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近在咫尺的死亡 李要顫顫巍 ...
-
柳庭笙把頭放在交疊的手臂上,看著徐木樺吃著方可溫帶過來的便當,伸出兩根手指作勢想戳瞎他,真能吃。
"阿笙,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會醒阿。阿姨要上班,我又要上課,雖然還是能過來,但你這麼一直睡著,阿姨雖然嘴上沒說,可她真的很擔心你,你不能這麼不負責任,趕快起來。"徐木樺吃完了飯,看著臉上帶著氧氣罩的柳庭笙說著。
柳庭笙聽著徐木樺那難得如此認真的語氣,徐木樺一直都是個心寬的不得了的人,跟他認識了這麼久,柳庭笙總覺得待在徐木樺身邊的時候能放鬆許多,住對門一起長大,徐木樺的媽老念著說他不夠精明,但在柳庭笙看來,徐木樺是他認識的所有人裡面最精明的。
隨遇而安面對自己的生活,但面對任何的事情卻總是能保全住自己的底線,看自己所看,愛自己所愛的。
徐木樺的手機響起,轉頭找了一陣子,才在他睡的折疊式躺椅上找到。
"媽,怎麼了。"徐木樺接起說。
"接大毛現在,這麼急。"徐木樺說起大毛,柳庭笙想大概是叫他去寵物美容那裏接,大毛是徐木樺家養的金毛,現在想想應該他們養了也快十年了。
"好啦,馬上去,讓大毛等一會又不會怎樣。"柳庭笙隔著手機都能聽見阿姨的大嗓門,催促著他快去接狗。
"阿笙,我送完大毛再過來。"徐木樺將柳庭笙的手用被子蓋好,柳庭笙目送著徐木樺出了病房。
柳庭笙坐在徐木樺的躺椅上,看了看壁上的掛鐘,時間似乎有點久,他覺得昏昏欲睡眼睛又快闔上。
門被打開的聲音,讓一旁昏睡的柳庭笙清醒了過來,總算回來了,但當他抬眼看向已經走進病房在他床邊站定的人,柳庭笙睜大了眼睛。
李要顫顫巍巍的舉起手裡的槍,對著床上柳庭笙的頭瞄準著,握著槍的手不停地發著顫。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選擇,我都已經沒救了,我不能讓我媽也出事,那些人真的會殺了我媽的。"李要的滿臉都是淚,整個人顯得極為糟糕,向是被逼到了極致,卻又下不了手。
柳庭笙現在的情況連自己都救不了,他眼睜睜的看著李要的手為槍上膛。
"阿笙,我回來了。"徐木樺得聲音連同著開門聲,引起李要的注意。徐木樺一走進病房看見多了個人,剛想出聲問,就被眼前的槍口對準了腦袋。
"你要對阿笙做什麼"徐木樺停下腳步,沒有再上前,但他不可能不管柳庭笙,即使被槍口對著還是問出口。
"我也不想,我沒有辦法了,只有殺了他我媽才能活。"李要的話讓徐木樺,只是越聽越混亂。
"你說什麼屁話呢我兄弟跟你媽什麼關係。"徐木樺有些壓抑不著怒氣,他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柳庭笙的命是他自己的,沒有理由成為別人口中的交換籌碼。
"閉嘴!我也不想這樣,只要殺了他一切就結束了。"李要像是已經無法忍受似的,調轉槍頭就向病床上得柳庭笙,他一轉了方向,徐木樺衝上前抓住他持槍的手腕,硬是逼他調轉了方向,子彈射上玻璃窗,玻璃窗應聲碎裂,柳庭笙站在一旁慌張得不知該怎麼辦,徐木樺如果受了傷,他就真的要去跟阿姨下跪賠罪了,他現在什麼都碰不到,他幫不上任何忙。
子彈打破玻璃的聲響太大了,在護理站的護士察覺到了不對,才往柳庭笙的病房裡去查看,護士一看見房裡的景象,嘴裡發出了驚呼聲,徐木樺用盡力氣壓制著李要的手腕,不讓李要的槍口往柳庭笙的身上對準,李要原先就是比較像是書生型的人,跟柳庭笙一樣,但徐木樺可不是,從小徐木樺就是運動神經特好得人,柳庭笙跟他從小打著完就沒贏過。
"快報警!你看戲阿。"徐木樺對著一旁的護士吼了一句。
