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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幻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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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今日何须长久念?
花开千度,等一季韶华流逝;万般回顾,只为君怆惶一面;三生执念,换一句生无所恋!
灵堂之中,南御无幽的尸身被安放于银光锡透的冰棺之中,褪去了昨昔的大红嫁衣,换上了一身平日里所穿的粉色桃花衣杉,面目安祥,仿似是在沉眠。
“好了,让公主殿下快些休息吧,你们都下去吧,我留在这里就好了。”执夜转过身吩咐道,“是!”待一行宫女离开,执夜继续坐于冰棺旁,用温毛巾替南御无幽擦试着手上的血渍,手腕处,那道伤痕记下了这一段不可磨灭的伤疤,也能体会到她心上的伤有多深,似是竹节,道道虽凌乱而又分明。
忽地,执夜轻握住南御无幽的手,“一定要醒过来,我们还有好多的事情没有做呢,你还说过要陪我看一场年夜的盛世烟花,还要陪我去皇宫外游山玩水,还要和我一起挑美男呢。所以你一定要醒过来啊,等你醒来时,我带你尝遍天下美食,好么?还有啊……”
执夜一个人不知道是念叨了多久,而那头却始终没有半点回应,忽然间,心里空凉了一阵。
夜间更深露重,明月独照高台,惹得几分佳人醉。
“嗯……我还是出去转转吧,这里好无聊啊,你又不理我。”执夜站起身,伸了两下懒腰,揉了揉眼,踏出灵堂。
“哇,今晚的月色真美呀,只可惜,你不能陪我一起看了。”执夜四处转了转,倒也连成月下花重影,佳人却独凉之美。
踏上高楼,视野倒也是挺远的,向别处望去,一片灯火阑珊相对连光。
“你是谁?”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后传出,弄得执夜向后不自觉的连退两步,这人好清傲。
“我——”执夜被弄得哑然无语,月下朦胧,她看不清对方的脸,只是有一种莫名而来的熟悉感绕上心头,似乎是曾经见过此人,不过是在哪儿,她也记不清了。
一次回眸,遇到对的人,是一种幸福。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是一种宿命。
“你怎么会在这儿的?你到底是谁?”
“我,我是——”正在逐摸着怎么解释为好,可他却出现了,也顺利也解了这尴尬的场景。
“执夜。”南御离枫就这般,出现在这最为准确的时间,似是早有计策,却容不得半分猜忌。
“离王殿下。”执夜似是离他越来越远,也不再像以前那般直呼他的名字,这不免让南御离枫略微感到有些诧异。
“三弟,执夜是我的客人。”
什么,南御无枫唤他三弟?
这不免让执夜吃惊地看着那人,他就是当今太子,世—无—欢?
“哦,原来是皇兄的客人啊,多有待慢,还请见谅。”太子殿下抱歉地说了一声。
“没事儿的,没事。那个,我先走了。”执夜找个空隙溜走,心里仍然是惊惊地。
“三弟,这么多天未见,你去哪儿了?”
“没什么,就是到处转了一下,忘了明日。”
很明显的幌子,若不是南御无幽死了,南御皇急召他回来,恐怕今日他是不会出现的吧。
各国皇室之间联烟,是几百年都扯不断的烟缘。因此,死那么几个人也属正常,不会有太多的人去在意。又或许,只有身边人才会去在意她是死是活。
“呜呜——”小馒头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执夜轻轻地拍了她一下,安慰道:“没事儿的,公主殿下她会醒的。”
“真的吗?”
“恩,执夜姐姐不会骗你的,乖,回房睡觉吧。”
“好吧。公主殿下醒来后,告诉我,好吗?”
