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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妃子血 南御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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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御国,梅落枝头,墙角几点红墨倾染一季风华。皇城内,四处洋溢着喜悦之色。这些一幕的一幕,是那么的伤人,她,似是局外人。
繁华拜金的宫殿内,南御无幽冷眼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贺礼。那些人,呵,还真是好可笑,看来,她南御无幽恐怕要让那些人失望了啊!
“公主殿下,国舅爷求见,宣吗?”一个约是十三岁的女孩儿边沏茶边说道,小心翼翼地端放在桌子上,没成想,这个新来的侍婢这么怕自已,泡个茶手都发抖,当她是魔鬼么?
“请他进来吧。”南御无幽单手扶额,无奈地回了一声。
“是。”侍婢唯喏地退了下去,南御无幽纤手捏起茶杯,轻声地哼了一声,清茶入口,虽苦也变得无味了。
“无幽啊。”一个约为四十岁的男人从外踏进,未见其人便先闻其声。
“舅舅,你怎么来了。”
“我的亲侄女儿要出嫁了,我这个当舅舅的岂有不来之理?”
“哦。”还来是道喜来了,母妃在世的时候,她的这个舅舅可没少欺负母妃呢。母妃是家族庶女,而她南御无幽的这个舅舅可是正室所生,他和他的妹妹们从小便视母妃为异类,现在跑来贺喜,这算是什么事?
“好了,舅舅,今天我有些乏了,您明日再来吧。”对于这些个人,还是少见为好吧,那些表里表外的恶心,她是不愿看到了。
“那好吧,我这就先走了。”他放下了贺礼,转身走出了宫殿。
“呸!你当你是什么东西,你也不过是那个狐狸精的小杂种而已,有什么姿格值得我跑来送贺礼的?没良心的东西!”某人在宫殿外的一处台阶上碎碎地骂道,发着闷叨叨的气。
哼,狐狸精?骂得或许也不为过吧,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当初她的母妃为何要那般?弄得一世臭名远扬,惹得天下人的恶骂与朝笑!
她们都说,她南御无幽的母妃是未婚先孕,而那个男子却是父皇。母妃曾经说过自己不爱那个人,却又要拼尽全力,爬上父皇的龙床,搏得后宫嫔妃之位,为什么,母妃要这般?为了权?为了利?或许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吧。
十年前,母妃不知是犯了什么错,一纸赐死诏书,一杯黄金毒酒,鲜血染上脖径处的华衣,映落朱砂红。
南御无幽仍记得,当初她就那样,手足慌错,却又无力动弹地躲在门后……
她的母妃,从来都没有抱过她,没有为她做过任何一件事儿,或许,也从来没有爱过她这个女儿吧。
南御无幽每每想到此,口中便会苦涩一阵,伤痛的感觉漫上心头,最后还剩的,只有那一丝无奈了罢。
夕阳幕下,执夜身着一身素色蓝衣,手执一把竹木油纸伞于桥头。不知道为何,白日里还好好的天此时却下起了稀稀沥沥的小雨,看起来快要入早春了罢。
所有的一切,其实她很早便已经知道了,只是可惜,她不愿说,也不会说!人世间的事儿真的好奇怪,局内人深陷局中,而局外人却能将一盘乱子看得清清楚楚,爱就如这般不堪么?明明爱,却不能说……
想必,他南御离枫为了复仇是一点不会去帮她的吧。那么,她执夜还有谁可以找?
“为什么,你不能帮一下她?”
扶岸前,南御离枫轻轻挽一下衣袖,放下手中之笔,抬眼淡淡地看了一眼执夜,语气平缓地说道:“召书已下,圣主之言,不可违背。”
呵呵呵,九个字,却能置人于死地,杀人于无形,伤人于无意!
执夜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这个人,还是她所认识的南御离枫吗?
为什么,他会变得这么冷,这么地绝情!
泪水迷失了眼眶,伤她最深的那个人,仍然没有变,还是他……
一直待在门口听里面二人对话的南御无幽心里痴笑了起来,顿时变得好冷,好冷,冷得让人都不认识了。一步一生情,步步绝念!
九—曲—离—枫,呵呵,有你这九个字,也够了!
约是晚间,明月被云层渐罩,四处一片牺黑。执夜手扣一盏红灯,口涂大红血砂,身穿一件鬼诡的大红衣袍,衣帽盖于头上,令人寒碜!
执夜缓缓走到血池旁,鬼魅一笑,“哈哈哈,过去了一千过年,我终于找到能够承载我血弦之尊的仙灵了,这具身体,还行吧?哈哈哈……”
“妃儿!”一道杨柳排风般的声音从后响起,话语之中似是倾尽了所有的温柔,多少次了,他都是这样,温柔背后是无尽的严寒……
妃儿?妃儿,好久没有听人这般地称呼自己了。
“怎么了,看到我又重生了,你不高兴是不是?”红衣女子轻声地哼了一声,一千多年了,她沉眠于血池中时,他从来不曾来看过自己一眼,如今,她被解开封印,重获新生之时,他却来了。
这么多年了,那个人,从来不曾有过半丝的怜悯,他会知道,自己有多孤寂么?
