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得戀人》青鳥症候群

7、另一個女人

　　白霽之走進Demon，柳庭笙在身後跟了進去，反正他現在這種狀態，去哪都不會被攔。

　　柳庭笙無聊的不行打了個哈欠，在他看見白霽之拒絕了別人請的不知道第幾杯酒之後，還都不同人，這都當鬼了還比人更容易累，一到點就困。白霽之則氣定神閒的就這麼坐著，看那氣場裝什麼逼呢，外表看著好看有什麼用，那嘴損的很。

　　"你到底來做什麼的阿。"柳庭笙終於受不了問出口。

　　"看看。"白霽之就只回了兩個字。

　　"只是來看看。"柳庭笙用著無法理解的口氣說著。

　　"不然呢又沒確實的線索。"白霽之回著。柳庭笙突然有些懷疑對方也就只是想來喝酒而已。柳庭笙實在有些撐不住睡意，頭一點一點的，白霽之抬手看了看錶，都這個時間也該是他們活動的時間，如果這間酒吧真有什麼貓膩，夜都已經深了，也該會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酒吧裡有固定的夜間表演，大概是要表演，連音樂都換了，讓人感覺變的躁動，柳庭笙的瞌睡終於被那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嚇醒了。大多進來酒吧的人，喝酒鐵定是主要目的，許多人都擠在表演的小舞台附近也很正常，舞台上的表演原就是為了炒熱氣氛。

　　白霽之發現卻有些人並不是為了這些來的，陸陸續續已經看見好幾個進了酒吧，既沒點酒，只是對吧檯上的調酒師說了些什麼，就有服務生來將人引領走。

　　柳庭笙好不容易打起精神，就見白霽之正看著一個穿著火辣的女人在吧檯與服務生交談。

　　"好看嗎"柳庭笙也不懂自己為什麼會對白霽之這個舉動感覺不舒服，話已經從口裡脫口而出，那略帶怨氣的口氣連柳庭笙自己都有些愣住。

　　聽見這話，白霽之轉頭看向柳庭笙，那眼神配上那口氣讓白霽之有種做錯事的感覺。

　　"那女人跟調酒師剛好像說了什麼，就會有服務生將他往裡面引，這女人不是第一個，剛有好幾個進門都做了一樣的事。"白霽之收回視線，一邊搖晃得手中的酒杯，小聲地說著。聽完他的話，柳庭笙只有種想挖個坑將自己埋進去的衝動。

　　"那個....我去看看吧，反正他們又看不見我，我靠的再近光明正大地聽他也不會發現，我還可以順便跟過去看看，反正沒人會攔我。"柳庭笙話一說完就直接往吧檯走，白霽之都沒來得及攔他。

　　柳庭笙直接走進吧檯，看著調酒師手段俐落地調著五顏六色的酒，眼睛時不時隨著他的動作向上向下，看到厲害的地方還會露出興緻勃勃的表情，白霽之遠遠的就能看見柳庭笙臉上跟小孩子似的表情，上揚的嘴角又不受控制的往上揚起。

　　門口又走進一個大學生裝扮的男人，走到調酒師的面前，柳庭笙正準備光明正大地聽牆角，卻發現那大學生其實根本就沒跟調酒師有任何的交談，只是伸出手接過調酒師遞過去的酒，柳庭笙還正摸不著頭緒，他的注意力卻被大學生手上的戒指吸引住，其實到不是那枚戒指有什麼特殊，假如是第一次看見的話，柳庭笙只會覺得是時下年輕人常會帶的裝飾配件罷了，但他並不是第一次見到，他曾見到過一個一樣的在戴在李要的手上。

　　調酒師對著一旁的服務生點了點頭，服務生才上前一步領著那男人走，柳庭笙徑直跟了過去，白霽之看著柳庭笙就這麼跟了過去，只覺得無語，還真覺得反正沒人看見想往哪進就往哪進阿。

　　柳庭笙一路跟過去才發現其實原來是有二樓的，只是地方有點隱蔽，一般人根本不大會注意，而且大概也不是開放的空間，樓梯兩側是守著人的，服務生一路領著那男人上了樓梯到了二樓，並沒有受到攔阻。

　　柳庭笙一上二樓看見得是一條筆直的走道，走道兩側的都是包房，走道有些昏暗，只有淡淡的黃光照明，那男人像是終於找到要找的房，一開門就進去了，柳庭笙剛想跟進去，卻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從眼角餘光閃過。

　　柳庭笙轉過頭，只看見長長的像是沒有盡頭的走道，想著大概是錯覺，柳庭笙正想回過頭，對面走道卻有三個男人向著柳庭笙的方向走過來，但抓住柳庭笙的注意力的並不是那三個男人，而是跟在三個男人身後的女人。

　　穿著與剛剛見到的服務生一樣的裝束，一直低著頭跟在後面，三個男人中間，一直有個在前面帶頭的，走到了其中一間包廂門前，柳庭笙這時候還是沒察覺出什麼不對，只覺得那女人讓人覺說不出的怪異，低下頭看了一眼鋪著紅地毯的走道地面，柳庭笙霎時間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昏黃的照明光下清晰地映照出地上那三道長長的影子，帶頭的男人打開了門，那瞬間那女人抬起了頭，轉過頭向柳庭笙看去，柳庭笙這下倒是能看清對方長什麼樣子，但是他深深地覺得還不如不看，灰白的膚色，襯上漆黑的瞳孔，眼窩下柳淌的血絲。

　　柳庭笙呆立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不敢擅動，只見那女人嘴巴一開一闔，明明相隔上那麼遠的距離，但那聲音卻像在他耳邊迴盪。

　　"幫幫我......"那女人抬起了手臂從背後指著帶頭開門的男人。

　　那三個男人一進入包廂，女人就消失了。柳庭笙抬腿就想往樓下跑去找白霽之，才踏出一步，柳庭笙就忍不住停下了腳步，抬頭看向他們剛進去的包廂。

　　"別怕....別怕....不過就是見鬼了而已嗎。我自己就是，有什麼好怕的。"柳庭笙只能一邊自我催眠，一邊走進那間包廂。

　　包廂裡，煙霧瀰漫，到處躺倒著凌亂的酒瓶，吸食到一半的白色粉末，許多人或坐或躺，但都眼神渙散，目光毫無焦距，臉上的表情卻形成了極大的反差，顯得歡快愉悅，像似極度享受，剛剛走進包廂的三個男人，坐在了包廂裡的沙發上，人還算看起來比較清醒的。

　　"陳其，你上次不是看上李要的女朋友，怎麼玩到了嗎"其中一個男人手上還正拿著白色的粉末往鼻尖湊。

　　"你說那鄉巴佬的女朋友，李要不是已經上癮了嗎之前還看他求你來著。讓他把他女朋友騙出來應該很容易。"

　　"他媽的!就別提這，人都沒玩到就給弄死了。"陳其邊說著邊拿起酒杯。

　　"死了你怎麼不小心點啊。被逮著了這麼辦。"正吸著的男人，停了一下手上的動作說著。

　　"嘖!那些垃圾警察能查到什麼，在說那人又不是我殺的，是那傢伙自己殺的。"陳其毫不在乎得表情。

　　柳庭笙聽著他們的對話，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在他們眼裡一條生命的消失，被說得活像是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他們得嘴臉讓柳庭笙感到噁心，他從不知道人心可以可怕到這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