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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螭吻 ...

  •   龙生九子,螭吻为幺。其性善吞好望,厌火顽劣。上古传说,龙神见螭吻善吞南海之水,属水震火。特遣它降水三千灭东林之山火。它跃海腾云,吐水攻火。但它好望,见东林浅河困有蛟龙。他擅自多降三千,以助困龙游到深海。多出之水,淹没农田房舍,人间水患无法避免。龙怒,惩其擅行,撵出东海龙宫,困于浅江。千年之后,自吐千水自救,水患再起。东晋道士许逊,借神力,将其一剑锭于筑粱之上。从此为人看辟宅邪。
      转眼,又是一番沧海桑田。天地在变,朝代在变,可是湘西苗寨对龙尊神的传俗依旧不变。每年盛大的接龙仪式中,人们觊觎了神明满载的福泽。宣统三年,浩荡的接龙队伍吉纳了全村后寨的所有族人,浩浩荡荡地聚在猛洞河的大沙坝上。大巫师领着众巫者祈福接龙,不料晴天日历突然雷电大作,沉云厚集,遮天盖日。人们眉头紧锁,担心在胸口起伏。大巫师立刻卜卦,不好,卜出的竟是邪龙出阁之像。想必那螭吻又想禀其劣行,为害苍生。族人惊恐万分,在交加的响雷之下一片慌动。这时,有人眼尖,指着猛洞河上顺流漂下的一只大木盆,盆中隐隐可见红毯之物。

      待人打捞起来一看,原来是一个胖呼白嫩的男婴。抱给大巫师一看,他顿时双目剧痛,流出血泪。抱孩之人马上要把它扔回河中,还没放手正奔河去,一记响雷,蓝色的窜电像一条银蛇猛地游进那人的背脊。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大巫师一边痛哭,一边大嚷:“神之幺子,祸端难逃。苍神在上,救我族人。”众人跪拜祈求。响雷更加闷重广博。

      那躺在木盆里的婴孩不哭不闹。他仿佛一点都不惧怕震慑的雷声和挂在他盆边的死尸焦手。僵持之下,一个苍老的黑瘦老者走上前去,抱起了他,指天而誓:“尽其所能,抚养此娃。所有灾祸,老朽全担。”顷刻,雷停电逝,乌云尽散。晴天白日,仿佛迷幻。众人惊得哑口无言,只有那男婴天真的笑声将族人纠结的心情抚弄平缓。

      老人在男婴的左腕上系着一根红麻绳,舒展了眉头,仿佛尘封了怀中孩子带来灾祸的预言。

      年爬岁过,村寨的朝夕生活静谧祥和,无风无浪。渐渐人们遗忘了这次的接龙邪照。除了老头家多了个吃饭穿衣的木纳孩子,除了听说外面已换了那山高皇帝远的天下,谁也觉察不了其余变化。日子照旧,平淡如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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