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得戀人》青鳥症候群

31、移送

　　到了晚上，除了早就送到地檢署的金政，剩下的四人也要在送往地檢署交給藍檢，鄧期分派了刑警將四人做移送，為了防止串供的可能性四個人也必須分開移送。

　　白霽之的後座坐著被上了銬的陳其，柳庭笙當然也自動的跟著白霽之，他現在都跟習慣了，陳其安靜地坐在後座，面上並沒有留露出任何得表情，鄧期跟丁守他們也各自開著車載著其他三人，在行駛到十字路口前遇了紅燈停下了車，直到等待著的燈號轉換成了綠燈。

　　白霽之一開過路口，卻聽到後方傳來了很大的動靜，能穿刺過耳膜般劇烈的煞車聲從後方炸開來，從後視鏡看過去才發現一輛黑色的休旅車歪斜的橫在了路口的正中央，直行的車輛被突如其來從左方開出來的休旅車撞上，首當其衝的就是鄧期移送吳彰的車，前方的車堵塞住，後方的車自然也就開不了，雖然夜深了，車輛也少，整個十字路口還是變的有些混亂，對向車道稀疏的幾台車中，有輛車猛然些微後退後轉出車道，直面向白霽之的警車上撞了過來，白霽之本能反應將車頭掉轉向反方向，警車被撞的橫向推了出去。

　　"白霽之，你流血了，哪裡沒事嗎"柳庭笙反應過來的時候，白霽之的左手臂出了血，身上的白襯衫也染上了血色。

　　撞上來的車讓白霽之感覺到了危險，車門一拉開，從車上下來了五個人，頭上都帶著全罩式的安全帽，手上不是刀就是鐵棍，白霽之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其中一個穿著花襯衫，手上拎著鐵棍就要往白霽之的車窗上砸，白霽之一手握住車門瞬間用力打開車門，將花襯衫男人硬是彈了出去退了幾步。

　　白霽之一下車，手機就從口袋裡掉落下來，柳庭笙也跟下了車，男人又舉起鐵棍向白霽之招呼，白霽之閃過了揮過來的鐵棍，抬腳踹向花襯衫男人，另外三人也向著白霽之的方向圍上去，柳庭笙就這麼看著剩下的最後一個男人直奔著警車後座，拉出了陳其就打算往車上走。

　　柳庭笙他根本做不了什麼，看著白霽之費力地躲閃著三個人，白霽之注意到了正要逃走的陳其，一邊斜過身閃過對方揮舞過來的刀，本來倒地的花襯衫又站了起來拎起滾落在一旁的鐵棍，柳庭笙著急地不行，絲毫沒察覺到脖子上的玉石墜子異樣，發熱的玉石墜子微微泛著綠色的光澤，花襯衫男人拎著棍子向著白霽之的方向跑了過來，一瞬間穿過了柳庭笙的身體，只是那短短的一瞬間，柳庭笙第一次體會到這麼奇妙的感受，就像躺入了被太陽曬過溫熱的海水中，溫暖舒適，全身都像被包裹住了。

　　再睜開眼，柳庭笙察覺自己的視角有些奇怪，而且手上怎麼好像握著什麼，抬起手才發現是花襯衫手中的鐵棍，柳庭笙轉過頭，果然車窗上映照出的就是剛那個花襯衫男人。

　　"你不快來幫忙。發什麼呆"另外一個男人叫喚著附在了花襯衫男人身上的柳庭笙。

　　"好，我來了。"柳庭笙想了想，最重要的就是要趕快幫忙。

　　白霽之明顯有些急躁了，看著陳其離那輛車越來越近，有些分了心的白霽之，好不容易打下其中一個男人的刀，卻已經來不及閃躲開來身後男人的鐵棍，白霽之正思考著該用身體哪個受傷最不會影響的部位去接。

　　男人的後背卻硬生生接了一記，手中的鐵棍也硬生生滑脫出了手掌，轉過頭卻看見是自己的同伴打的，明顯一臉無法理解的表情就這麼昏死過去。

　　柳庭笙看著對方不甚理解的眼神，想著不就是你叫我來幫忙的嗎，只是幫的不是你而已，白霽之還沒來的急想怎麼回事，就轉過身去解決剩下的最後一個人。

　　帶著陳其的男人似乎沒料到白霽之的動作會這麼快，加快動作上了車，白霽之看向戴著安全帽穿著花襯衫的男人。

　　"白霽之，是我，柳庭笙。"柳庭笙趕緊扔下手上的鐵棍對著白霽之說著。

　　"他們要跑了。"柳庭聲打斷白霽之的疑惑，指著已經發動的車子，白霽之拿出配槍，瞄準著剛開始起步車子的輪胎，連開了兩槍，才剛行駛的車子，車子瞬間左右歪斜著行駛，終於被迫停下了車。

　　"你去讓那幾輛車主，告訴他們警方執行公務，絕對不要下車。"白霽之推了推柳庭笙，柳庭笙也就去了，現在十字路口無法通行，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去提醒車主。

