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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逃 ...

  •   梅韻楠整理從鐘榆又那裡收到的陳婉萱衣物,從她身上取下的所有物品,黑色的服務生衣物上在鑑識室的日光燈照射下,衣服正面胸前扣子出也能看見斑斑點點的疑似血跡,梅韻楠滴上試劑做最初步的呈色試驗,確定了血液的可能性,梅韻楠做完一連串的檢驗,得到了與菸灰缸化驗出來同樣的結果,看來有得送去給瞿南亞做最後的DNA鑑定,確定是不是陳其的血液。

      梅韻楠看向鐘榆又從陳婉萱手中取下的幸運繩,到死都牢牢握緊在手中的東西,幸運繩上的斷裂痕跡,應該是被硬生生扯下來的。

      瞿南亞拿著檢驗結果到了鑑識室,梅韻楠正看著手中的幸運繩出著神。

      "前輩,結果出來了,你給我的DNA跟從檢驗物上的是符合的。"瞿南亞的聲音讓梅韻楠轉過了頭,瞿南亞看著梅韻楠手中的證物。

      "幸運繩阿,很久沒見到了,以前我高中的初戀女朋友也給我編過一個。"瞿南亞突然提起的話題倒是讓梅韻楠聽出了興趣。

      "這是陳婉萱的屍體握在手裡的,小榆跟我說握得很緊。"瞿南亞安靜的聽著梅韻楠的話。

      "那應該是很重要的人編給她的吧。"瞿南亞回應了話,雖然她跟女友後來也分手了,但是那時候高中三年的感情還是很好,她女友送給她這個,大男生的對這種小東西不會太感興趣,但從她手中收下的時候,還是能感覺得到那份心意。

      陳婉萱的父母到了警局,為了讓他們見到女兒,丁守才帶著他們到了法醫室,也能讓鐘榆又親自告訴他們她的死因,梅韻楠正好待在法醫室,為了拿鐘榆又從陳婉萱身上取下的證物,也見到了那時的場景,伴隨著哭泣聲,她的父母告訴了梅韻楠幸運繩是陳婉萱姊姊編給她,陳婉儀手上也一直帶著一條。

      梅韻楠拿著鑑識報告往刑偵隊辦公室,才剛開門進去,就見到正聚集在一起得所有人。

      梅韻楠用電腦投影的方式,將拍下的證物照從電腦上呈現在刑偵隊所有人眼前。

      "這是在酒吧包廂裡拍下的血跡分布狀況,最大量驗出血跡反應的地方,應該是陳婉萱從背後遭受人用酒瓶重擊倒地的地方,後來在酒家吧包廂裡找到的菸灰缸,上面有陳婉萱的指紋,還有屬於陳其的血跡反應,加上驗屍時身上所受的瘀傷,推測應該是陳婉萱在反抗的時候,順手拿起菸灰缸砸向了陳其。"梅韻楠一張張切換著照片,解釋著他所蒐集的大部分跡證。

      梅韻楠做完報告之後,突然有些想透口氣,在警局的飲料販賣機投下一瓶罐裝咖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卻也沒有想喝的慾望,握著咖啡發著呆。

      鄧期走出辦公室後,就看見有些失神坐在椅子上的梅韻楠,走了幾步到梅韻楠左側的椅子坐下。

      "想什麼"鄧期拿走霉運男手上的咖啡,拉開了拉環,喝了一口。

      "搶劫阿。"梅韻楠抬頭看著仰起頭喝著咖啡的鄧期。

      鄧期把手上的咖啡推了回來,梅韻楠無語的搖了搖頭,他的罐裝咖啡都失去貞操了還還回來。

      "陳其沒鬆口嗎"梅韻楠問著。鄧期搖了搖頭,白霽之跟丁守在首次偵訊紀錄的口供他都看過了,陳其、陳俊亦、張上新都否認了犯行。

      "等等就要送地檢署交給藍檢聲請羈押了吧。"梅韻楠看著鄧期,鄧期出乎意料之外的冷靜。

      "怎麼這次這麼冷靜。"梅韻楠靠近鄧期的臉像似想看出什麼來似的。

      "為什麼要慌張,送去地檢署還有藍檢,在說了就算沒有直接證據,但所有的間接證據都指向他們,他們也是嫌疑最大的人,而且之前性愛影片造成的效應,酒吧牽涉其中,連帶對這個案件造成了關注度,陳邁想做什麼也難。"鄧期看著梅韻楠的眼睛說著。

      "最希望我能冷靜一點的不是你嗎"鄧期補了這句話,梅韻楠注視了鄧期一會兒。

      "這個是從陳婉萱手裡取出來的,我覺得應該要交給陳婉儀。"梅韻楠從口袋取出裝在證物袋的幸運繩,放到鄧期的手上。

      吳彰在拘留室裡滿身狼狽,不自覺的靠著牆睡了過去,看著眼前熟悉的包廂大門,伸手想要打開門,手才剛碰上門把,卻碰到一片濡濕,整扇門瞬時間被鮮紅色浸染,攤開的手掌上黏稠的鮮紅液體,一滴滴順著手腕在手臂上流淌,吳彰想尖叫卻叫不出聲,用盡全力張開了嘴卻仍舊毫無聲響。

