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得戀人》青鳥症候群

36、手錶

　　鐘榆又看著警員使鏟子用了一小時挖出的大土坑，土坑裡全是一根根沾上了泥沙的灰白色的骨頭，大小粗細各有不同。

　　鐘榆又拾起其中一根細致的看了看。
　　"這些不是人骨，除了那一具，剩下的都不是，應該是某種動物的。"鐘榆又指了指在土坑旁，他花上一些時間撿出的人骨、與衣物，剩餘的全是動物，不論從骨架大小、長短來看都不是人的。

　　在小女孩原先蜷縮的地方，再走上幾步的距離，還用紅色塑膠繩封口綑上了好幾袋的麻袋，其中一袋麻袋上的塑膠繩子被人解開落在了地上，麻袋傾倒在泥地上，從袋口滾落出幾個狗的頭顱，有些腐爛到了一半，蛆蟲在腐爛的皮肉裡鑽進鑽出，如腐敗食物般的惡臭就是從這散發出來。

　　小女孩的生命體徵完全沒有問題，就只是像在這裡睡了一覺，但卻無論如何叫喚都沒有甦醒的跡象，只好叫來救護車送往醫院做更精密的檢查，父母也早就跟了過去。

　　"剛那派出所的，叫什麼......的，我忘了，人呢?"梅韻楠剛拍完照，就抬起頭問著丁守跟齊照陽。

　　"李鎮皓，跟霽之在上面呢，我說你失憶症，這不剛才說過，還是你其實就只記得隊長的名字。"齊照陽忍不住又開始話嘮，但他實在覺得難不成喜歡養金魚記憶也跟金魚大腦沒兩樣嗎，這明明才剛見過還講了一大長串的話給他解釋情況來著，轉個頭就能忘了。

　　"來，我叫什麼名字?快三秒內答不出來視同答錯。"齊照陽指了指自己，對著梅韻楠說著。

　　"這神經病哪來的?"梅韻楠翻了翻白眼，自顧自繼續拍照，要不就詢問鐘榆又他手邊的情況。

　　"我為什要被個金魚大腦說是神經病?嗚嗚......."齊照陽剛回過頭跟丁守抱怨沒兩句，丁守直接伸手堵上了齊照陽那嘴。

　　李鎮皓通報過後從警局才來了人，李鎮皓也就從土坡爬了上來，他蹲下身掀開褲管，剛感到劇痛的腳腕上有著深淤成紫紅色的瘀血，但仔細的看瘀血分布的位置，就像是被動物的四顆犬齒咬上，李鎮皓看著這痕跡就知道自己是又碰上了有些"特別"的朋友，嬰兒的時候他特別的難養，小學的時候他就沒少撞見過，長大之後就逐漸好轉，但並不是就不會見到，只不過是從百分之百的機率縮減到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柳庭笙看著白霽之跟其他的警員討論下面的情形，因為他的其中一隻手不好使，梅韻楠他們就讓白霽之留在了水泥馬路上，陡坡不好下去他們可不想等等白霽之從半殘摔成全身殘，柳庭笙回過頭視線就掃過了李鎮皓蹲下身子拉起褲管露出的腳腕，李鎮皓身後被樹遮蔽出的陰影，陰影中就像是有什麼正蠕動著，直到一點點延伸脫離出來，柳庭笙又見到上次跟在紅髮青年身後的如同犬隻的黑影，整團黑影都顯得有些模糊不清，但柳庭笙的直覺就覺得那團黑影對李鎮皓可不是閒閒無事想找他嘮嗑。

　　"喂，別待在那了，快走。"柳庭笙下意識伸手就想去推開蹲在地上的李鎮皓，手徑直穿過李鎮皓的身體揮了個空，李鎮皓隨著柳庭笙的動作頓時打了個冷顫，年輕男性的聲音從他的右手邊傳進他的耳裡，李鎮皓抬頭看往柳庭笙的方向。

　　"這警察又看不見我，我講了也沒用，白霽之。"柳庭笙只好又把主意打到白霽之身上，柳庭笙眼角的餘光看過去那黑影是離的李鎮皓愈來愈近，只好又開口去叫白霽之。

　　白霽之聽著身後柳庭笙有些急迫的叫聲，只好迅速結束了談話，轉過頭看像柳庭笙。

　　"快讓這警察離開這，他好像......沾上了很奇怪的東西。"柳庭笙用有些不確定的語氣看著白霽之說著。

　　李鎮皓霎時覺得身上的寒毛像似都豎了起來，因為柳庭笙說話的聲音每一字一句他都聽見了，白霽之剛走到李鎮皓身邊，李鎮皓就忍不住身體又向後退了兩步，那與白霽之對談的年輕男性的聲音真是讓李鎮皓淡定不下來。

　　李鎮皓的後腳跟就跟黑影僅僅相隔了一小截的距離，黑影就像似也察覺到了似的，攪動著往李鎮皓的腳邊壟罩。

　　"白霽之，快把那傢伙拉走。"白霽之看著柳庭笙的大喊著，白霽之才向前踏了一步，伸手抓住李鎮皓的臂膀拉了過來。

　　黑影似乎就在那一瞬間消散掉，柳庭笙還是不懂那到底是什麼，他又回頭看向李鎮皓已經遮上的腳腕，想著那瘀血的形狀。

　　李鎮皓一句話都沒問白霽之，白霽之看著李鎮皓覺得反常，從剛剛他向後退就很奇怪，突然這麼抓一個人，事後總會問為什麼，雖然他也還沒想好拿什麼理由搪塞李鎮皓，但他卻是壓根沒開口問，只是直看著柳庭笙的方向。

　　鐘榆又在成堆的骨頭堆疊的縫隙裡，看見一小截黑色的皮革露了出來，拿出了在上複雜的交疊著一根根動物骨頭，終於看清那是什麼，是一隻腕表，黑色皮革的錶帶，鐘錶的面板底是黑色，錶殼的材質應該不差，即使落在最底層，雖然沾滿泥沙也沒什麼損害或是裂痕。

　　"找到什麼了嗎?"梅韻楠遠遠的看著鐘榆又手上一直拿著什麼，才湊到他身邊，鐘榆又轉而遞給梅韻楠，梅韻楠接著手上的表，起初到沒什麼多想，直到翻過表看見背蓋才愣住了，梅韻楠用著帶著乳膠手套的抹開背蓋上沾附著的泥沙，表蓋上刻著的日期他很熟，因為這個日期是他陪著鄧期在精品店上買下表時，請店家刻上的，那人的出獄日期。

　　梅韻楠握住手中的表，看向鐘榆又擱散置在一旁的人骨與衣物，現在仔細一看才察覺到這身衣服他應該也是見過那人穿過的，梅韻楠突然覺得這手上的表比想像中的更沉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