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得戀人》青鳥症候群

23、共犯 他覺得自己

　　范志明龜縮在自己小小的租屋處，租屋處的地板滿地雜亂，有飲用過的飲料空瓶、食物包裝紙，空氣中也佈滿著一股難聞的氣味，大白天卻窗門緊閉，日光燈大開。

　　縮坐在床上，身上緊緊包著被子，用被子連頭都罩住，范志明將室內的燈都打開，卻還是感到恐懼不安，因為恐懼心臟越跳越快，但身上卻直冒冷汗，全身變的黏膩不堪，他卻連浴室都不敢進。

　　好不容易捱到白天，范志明心裡想著或許他應該出門一趟，家裡的食物都已經吃完了，但他的手腳卻不聽話。

　　白霽之在學校沒找到范志明，所以帶著柳庭笙照著地址到他的租屋處，鐵門上貼著上面不知道寫了些什麼的黃色符紙。白霽之按下門旁的電鈴，卻都沒有人來回門。

　　"他一定遇到了騙子，對我一點用都沒有。"柳庭笙端詳了符紙一會兒，指著那符紙對白霽之說著，白霽之對柳庭笙的舉動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柳庭笙還真是越來越認同自己的鬼身分。

　　"我進去看看。"柳庭笙直接穿進門內，整間房亂糟糟的，滿地的垃圾，柳庭向內走到床邊才看見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風的范志明，連房間的牆面上都貼著各式各樣的的宗教會用到的驅邪用品，柳庭笙有點無語，因為還真沒用，他一點事都沒有。

　　"那個人是在裡面，不過好像怪怪的，裡面也貼的全是。"柳庭笙指了指門上的符。

　　"你等著，我去找房東，讓房東來開門。"白霽之掉頭下了樓，柳庭笙站在那裏等著。

　　范志明被門外突然響起的門鈴聲，嚇了一大跳，身體又開始不停地打著顫，不知道為什麼范志銘就是感覺到了，她又來了。

　　屋裡的日光燈突然開始閃爍，沒掙扎幾下，就無力的熄滅掉，房內瞬間變得一片黑暗。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范志明語無論次，不停地重複這幾句話，他感覺自己就快瘋了，緊繃著的神經就快到極限，只要一點點動靜就能挑斷那根神經。

　　范志明閉上眼摀住頭，像是只要沒看見就能裝作沒有發生似的，汗一滴一滴地從額上留到面頰上，過了好半會都沒發生什麼事，范志明才緩緩地抬起頭，當他抬起頭先見到的是面前床下的地板，而原先空無一物的地面上卻多了一雙腳，那腳上鞋他認得因為那是她的鞋。

　　范志明的慘叫聲從屋內傳到了屋外，畢竟這租屋又不是特別好的，隔音自然也差，柳庭笙被那尖銳的叫聲震了一下，白霽之剛好跟房東一起上來，聽到了叫聲只好拿出刑警證要求房東趕忙打開門，房東原先其實並不願意幫白霽之開門，但是聽到了慘叫聲她也沒辦法，只不過鑰匙都還沒插進匙孔，門就從裡面打開。

　　范志明從門後跌了出來，像是看見什麼令他驚恐的東西，一路向門外爬，地面上還拖著一些水漬，看見站在門外白霽之的繳，嚇得又往內縮。

　　"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我錯了，我會去報警，去報警。"范志明不停重複著一樣的話，臉色顯得驚恐不已，褲子也早已濕了一片。

　　柳庭笙跟白霽之對視了一眼。

　　"我是刑警，想請你跟我回去接受偵訊。"白霽之蹲下身，在范志明面前出示他的刑警證。

　　范志明終於放下手，抬起頭，大概是太久沒見光，范志明微微瞇起眼看向白霽之。

　　"我說，我說。救救我，快救救我。"范志明半跪著，直起身拉住白霽之的褲管說著。

　　白霽之跟丁守坐在偵訊室裡，而對面坐著被帶回警局的范志明。

　　范志明到了警局反倒像是放下了心，即使臉色很差，但卻不在像剛在他租屋處裡看到那樣一驚一咋。

　　"你認識陳婉萱吧都是同一所大學還在同一個地方打工。"白霽之問著范志明，范志明看見白霽之推到他面前的相片，明顯還怕的肩膀一縮。

　　"認識，認識。"范志明有些慌張地轉過視線，不願意再看見照片。

　　"好，失蹤了你知道嗎或著應該這麼問被辭退的那天發生了什麼事"白霽之微微低下身，將頭略為靠向范志明，看著他的眼睛問著。

　　范志明放在桌上的手，小幅度的顫抖著。

　　"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范志明滿頭的汗，像似想到些什麼，而縮起身體。

　　范志明是真沒想到會變成那個樣子，那天陳其跟他另外兩個朋友到了二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跟陳婉萱打過了照面，本來去送酒的是他的，但陳其卻塞給了他不少小費，要他找陳婉萱來送，那錢真不少，他想著只是送個酒，所以假裝要去廁所，拜託陳婉萱去送酒。

　　結果陳婉萱就沒再從包廂出來，他並沒看見包廂裡發生什麼事，一開始也發現有什麼不對，直到那天接近快下班的時間，陳其跟他的朋友把包房裡作為裝飾的大橡木桶搬了出來，奇怪的是橡木桶本身的確是不輕沒錯，最少有兩個人才能搬得動，但他們三個人也該綽綽有餘，但那天卻重的還要讓他去幫忙才能將橡木桶扛走，直到搬上了車，范志明才終於察覺到了一些不太對勁的地方，因為那橡木桶上外層沾上了一抹一抹紅色的痕跡。

　　范志明也不知道自己怎麼那麼肯定，但他知道那是血，身體猛然打了一個寒顫，一個恐怖的想法在他腦裡成型。

　　等他回到酒吧，就被老闆要求對今天的事不能對任何人提起，而范志明隔天就提出了辭職，因為他太害怕了，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共犯，殺人者的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