“好。”
小馒头呜呜咽咽地回了房间,执夜轻叹一声,轻轻椅于桌旁酣睡。
南御无幽摸着黑终于看到了一丝缝隙,执夜姐姐说境外之镜是一种幻镜,现在身在幻镜里,该怎么出去呢?好伤神。
光亮处没有什么规则排列着,这儿好像是一个缝隙,南御无幽伸出了手摸了摸光亮旁边儿的那面凹凸不平的墙壁,莫非还有什么可以出去的机关不成?
忽地,墙壁从光亮处为点向两边分割而开,她歪了一下头,颤颤地抬了一下脚踏过那道槛,这是哪儿?好美呀。
落英缤纷,桃妆十里,花铺满地,锦瑟潇华。
境外之镜,人死后灵魂归属之地。不过被锁于镜中的人出来后便会得以重生,可无人知道镜中有什么,又会发生什么事。
南御无幽疑惑上心头,这时并不是桃花开期,为什么又会有桃花?
桃花尽头,一个红衣男子椅于树下,似在沉眠。他好美啊!
南御无幽脚步轻盈地走到红衣男子身边,低头看着那人,若是平常,她这样一定会被人道做有辱国风,自己也会不好意思,难以相信自己会这么认真地去看一个男子。可是,现在没人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呗,又没人看到。
却道无人处,便要做坏事。这可是她南御无幽的做人宗旨,不能乱呀!
“你是谁?”红衣男子渐渐地苏醒了过来。
南御无幽丢了用来骚扰红衣男子的那根草,想到自己打扰人家的清梦,还真是够不好的。
“没——”南御无幽寻摸着该怎么解释。
“我,我是想问你,这儿怎么出去。”
男子从地上站起,诧异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不语。
见那男子没有理会自己,南御无幽嘟了嘟嘴,心里寻摸着:难道我问错了什么?
男子径自地走开,“你,你别走啊。”南御无幽追上了那人,心里愤愤地想道:你估计是第一个不理我的人吧,真气人!
南御无幽她默默地跟在男子身后,走出了这片花林,好歹,她也是她来到这儿认识的第一个人吧。又或许,这也是一种缘分吧。
境外之镜种凡间唯一的区别便是,这里是可以出去的,出路也很简单,只是这里太美,没有几个凡人能招架得住这种美,似梦,如幻。真亦是假,假又如真,因此,被境外之镜所吸入的魂魄,很少有人能看破这如花之境而后出来,获得新生。
这里和凡间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南御无幽从没有出过皇宫看看外界,所以才会略微感到新奇。
小贩们在卖力地吆喝着,有好多好多的她从没有见过的东西。那形状怪异的糖人儿,那美丽漂亮的首饰,那些好玩儿的孩子家家玩儿的风车,她都没有见过,不免得欣喜了起来。
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红衣男子忽地停下了脚步,冷声地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
“我没地方去了,这里我谁都不认识。”南御无幽低下了头,双手紧搓衣袖,她这是在干什么?在求人收留自己?没想到,她堂堂南御公主,向来注重形象的她也会说出这种话来。
“是吗?”
“嗯。”
无意中,她闯入了他的生命中。初次相遇,却不知从此以后却是将命运捆在了一起。
记忆中的他,长发飘然,红衣及身,美得妖艳。从相遇到相知,或许仅是一夕之间的事。
“那个,我饿了。”某个茶馆内,某女摸着空空的小腹,望着在和人谈事情的他。
红衣男子望着她,她不是刚吃过饭么?
“好吧,我先带你去吃饭。”红衣男子招呼了一下那人,随后拉上南御无幽出了茶馆。往一家老字号的客栈走去,南御无幽却在门前停了下来。
“怎么了?你不是要吃饭的吗?”红衣男子疑惑地望着她。
“不是,是我不喜欢待在那儿。那儿太吵,人又多。”她似乎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把头低地好低,找一些无厘头的理由。
“那你到底要不要吃饭了?”男子无奈地问道。
“要,要。”算了,反正这儿又没有人认识自己,形象丢了也就丢了吧。大不了,等到出去以后再把它重新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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