帅老表的衣服上踹。

      人们顿时感到奇怪,怎么一转眼,就出现了这一僧一道一尼一乞丐。这里很少人来,基本就是一些年轻人在这里当不了老司,巫师,草鬼婆,落花洞女;没有什么田地和技艺的就外出去打拼。这里基本闭塞,他们的到来实在奇怪。我爷也就问他们来历。只见那道人说:“我乃茅山道长,这位是易鬼容老尼,这位是摸金和尚,这位是吼尸乞丐。我们结伴巡游,平天下邪事,灭世间鬼怪。想在这有生之年为人间造福,以弥补年少时在俗世犯下的罪孽。路过此地发现这里有妖邪之气在蓄积,就探进来查看。如有叨扰,请多赎罪。”

      爷点点头,把他们请到家里言话。我早把我的惊慌忘得干干净净,这就是小孩和大人最大的差别。我屁颠屁颠的跟他们回去。那乞丐没有进屋,席地坐在门槛边上。

      爷让二丫上茶。爷说:“老朽是这村寨的老司。不过是替人走脚的老司。不是以前那种控制死尸来练黑巫术的老司。但实不相瞒,我对那些还是有所听闻。”

      “我们感知的那些妖邪气之气绝对不是练就巫术所制。有人操控的死尸不具有那种令人寒瑟的野气。夜里老道查看星相发现瞭尾星起了紫光,必有镇压之神邪复燃。”道士说道。

      “老司,可知道这里可有封邪之所?”尼姑总是把手藏在袖袍里。

      爷想了想说:“听以前练黑巫术的老司说过,我们这里封有尸王。他们都想找到尸王来将自己的黑巫提高到顶峰。后来他们总于找到了尸王的墓穴,发现上面镇有龙鳞所制的符咒。才知道这尸王已是龙神所控。都不敢跟神明抢。并且那龙鳞符咒不管你怎么揭,都拿不下来,像长在它身上一样。”

      “哦…..”老和尚意味深长地点头,说:“那龙鳞符咒我倒在一本古书上见过。当年老衲尚未出家,是个摸金校尉,在一座汉墓里找到一张金帛,上面记载了上古龙神用龙鳞制了九张符咒,传与世间镇压邪魔。那龙鳞符咒一旦贴上,不管什么办法都除不下来,除非真龙引海河之水将其冲掉,不过,这后世已经很难见真龙了。传说都上天了,没有上天的都变成了蛇。”

      “不过,既然已经封住了,为何还有复燃的迹象,难道这世间还有真龙将要升天发难?”老道问。

      “我记得有广博的巫师说过,这怒溪镇有龙神的九儿子螭吻,但那螭吻没有双目,剑锭筑粱,即使想上天成神,这也不有可能啊。”爷也一脸困惑。

      和尚冲着门外说:“老四,你怎么看。”

      那乞丐咂着牙,漫不经心地笑:“我说和尚,一切皆有定数。当下即使有不详的预兆,我们也只能量力而行,当下先解决了那山上尸变的死尸要紧。等它嘴唇变成红色,他们这里的人和牲口就要遭殃了。”

      “现在带着村里的人进山挖,恐怕不妥,那山上有很多是族人的祖坟,这样的挖找恐怕他们不会同意。”爷担心地说。

      “这倒不用担心,我们自由办法让它自个出来。”尼姑神秘一笑。

      说着说着老乞丐抱着双手仰着头打起瞌睡来。一副随遇而安的神态。

      道人说:“只是晚上要麻烦老司领我们进山。”

      爷说:“下午我就要帮人走脚,倒不远,明天可能回来。今晚可让我那十多岁的孙儿带你们去。”

      四人点头而应并留在了家中吃晚饭。那乞丐一直没有进门,吃饭的时候都是蹲在门口。我真好奇,他晚上睡哪儿。

      大宝一听要乘夜进山灭僵尸,马上兴奋的摩拳擦掌。到我睡的时候,他们都还没有出门。我真想跟着同去,我觉得我一点都不怕。

      (请各位看官,多多投票,多多收藏,多多推荐。小女子不胜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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