他,只知道是非对错,还会知道什么?
“不是。”
“呵呵,真的吗?还想拿这套招数来哄骗我么?我是不会再上你的当了,死了这条心吧!”女子眼神凄然而又凌厉。
“多年不见,妃儿,你还是这般没变。”
“你不是也没变么?”
“她只是九重天的一只小小的冥凰而已,她支撑不了多久的,这具身体灵力不够。”男子轻声说道。
“还行吧,本尊谢—谢仙上您的关心了,除了永远不能见到白日的阳光,夜晚还能出来一时半刻。”
本尊?以前,好久没有这样自称了。
她是魔,噬血成性!而他是神,注定与自己无缘。现在想想,一千多年的自己是多么地傻,居然自知不可爱,却仍然要却爱那个人。其实她并非没有变,只是他没有注意到了而已。她不再是那个相信他会爱自己的傻子,不再是那个容易轻信人的妖尊,也变得绝情了许多。
话说,他从未在意过自己,当然不会注意到这些。
“你好—便好!”男子微微一笑,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看着那熟悉的背影,慌如昨日。
多少次了,她永远都是在追着他的背影,他也永远是那个先离开的人!
妃儿轻轻取下头上的斗篷,一阵半夜凉风轻轻拂过,卷起了她朱红发丝三千尽,妖娆美丽。不时间,双目也变成了红色,血,血,她需要以血为引来唯持自己的生命,该去哪儿找?
“啊——”渐渐地,妃儿进入了疯癫的状态,不醒人事……
夜半钟声响起,打更人轻敲铜锣。
妃儿如魔似影般,纤手掐住来人的脖颈,可是,真正的主人却在这时苏醒了过来……
妃儿的手颤抖着,头好疼。灵魂像是遭到了正主的驱使……
“啊——”
妃儿松开抓住那人脖颈的手,向后退了两三涉,这是哪儿?像是皇宫?
一系列的问题在脑海中一一浮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宫?”
想着想着,一个可怕的念头从脑海中闪现出来,被摄灵了?
打更的人也慢慢地缓和了过来,极具恐慌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见她似是在想什么事情想得投入,在其不备之时跋腿而跑。
她怎么会被摄灵,该怎么办?不过,还好刚刚没闹出人命来。
夜半钟声敲响,锦瑟铺制一段残风晓月,梅段花枝射影于地上,仿似多指妖魔在张牙舞爪……
几声交头接耳的鬼魅碎语低沉而又细小,此刻便是她们苏醒之时。
“那个,你们看到了么?那好像是血尊大人耶。”
“唉呀,看到了,看到了。”另一梅花精附和着,她们生活在此处已经有上千年,自然是知道血尊大人,只是不知道为何今日的血尊大人竟是这般的模样。
“血尊大人又出现了,好奇怪呀,她不是被封印了么?”
梅花精轻摇了两下头,说道:“不知道哇,好久好久没看见她了。估计,这次出来,不久之后人间便要大乱罢。”
旁边儿上的那个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随后不语。
指尖柔如月,陌下杯人玉。虽说人世浮华如梦,奈何不了芳华后的寂寞,但是江山如画,却不是所有人都能知道名利皆为空的这个道理。世上没有几人能逃得出名利之毒,也没有几人能逃得出一个人的温柔之牢,纵使会万劫不复,也不愿回头。
又或许,人在这千丈红尘中应当有那么些执恋吧。否则,无心之人与死又有何异?
亭院中,南御无幽褪去往日的华服,换了身素浅白衣斜躺在贵妃椅上,眉目轻锁,眼中凄凉潇潇,唇色发白,似是空了心。
“无幽。”执夜自是知南御无幽定是未眠,遂是前来看看她。
“执夜姐姐,你说,我若是拿全天下来送他,他会不会爱我一点儿?”南御无幽微微地睁开了双目,语气淡然地问道。
“无幽!”执夜怔怔地看着南御无幽,她刚刚所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
“呵呵~”
“无幽,你怎么了?”
“没什么。”南御无幽漠漠地斜过了头,不再言语。
以天下为聘,江山为媒,换他一人之爱!
“无幽,与华蔻国的婚事,你打算如何推了?”虽是不愿再提这件事,但执夜觉得还是问一下比较好,她自知南御无幽不愿再提这个问题,可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推了?为什么要推?我嫁!我有什么不敢嫁的,就凭他一个人,然道还要为他束缚住自己一生一世?”
“无幽,不可以嫁,你又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嫁去?”
“不嫁还有其它的选择么?”目光投过远处,这份爱,这段情,这个人注定会遭到天下人所耻笑。
“等着我!一定有办法的!”
执夜跑到了一个无人之处,掏出怀里的一块大红玉佩,对向月光。她不知道,如今没有法力的她还能够召唤到师姐吗。
“师姐,快来啊。”
“执—夜,是你吗?”一道熟悉的女声从后响起。
执夜忽地转过身,泪水淆然流下。
还是熟悉中的模样,发丝盘于脑后,淡眉轻画,凤眸漂亮迷人。唇色浅红,鼻梁高翘,美丽得很。
“找了你这么长时间,原来你在这儿啊。乖,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