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得戀人》青鳥症候群

35、小女孩

　　一步...又一步...似乎就像似永無終點似的，她無法控制著自己的身體，就像似牽線木偶般的踏出了一步又一步，眼前的黑暗濃的如一團化不開的墨遮蓋了一切，她只能遠遠的跟隨著那唯一的光亮走去。

　　柳庭笙跟著白霽之剛出大門，柳庭笙就看見白霽之公寓對門，門外正蹲著一隻跟大毛同品種的黃金獵犬，黃金獵犬在門口端正的坐著就像在等著什麼，吐著舌頭哈著氣，全副精神都關注在那門板上，柳庭笙覺得有些奇怪，白霽之對門的人把自家的狗關門外做什麼，不會是想棄養吧。

　　柳庭笙才想對白霽之說，對門就打開了，是個穿著高中制服的高個子男孩，男孩手上拿著一疊的A4紙張，柳庭笙才發現那就是幾乎貼滿白霽之所住社區附近的尋狗啟事，在門口的黃金獵犬一看見男孩就興奮的直在他腳邊打轉，還叫了兩聲就像似在打招呼似的，但男孩卻毫無反應。

　　"小臻，早餐都還沒吃你就要走了。"門又被打開，一個女人走了出來，看起來40歲出頭，氣質很典雅說起話的時候令人感覺很舒服。

　　"媽，我就不吃了，我想拿這些出去在到遠一點的地方貼，拿鐵說不定是跑的太遠了所以才沒找著。"男孩說著，腳邊的黃金獵犬像似聽到了什麼，又揚起頭看著男孩興奮的直叫喚，它似乎不懂為什麼男孩總是沒理會他，索性站起上身想像以往那樣撲到男孩身上，卻撲了個空，又試了好幾次仍舊只是徒勞，黃金獵犬的舉動開始變的焦躁難安，不停著男孩腳邊來回踱步。

　　"好吧。"男孩的母親點了點頭，才開了門進了屋子。
　　男孩有些匆忙的從樓梯離開，黃金獵犬又跟著他身後下了樓。

　　白霽之剛下樓跟男孩錯身而過，走了幾步卻發現柳庭笙沒跟上來，回頭看著柳庭笙正注視著他公寓的對門不知想著什麼，直到白霽之叫了柳庭笙一聲才像回過神的跟了上來。

　　白霽之才一到警局，在一樓的地方就聽見一個男人大著嗓門大聲質問著，針對著正在做筆錄的員警。

　　"搞什麼鬼，到底是好了沒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事要做"男人的大嗓門震的人耳朵生疼。白霽之多走了幾步才看清了那男人的臉，還真是熟人呢。

　　齊照陽從身後拍了白霽之的肩膀，"霽之，你怎麼來了。"

　　"這又不是什麼大傷，沒有必要請假，不過廖本雄為什麼在這"白霽之看著將手架到他肩上的齊照陽。

　　"還不是他的狗沒綁好，跑到大馬路中間害的別人出車禍，上次視頻的事還火熱著，就急著惹事。"齊照陽聳了聳肩說著，一邊指了指正被綁在一邊的乖巧趴臥著的比特犬，通身黑色的毛，只有下頷到腹部的一部分是整塊白色的，體型挺大。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比特犬。"白霽之看了一眼柳庭笙，柳庭笙他們家不養狗，但徐木樺家有大毛，從小一起玩到大，柳庭笙是很喜歡狗的，因為大毛的關係他還花不少時間看了不少跟狗有關的網站，他們家社區那裏還真沒有養比特犬的人。

　　柳庭笙有些感興趣，向前走進了幾步，原先趴臥的比特犬驟然抬起頭像著柳庭笙的方向，柳庭笙就這麼跟比特犬大眼瞪起了小眼，柳庭笙想試試比特犬到底是巧合還是看見他了，又向前走了一步，這腳才剛踏出去，比特犬就突然凶狠的齜起牙從喉頭發出低吠聲，柳庭笙嚇的馬上縮回了腳，看來是真能看見，白霽之看著依舊再犯二的柳庭笙嘆了口氣，齊照陽一臉疑惑看向吐大氣的白霽之。

　　李鎮皓待在派出所留守，這一區住民少，也距離市中心有段距離，除卻每天巡邏跟例行事務都沒出什麼大事，不過今天卻比起以往要來的不平靜。

　　"我們到處都找過了，可是就是沒找到人。"李鎮皓看著面前情緒有些不穩定的年輕父母，他們一早就因為才7歲的女兒失蹤來報案，整整找了一天把可能地方都找過，超過了24小時只好來報案。

　　"有接到任何的勒索電話，比如要贖金或著是其他的嗎。"李鎮皓問著，父母搖了搖頭，其實那對年輕夫妻只在這區的公路旁，開了一間小檳榔攤，就算是要錢也不該找這種人家，李鎮皓問清詳細的情形，失蹤的時間、地點做好立案登記跟筆錄，才先請年輕夫妻回去。