      不知什麼時候,吳彰發現自己已經待在包廂裡,低下頭見到的就是那大橡木桶,手還正扶在橡木桶旁就如那天為了掩蓋陳婉萱的事情所做的一樣,不同的是躺在木桶裡的陳婉萱屍體,原先低下的頭,猛然抬起,死白的臉色,獨剩眼白的空洞雙眼就這麼對著吳彰的方向,從桶裡抬起纖細毫無血色手臂,緊緊扼住吳彰的脖頸,越收越緊,吳彰感受著吸入肺部的空氣不停地減少,窒息感滅頂般襲來。

      拘留所看管的警員,埋首在處理自己的公事上,根本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吳彰的身上,但吳彰所待用鐵桿隔出小隔間裡,卻不停的發出細微的小小碰撞聲響,原以為是被拘留的嫌疑人打算鬧事,循著聲響過去走到了吳彰的隔間,卻見到吳彰正使勁用著自己的手勒住自己的脖子,緊閉雙眼,身體不停掙扎震顫,碰撞的聲音就是來自他的身體碰撞到鐵桿發出的聲響。

      警員只能拿出鑰匙打開牢門,兩個警員用全力才能扳開吳彰的手,吳彰終於鬆開了手,閉上的雙眼才打開,渾身浸滿了汗,吳彰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在原先的拘留所裡,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兩手好不容易從脖子上拉開,面前的警員臉還帶著驚恐的表情看著他,吳彰腦海中徘徊不去滿滿的都是剛夢中的畫面。

      吳彰被帶出拘留室進行偵訊,紫紅色勒痕鮮明的印在他脖子上,警員也向刑偵隊上報了他們剛所看見的情形,吳彰面色比剛被逮捕回來時更差,但對比起來卻越發冷靜,白霽之剛將人帶回來時,即使在替他包紮時也不安分,不停搓揉著雙手,神色怪異的環視周圍,現在坐在偵訊室裡卻多了一分淡定。

      "那天我踏進包廂的時候,陳婉萱已經死了,躺在沒隔門多遠的地方。"吳彰突然這麼說出口。

      白霽之跟丁守都愣住了,他們連問都還沒問出口,吳彰竟然就這麼老實的告訴他們。

      "陳其手上拿著的酒瓶已經碎的只剩下一半,那半截酒瓶上沾滿了血,額頭上好像帶著傷,還流著血,跟陳其在一起的兩個人只是站在一邊。"吳彰用上著銬的手腕摀住了低下的臉,盡量將那天所見的景象描述出來。

      "一開始看見這個情況,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承認為了錢我在散播毒品,藉由這樣的方法為他吸收少女,甚至做為控制他們的手段,但真的死人不是我想要的,只好打了電話告訴金政,結果他讓我將陳婉萱的事壓下來,幫陳其棄屍甚至替他湮滅證據。"吳彰已經不想再這樣過下去了,從幫助陳其的那天開始,他就開始感到坐立難安,常一睜眼就到天亮都無法安睡,夢裡的畫面到現在都還深深印在他的腦裡。

      白霽之看向隔在透明玻璃對面鄧期,鄧期本來藉著監視器看著偵訊室裡的畫面,吳彰的坦承的確是他始料未及的,但吳彰剛在拘留所裡的那情況也是鄧期沒想到的,會出現那樣的情形也不是無法解釋,也許吳彰對於陳婉萱的死潛意思積壓著太多的壓力,才會在近乎崩潰的狀態下出現那樣的情形。

      陳邁穿著一身藏青唐裝,坐在別墅花園裡的蓮花池前,當初造景的時候養成這個蓮花池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池裡的鯉魚正追趕著陳邁手中的魚食,魚食落下的地方,在池面盪起了微微的波紋,隨之而蜂擁而至的鯉魚群一下就掩蓋掉了原先的漣漪。

      "老爺子。 "男人穿著深黑的西裝,站在了陳邁的竹製躺椅後叫了一聲。

      "怎麼樣了"陳邁的語調緩而有力,如同被砂紙磨利過的嗓音,帶著老人的乾澀粗啞,卻帶著讓人威懾的氣場。

      "律師已經去過了,不過從警局那裏私下得來的消息,律師說這次二少要脫身很難,而且就算想上下活動也找不到施力點,這次的事情在大眾關注度太高了,又有社會的輿論壓力.......議長這次恐怕也沒辦法對我們施以援手了。"黑西裝的男人低著頭說著,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低。

      "金政呢"陳邁的問話,伴隨著魚食落如池塘的水聲。

      "金政,沒有提到任何關於老爺子的事,再說,在供給毒品給他的時候,出面的人也就明言在先,只要還想活命他就知道該怎麼選擇。"男人回答著。

      "既然,那就讓他逃吧,這點也就是我現在能做的了。"陳邁沉默了良久,才說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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