護士反應過來剛想報警,醫院樓下就傳來了警笛聲,李要聽見警笛聲,顯得更加焦躁,慌張,徐木樺抓準了空隙,向他臉揍了一拳,李要被打得撞向身後的牆壁上,槍也從手中脫落,徐木樺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槍,他怕李要再拿到槍,李要趁著徐木樺撿槍,起身向病房外跑去。
剛想下樓,就看見已經到了同一個樓層的白霽之跟鄧期,李要只好換了方向往樓上跑去。
鄧期向上跟著往樓上追,白霽之而是直接往柳庭笙所在的病房跑去,病房裡只有上次他在柳庭笙身邊見過的年輕人,柳庭笙坐在一旁顯得還有些回不過神,望向白霽之的眼神有些空洞,白霽之看了看柳庭笙的表情,心裡像似被什麼東西塞住,才轉頭看向他正躺在病床上的身體,除卻病房內過於凌亂,身體看起來倒是沒有什麼事。
"你又是誰"徐木樺手還拿著槍,又看著有人進來,有些戒備的問。
"刑事局刑警,方便的話,等會會請你幫我做個筆錄。"白霽之拿出刑警識別證,徐木樺才徹底放鬆了身體。
李要一路跑到了醫院的頂樓上,鄧期跟其他刑警追上頂樓,李要已經站在了頂樓的水泥圍牆上。
"李要,冷靜一點,別往下跳,不管你做過什麼事,那都是你做過的,別那麼不負責任,對被你傷害得人還有你母親你還欠他們一句對不起,你該親自對著他們說。"鄧期對著只差一步就能一躍而下的李要說著。
"我沒有辦法了,我也不想的,我很對不起我媽,可是答應他們的事我沒做到。"李要整張臉都是淚,兩隻手摀住了頭,李要想起他被那些人抓到之後,他對自己所說的話。
那男人扯住了他的頭,拿著他母親的頭髮跟他常配的耳環到他面前。
"最好將你的嘴閉嚴實了,什麼人什麼東西不該提到,還有在你下地獄之前就帶著你那多管閒事的朋友一起去,知道嗎。"那男人臉上的任何一點點表情他都還記得,因為實在太害怕,他知道他們不是只是隨口說說。
假如他現在被抓進去,難保被問出什麼,李要知道自己已經逃不掉了,他也已經沒有力氣再逃了。每晚每晚夢見廖筱筑死前看著他的表情,那雙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拜託,好好保護我媽媽,她什麼都不知道,廖筱筑是我用皮帶勒死的,柳庭笙也是我打昏,然後將擦拭過的皮帶塞到他手裡的。"李要對著鄧期一字一字的說著。
"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李要突然聲嘶力竭地大吼著兩句話,向前踏出那一步,從醫院頂樓跳下。
柳庭笙跟著白霽之上到頂樓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李要從頂樓跳下的那一瞬間。
鄧期跑到了水泥圍牆上,向下伸出手,但動作終究是太慢了什麼也沒抓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要在他眼前摔到了醫院前的大馬路上。
白霽之看著一跳而下的李要,柳庭笙看見想去到圍牆邊,被白霽之一把握住了手臂。
"別去,來不及了,屍體沒什麼好看,既然受不住,就別老往上湊。"白霽之的語氣有一點強硬,柳庭笙難得的服從了他的話。
柳庭笙突然覺得死亡是比想像中還輕易發生的事,不論跟他有沒有關係,卻不斷有人在死去,甚至是差一點他也將死去,那曾經近在咫尺的死亡,讓柳庭笙感覺到了某一瞬間他是怨恨李要,恨的有想殺死他的衝動,當他的身體被槍口抵住的時候,當徐木樺有危險的時候。
白霽之看向柳庭笙望著圍牆,若有所思的側臉。
"別想了,等會我們回家。"白霽之握住了這雙只有他能握住的手,有些冰冷。
"嗯。"柳庭笙聽著白霽之的話,看向他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