　　李鎮皓調出夫妻住所附近的路口監視器，螢幕上出現的畫面卻讓他覺得弔詭，都已經超過午夜12點，即使沿路設置了路燈，卻隔上好一大段距離，兩座路燈之見的路將近有一大半都是一片漆黑，超過路燈一定的範圍在到下一座路燈前，能見度很低，小女孩是一個人出現在最接近牠們住所的監視器畫面裡，連鞋都沒穿上，赤著小腳穿著小孩子穿的粉色動物睡衣從畫面裡出現，一步一步地直視著前方走出畫面，完全沒有一點孩子的猶疑跟害怕。

　　但他調出從其他方向的監視器，想找出小女孩是往哪個方向離開，卻不管怎麼看都沒再找到小女孩的身影，而且畫面裡在那個時間段也沒有出現任何人，頂多只是一駛而過的車輛，誘拐跟綁票的可能性也沒有了。

　　李鎮皓開警車到了年輕夫妻的居所，他們的檳榔攤外頂著綠色的電子看板，距離住所不過只是一小段距離，這一段公路旁的住戶極少，有什麼叉路與住戶都一眼就能明瞭，檳榔攤邊有一小段向上的崎嶇小路，李鎮皓要不是親自來一趟還從沒注意過。

　　年輕夫妻中的妻子來應門，一見到李鎮皓就不停詢問著情況。

　　"檳榔攤邊的小路是通往哪"李鎮皓費了些唇舌安撫下年輕夫妻，才開口詢問，夫妻倆的神色卻突然有些不對勁，顯得更加慌張無措，就算是李鎮皓這個菜鳥都能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

　　" 阿.....那本來有人住，不過後來人搬走，鐵皮工寮跟房子就荒廢掉在上面。"丈夫終於找回聲音，回應了李鎮皓的問題。

　　"你們有上去那裏找過嗎"李鎮皓找遍周遭的路口監視器就沒見到人，但是那條小路最遠能通到哪，他也不清楚，又沒有架設路口監視器，假如是上到那就能解釋為什麼都沒看見人。

　　"雖然.....我們沒找過，我們家孩子不會上到那的，平常都不讓她上的。"妻子急忙接口連聲音都大了。

　　"總是去找找看。比較好。"李鎮皓說著，就起身離開屋內，沿著小路向上走，年輕夫妻似乎有些張皇，跟著李鎮皓身後，兩夫妻那不對頭的舉止李鎮皓並不理會。

　　走了十來分鐘，小路的水泥地上也許是太久沒有修整，坑坑窪窪的不少，走到盡頭是一片平緩，地還挺開闊，只有被廢棄的鐵皮工寮的部分，剷出了路鋪上水泥，圍繞在工寮旁周圍沒鋪路的部分仍舊是荒林、草木，跟黃褐色的泥土與小碎石，李鎮皓想著要不進工寮找找，猛然有黑影從工寮旁半人高的雜草叢衝了出來，嗖的一下就向著李鎮皓身後的雜林進去，李鎮皓完全沒有注意年輕夫妻，看見他遠離工寮頓時放鬆下來的表情。

　　李鎮皓往他眼角瞥見的黑影消失的雜林靠近，低下了頭，視線卻被叢生的草木遮蔽完全無法向下看，李鎮皓又嘗試著向前更接近，踏踩在邊緣的前腳卻忽然一陣劇痛，被一股力量拉著直接跌下陡坡。

　　李鎮皓全身被交纏的草木給撞的骨架子都要散了，年輕夫妻在上面大叫說話的聲音李鎮皓都聽見了，但李鎮皓完全沒心思理會 ，他剛站起身就聞到一股惡臭，循著味道的方向彎著身找過去。

　　穿著動物睡衣的小女孩就這麼蜷著身體縮在一角，頭髮上沾滿了泥土，李鎮皓站穩身體快步走向小女孩，叫了兩聲女孩的名字卻都沒有反應，李鎮皓扶起小女孩的身體，小女孩原先蜷縮起的身體，兩手緊緊抱著什麼，才剛扶起兩隻小小的手臂一鬆，就這樣滾落出來滾到李鎮皓腳邊，李鎮皓嚇得一瞬間縮手，小女孩又躺倒在一邊，是一隻狗的頭部被從脖頸整個分離開來，毛上還沾黏著乾涸的血跡，毛都纏黏成一綹綹，李鎮皓在看的習慣後，想拄起跌坐在地上的身體，向後貼附在地上的手掌卻摸到了不同於泥土的觸感，突起堅硬觸感的磕到了他手掌上，李鎮皓回過身猶豫了一會兒，抬起手掌黃褐色的泥沙下，露出了一點些許的白色，李鎮皓用一手緩緩的撫開覆蓋在上的零許泥沙，幾節白色的指骨銜接著寬大的關節映入李鎮皓的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