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出嫁 不下三天 ...
-
不下三天,皇城上下红妆辅百里,酥酥小雪化做飞花倾于空中。大红灯笼排满整个皇城,人们欢笑的脸上透着开心喜悦之色,官员们均被派下纷发粮食冬衣,皇上还宣旨要大赦天下,不置可否,今天一定是一个重要的大喜之日。
闰房内,赤色红绫布置得条条是道,虽未四下张贴喜字,可也透出皇家贵族高雅之美。
丫髮们一律身穿桃色衣杉,古便有桃系红颜之称。因此往来如果有哪家姑娘若是出嫁,家里人需要身着粉色衣着,新娘着红衣。她们有条不稳地忙进忙出,脚上均系环铃,叮叮作响,似是一曲音符。好听而又美妙,不知是怎么传下这个风俗的。
“公主,你说哪种口脂漂亮,这个大红的好还是粉浅色好?”
南御无幽轻瞄了一眼,淡淡地说道:“选大红的吧,看着喜庆。”
小丫头怔怔地盯着铜镜中的南御无幽,公主不是一直喜欢浅红色的么。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没有。感觉公主殿下您好像变了似的。以前的你喜欢笑,现在你都不笑了,连说话的语气都好冷好冷的。”小丫头嘟着嘴,轻轻拿起桌子上的桃木楠梳,理了理发丝。
“是吗?”
“嗯!”小丫头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水灵灵的大眼睛,俊俏的鼻梁,粉粉嫩嫩的皮肤,简直就是迷死人不偿命啊!
南御无幽轻叹了一声,无奈地说道:“小馒头,你都是会变的,别想太多了啊。我走了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又或许再也回不来了,你要好好地听执夜姐姐的话。知道吗?”
“嗯。”小丫头的眼泪忽地流下,还流个不停。
“好了,你可是我最乖的小馒头,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不过,我一有空便回来看你,好么?”
“嗯,好。”小丫头终于止住了眼泪,揉了一下眼,可爱的很。
赤血朱唇,风冠霞帔,风华绝代,大红盖头,鸢央执水,不可一世。
女子脚下生莲,银铃叮叮作响。她缓缓地蹋上花轿,掀落珠帘。
城楼上,可以清晰地看到送亲队伍如长龙般伸入远处,壮观很美,气势自是前昔不见。
“师姐,这样能行么?”执夜忧忧地看着身旁的女子。
“放心吧,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嗯。”执夜四周看了一下,他果真是没有来。听离王府家仆说,南御离枫一早上便有事儿出去了,这谁都可以看出来,不过是他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皇城,她或许再也不能回来了,不过,这也许是唯一的一个能帮她的方法。
“执夜姐姐……”小馒头似是刚刚大哭过,脸上的泪渍还没有擦净,睫毛上闪现着些许水光,让人忍不住纠着心。
“乖,她会回来的。”执夜摸仿着师姐的语气,温柔地说道。
不下半日,一行人停下来歇息了片刻,日头渐渐地暖了起来。
师姐说的没有错,能救她的方式,只有死!
南御无幽伸手拿出藏在衣袖中的超短匕首,眼前一黑,心里默念:执夜姐姐,一切就交给你了。能否生还,应由天命!
匕首连划过手腕,好痛,渐渐地,感觉好冷,呼吸快要停止了。
血,顺着手碗滴落于嫁衣上,炫染成一朵红娇欲滴的花朵,美丽而又温凉……
“公主,该用膳了。”一个随行而来的小丫头见轿子里没有一丝反映,以为公主是睡着了,于是又喊了几声:“公主,公主……”
歪了一下头,见还没有什么返映,顿时不对尽了起来。颤抖着伸过手去掀开轿帘,手中的碗筷掉落地上,弄得砰砰作响。
“啊——”送饭来的小丫头尖叫一声,双手抱紧头胪,众人围了过来。
一个统领置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丫头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答道:“公主,公主她,她,她……血,到处都是血!”
“公主?”统领意识到了什么不对,迅速地伸过手去掀开较门,惊魂失措地喊道:“公主,您怎么了,来人!快来人!”
“怎么了,统领大人。”
“快,找随行的太医过来,都给我去找!”
“是!”
不过片刻,随行的太医们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公主,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太医脸色煞白,伸过手去,颤颤地试了一下南御无幽的鼻息,忽地跪于地儿,口中念叨着:“公主!公主—她,她,不在了。”
“你再给我说一遍,你快给我去救人,否则我必取你项上人头!”领领大人手拈那人衣袖,脸色灰沉地说道。
“大人挠命啊,公主她确实已经不在了呀。”
“完了,我们是不是都要跟着一起陪葬?”手下有一个官兵喊道,顿时间挠乱了民心。
“是啊,皇上他不可能放过我们这些人的,所以我们只剩死路一条了。”又一个人说道。
“要不,我们逃吧,逃得越远越好?”
“好,我们都一起走吧,我们家里可还都有妻儿老小,反正我可不想死。你们难道有谁愿意留下来当陪葬品么?”
“是啊,我们都走吧。”
“对,走,再不走可就迟了。走。”
“你们一个一个的干什么,想要逆天吗?出逃可是死罪!”统领大人怒道,他们居然是要造反!
“那也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是吧,兄弟们!”一个人不嫌事儿大地喊道。
“是!大家快走吧。”
说着说着,一些人已经开始夹带着包袱离开。
“你们——”统领大人无可奈何地喊道,不消片刻,人全部向四方散去。
“统领大人,您也收拾收拾快点离开吧。”一个年岁稍微大点儿的老兵说道。
“唉。”统领大人轻叹了一声,向身后的帘桥望去,“公主殿下,对不起了,我也是迫不得已,没法儿选择,您一路走好,下辈子,别再投身帝王家了。”
人情冷暖,万丈红尘,千千屏障,一朝看透。
统领摇了摇头,收拾好包袱,转身离去。
是的,全部都走了,然而,却只剩她一人!
夜,月光如一层银色薄纱,轻辅于大地上。
风,温冷如一阵刺骨凉风,微拂过耳畔旁。
“这是哪儿,好黑。我在哪里?”南御无幽被几声丝竹之声叫醒了过来,看了看四周,一片漆黑,没有半丝灯火之光。
“有人吗?”四周传来一阵阵诡异的回声,南御无幽心里不免提高了几分警惕:这是我的声音吗?这回声为何如此奇怪?
这里好像有人在听萧作曲,又好像有水滴之声,这就是执夜姐姐所说的那个境外之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