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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改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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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庭笙從白霽之的病床上睡一覺醒來之後,發覺他眼中的世界起了一些細微的變化,但最重要的是這些改變把柳庭笙嚇得神經兮兮,六神無主,連帶著擾的白霽之雞犬不寧頭都疼起來,在數也數不清是第幾次柳庭聲從房間外尖叫地從房門外衝了進來,緊緊地貼在在了白霽之的身邊攆也撵不走。
"我說你夠了沒,耳朵都快給你叫聾了。"白霽之放下手中的遙控器,柳庭笙自顧自的黏得更緊。電視上正播報著晨間新聞,女主播甜美的聲音迴盪在白霽之所住的單人病房哩,當然如果能讓柳庭笙停下他那具有謀殺技能的尖叫聲就更好了。
"有......鬼阿......外面那個阿嬷......"柳庭笙伸出手指顫抖地指向門外,另一隻手抓住白霽之病人服衣角,直往白霽之身邊擠看起來巴不得藏進他身體裡面的架式。
"你又不是第一次見到了,有什麼好鬼吼鬼叫的。"白霽之即使嘴上這麼說著,卻也沒有撇開柳庭笙。
"那不一樣!"柳庭笙看著說得輕鬆的白霽之,出聲抗議。
"哪不一樣"白霽之不甚在意地問著,視線全在電視上沒移開過。
"之前可沒出現過這種,都一下子,哪像這個一直都待在一個地方,還能跟我說話!說話。"而且還不只一個,柳庭笙剛躲躲藏藏的走到醫院走廊上才走沒幾步,就見到那個阿嬤一個人坐在病房門外的休息椅上,也不說話,目光空洞的不知在看向什麼,正想收回視線,就見到對方突然看向他,白霽之嚇了一大跳。
"少年ㄟ,你惦勒家做啥哈"那阿嬤開口,柳庭笙還左右環視確定了一會,在大清晨天才剛微微亮起的病房廊道裡的確只有自己,不過這人怎麼能見到他的。
"你嘛是哩等人"阿嬤沒得到柳庭笙的回答,又接著說著。柳庭笙正要開口卻看見阿嬤的身體就像是逐漸褪色。慢慢地消淡,直到連阿嬤身後的護理站站台都能穿透她的身體清晰看見。柳庭笙連詢問的意願都沒有就這麼一路狂奔回了白霽之病房裡折騰他。
柳庭笙看連視線都沒放在他身上的白霽之,緊捱著白霽之手一碰到被子,就到開始試圖把自己藏進白霽之的醫院被子裡,白霽之看著鼓起一團的被子,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
"那樣不好嗎省的你一個人落單就開始想些有的沒的。"白霽之開玩笑的說著,一邊試圖把柳庭笙從被子裡扯出來,在被子裡的柳庭笙僵住了往裡鑽的動作,即使柳庭笙跑到警局時沒說出口,白霽之也還是敏感的察覺到了,柳庭笙對於這個現狀的不安。
"如果真忍受不了,你就乖乖地待在病房哩,還不成嗎"白霽之把柳庭笙從被子裡拖了出來,伸手握住了柳庭笙的手,柳庭笙看著被白霽之握住的手,手心傳來的白霽之身上的熱度,柳庭笙總覺得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卻又不想打破他。
柳庭笙轉開了頭,"我覺得你不應該看新聞,你應該看看這個。"柳庭笙伸手打劫過白霽之手上的遙控器,切換了頻道,直到轉到專播鄉土劇的電視台,才放下手中的遙控器,白霽之任憑柳庭笙的舉動,電視上播放的電視劇似乎有一點年代,畫面風格看起來都有些老舊,最重要的是她們說的全是台語,有字幕看懂自然不成問題,不過到是喚起了白霽之上次窘迫的記憶。
"柳庭笙,你想死嗎"白霽之跟柳庭笙開始了搶奪遙控的戰爭,不過沒過多久,就以白霽之的暴力鎮壓勝利告終,剛轉回新聞台,女主播播報的新聞轉移了柳庭笙的注意力,終於讓他停下了老想著反撲而動作不停的手腳。
女主播用著剛聽見的甜美聲音,播送著關於白霽之昨晚在公路上遇襲的事件,與陳其意圖逃離而被警員槍擊的事件,而最讓白霽之在意的卻是最後的幾句話,人權及廢死團體將聯合追究是否有執法過當的問題,白霽之放鬆了壓制著柳庭笙的手腳,病房裡只剩一片死寂的沉默,夾雜著女主播播報下一則新聞的聲音,柳庭笙不知能說些什麼,只能放任著凝滯的空氣逐漸蔓延,病房門外傳來的開門聲,霎時打破了那死寂的空氣。