　　白霽之舉著槍一步步向迫停的車子接近，突然車門打開，最後一個帶著頭罩式安全帽的男人迅速衝車，向前狂奔，白霽之拔腿追了上去，威嚇似的對著他腳邊開 了一槍，男人像似終於被嚇著了，腳一拌就這麼跌坐在地上。

　　"最好不要隨便亂動，把手舉起來。"白霽之舉著槍對著男子的身體，柳庭笙才跑到白霽之身邊，白霽之拿出手銬遞給了柳庭笙。

　　"你把他銬上，我拿著槍。"柳庭笙用著花襯衫男的身體接過手銬，走到男人身後替他銬上手銬。

　　陳其悄無聲息地從車後衝了出來，手上的手銬已經被解開，從後方雙手握著鐵棍砸向白霽之，白霽之只來的急轉過身避過頭部，鐵棍狠狠揮在手臂上，配槍也脫手飛了出去。

　　太過突然，柳庭笙手銬還沒銬上整副注意力就被白霽之吸引走，跌坐在地上的男人迅速回過身壓制住柳庭身附著的身體，陳其撿起落在地上的配槍，對準白霽之拉開保險。

　　"去死吧你，白警官。"陳其正打算扣下扳機，柳庭笙死命掙扎，壓制他的男人咒罵了起來，明明是一起要來帶走陳其的同夥，後來卻跟那個警察站在一塊，男人朝著花襯衫的腦袋灌上一拳。

　　柳庭笙意識開始變得模糊，槍聲乍響，柳庭笙倏地坐起身，他已經離開了花襯衫的身體，他趕忙往白霽之的身邊跑去，陳其口中不停的溢出鮮血，血從他的下巴流淌滴落下來，上身的黑衣被腹部不停冒出的鮮紅血液浸染的更深，慢慢逝去了力氣，跌跪在了地上，才徹底躺下，鄧期的臉出現在白霽之跟柳庭笙的眼前。

　　"隊長。"白霽之看著放下槍的鄧期，接著丁守跟齊照陽也跑了過來，丁守壓著陳其腹部的傷口，齊照陽拿出電話叫救護車。

　　"你們都過來了，嫌疑人怎麼辦。"白霽之突然想起問著。

　　"都把他們跟車子銬在一起，才從那裏走過來了，用警用呼叫器你沒回，手機也沒接，隊長覺得不對勁。"齊照陽打完電話說著。

　　"嘖，好像撐不下去了。"丁守雖然盡量摀住了傷口，但看陳其樣子應該是沒辦法了。

　　"他如果死了，隊長之後會有很多麻煩的。"齊照陽忍不住說著。

　　鄧期摸了摸白霽之被砸中的手臂，白霽之還是沒忍住抽了氣。

　　"應該骨折了。我看這傷能讓你安分不少時間。"鄧期放下手說著。白霽之剛開口想說些什麼。

　　"再給我一次，我還是會開槍而且是開在同樣的位置，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確保你沒事，在我眼裡警察的槍是用來保護善良的人用的。"鄧期用話堵上了白霽之的想說的，他知道白霽之是因為歉疚想道歉，但在他看來白霽之沒有什麼好覺得歉疚的。

　　白霽之跟陳其被送上了救護車，鄧期他們還是先將人送到了地檢署，白霽之躺在單人病房裡，手臂已經被打上石膏用繃帶吊了起來，柳庭笙像是很感興趣似的，戳著他手上的石膏。

　　"你小點力行嗎"白霽之在被柳庭笙戳痛第三次後說著。柳庭笙卻沒像以往那樣不服輸地反駁他，只是看著白霽之的臉卻不發一語。

　　柳庭笙舉起雙手放到白霽之的臉上，白霽之看著柳庭笙的動作，柳庭笙能感覺到白霽之身上的熱度，就像以前安慰過他的懷抱一樣溫暖，只是差一點點，這份溫度就會消逝掉，白霽之看著柳庭笙眼角掉下的淚，呆愣了愣，柳庭笙就連眼裡都是溢滿的水光他卻毫無所覺似的，只是睜大了眼睛看著白霽之。

　　"你又不是女人，怎麼跟水做的似的，連鼻涕都流出來了。"白霽之只能用沒事的那隻手去抹掉柳庭笙的眼淚，直到白霽之替柳庭笙把眼淚抹掉，柳庭笙才感覺到自己是哭了，在看到陳其要扣下扳機的那瞬間，所感覺到的恐懼感就像全透過眼淚流洩了出來。

　　不自覺的柳庭笙又開始覺得昏昏欲睡，眼皮都快闔上了，"上來床上睡。"白霽之看著坐椅子上頭一點一點的柳庭笙說著。

　　柳庭笙依舊完全沒有抱怨，乖順的就往床上白霽之空出的一邊躺下，睡著的時候一隻手還抓住白霽之病人服的衣角，白霽之看著他像小孩子似抓著的手，從正躺翻身成了側躺，仔細地看著柳庭笙睡著的臉，才略為低下頭吻了吻他的額角，輕聲地說著"睡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