"霽之,手怎麼樣。"齊照陽的聲音傳來,丁守跟梅韻楠接在他身後進了門,連帶著的還有無孔不入的食物香氣。
"隊長怎麼樣"白霽之一看到他們就問著。
"他還得寫報告,來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開次槍的報告有多麻煩,在說陳其那傢伙又沒撐過去,鐵定得囉嗦。"齊照陽放下手上的早餐說著,拿出其中的一份蛋餅遞給了白霽之,警察配槍這看起來好像很了不起似的,但假如你開了一次槍那報告就得寫報告上交,時間、地點、目的、動機、子彈數量都得記詳實了,不然這報告還得重寫,在說假如嫌疑者真受到什麼實際的身體傷害,還免不了得被民代、人權團體找麻煩,明明對警員們來說就是生死交關的關頭,一個沒處理好就沒命了,為了保護自己的生命還得要被人說成像是他們閒閒沒事拿槍亂打似的。
"反正案件現在也告一個段落了。剩下的起訴藍檢會做好的,正好給你那殘掉的手好好休息。"梅韻楠瞥了一眼白霽之的打著繃帶石膏的手臂。
"昨晚抓到來劫車的那幾個人呢說什麼了沒有"白霽之的心理也大致能猜到是誰,但還是開口問了。
"他們說只是來尋仇的,他們一口咬定目標是你,是為了報之前因吸毒被抓的仇。"丁守搖了搖頭,拿起其中一份早餐咬了一口說著。
"真的當我們是白癡,假如是為了尋仇帶走陳其幹什麼,滿嘴說的都屁話。"齊照陽按捺不住的抱怨著。
"比起這些,鄧期在我看來更危險。"梅韻楠咬了一口手中的吐司,濃郁的培根味在他口中化開。梅韻楠注視著白霽之說著。白霽之理解梅韻楠話中的意思,陳邁是不可能放過鄧期的,不論他會用哪種手段,鄧期作為一個刑警的自保能力自然是有的,但總歸是防不勝防。
白霽之耗了今天一天的時間在做一些基礎的檢查,以防是不是有其他部位的損傷,就連去照X光的時候,柳庭笙都黏的死緊,害的白霽之時不時走路都走得歪七扭八,柳庭笙一驚一乍的動作又大,搞得連路過了護士都停下來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還建議他去照腦部斷層檢查,說不定是腦部的問題影響到了走路時的平衡,白霽之只好用出最溫柔的笑容使勁把護士打發走。
做完繁複的檢查剛回到病房,原先關上的房門卻向外大開著,白霽之下意識地放慢腳下的步伐,靠向牆邊走著,習慣的向腰側摸去,才想起他身上沒有帶槍,白霽之從門外向內看去,只能看見他睡的病床床尾,病房裡傳出了像似鐵器的碰撞聲與摩擦聲,讓白霽之呆了半晌,徐伯的身影從醫院綠色的拉簾轉出,白霽之放鬆了緊繃的身體,看來是他的神經太過緊繃。
"徐伯,你怎麼來了"白霽之看著徐伯依舊臉樂呵呵的臉,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問著。
"這不是看見了新聞,去了一趟警局問大少爺你在哪家醫院。"徐伯一邊說著一邊放下手中的保溫瓶,跟鐵製的三層便當盒。
"大少爺,來先吃飯,祥嫂還給你熬了雞湯呢。"白霽之拿起一旁的筷子與湯碗開始吃,他邊吃著徐伯就一邊絮叨著,大少爺還疼不疼,那個小夥子死了活該,不知道這下會不會有後遺症,白霽之就這麼承受著徐伯過度的關愛,吃完了徐伯親自準備來的中餐。
"大少爺,你之前拜託我送的補品我都給送去了,不過我沒給寄,而是親自送過去的,您是送給那家的太太嗎"徐伯不讓白霽之自己收拾,而是自己收拾起白霽之的餐具,卻忽然提起了這件事,手上的動作隨著他的話慢了下來。
"怎麼了嗎"白霽之看著徐伯緩下來的動作,抬起眼問著。
"不,沒什麼,就是想起問問您。"徐伯又加快了動作,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怪異,就像是想遮掩些什麼似的,柳庭笙坐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倒是沒怎麼聽進去,徐福反常的態度,白霽之回了一句是嗎就沉默了下來。
"大少爺,你出院後就回大宅來,好讓我跟祥嫂來照顧你,要不你一個人住在外面,這手也不方便阿。"徐伯換了一個話題。
"沒事,我一個人可以,不過我看情形會回家一趟的,您就不要那麼擔心了。"白霽之說著,徐伯臉上顯然還是擔心的表情,但又不好說些什麼,就這麼帶著一臉苦瓜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