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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一个目标 太子的手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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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苏先生乔迁新居。”
誉王“嗯”了一声,完全没当做回事的样子。
秦般若加了一句,“那栋园子十三年前是景珮郡主为他当时的未婚夫林殊选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闲置了,兜兜转转到了一个叫李榆的商人手下,据闻他听说苏先生想买这个园子,就干脆半卖半送了。”
“景珮?未婚夫?”誉王终于有了反应,他皱眉道,“我还要用梅长苏呢,他本来就病怏怏的,要是再被景珮克死了怎么办?”
秦般若:……
殿下你的重点是不是有点歪?
秦般若道:“其实郡主再能干,也是一个女孩子。若是苏先生能赢得郡主芳心,那富饶的徐州以及与北渝的商道,就尽归殿下所有了。”
誉王摆摆手:“先不要打扬州的主意,今天新得到的一个消息,据说今年苏北的纳贡可能会比以前少……”
他伸出了四只手指。
“四成?”秦般若惊呼,“景珮郡主不过来京城两三个月,怎么就差了怎么多?”
“还不是因为太子。” 誉王冷哼了一声,“以往我知道父王偏心景宣,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放纵他,景珮一走,他就把手伸向扬州了。”
“般若,你去给我查查看这件事,我就不信景珮走了,扬州城还能那么固若金汤。”
苏宅。
一脸不开心的小侍卫在屋顶上吃着柚子,苏宅一群人在哄他下来。
梅长苏:“飞流,下来,别生气了,让吉婶给你做好吃的。”
“不要。”飞流哼了一声。
“飞流,天多冷啊,还下着雪呢。”
“苏哥哥,不听话,”飞流一字一句道,“毒蛇,很讨厌。”
黎纲道:“飞流啊,你苏哥哥是没办法。你看这下雪天的,苏哥哥为了等你,还得在外头吹冷风,到时候要是又生病了怎么办啊?”
飞流瞪了黎纲两眼,终究不情不愿地翻身下来。
梅长苏知道飞流生气的事,本来今天下雪,晏大夫要求梅长苏在家静养,没想到会遇上誉王上门,让梅长苏花了半天时间与他周旋。
梅长苏欣慰地摸了摸飞流的头,笑道:“我们家飞流,最乖了。”
转过身,让吉婶带着飞流去做点好吃的,而梅长苏和黎纲回到屋内。
“宗主,你说这件事是不是郡主的谋划?”
“是,这件事表面上来看,似乎是扬州知府能力除了问题,但是,”梅长苏坐定,拿出几块分为红蓝两色的木牌,“皇上只要深入往里查,就能查到两个人。”
他单独拿出两块写有“户部”、“兵部”的木牌。
“楼之敬,李林。”
黎纲不解道:“怎么会扯出兵部?”
梅长苏淡淡地笑道:“这就得看李尚书到底参与了多少了。”
东宫
“殿下,大事不好!”
户部尚书楼之敬几乎是扑倒在太子面前,太子正在为兰园藏尸案头疼,看到楼之敬咋咋呼呼的样子,恨不得一脚踢过去:“又怎么了?兰园案还没完呢,你又有什么事?”
“殿下,扬州……”楼之敬脸色灰白,“徐州今年上报的财政收入仅有去年的六成。”
“这么少?”太子皱眉,“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楼之敬道:“殿下,盐课本来是皇上的盐政官和各州府共同管辖,往年的巡盐御史曹进是我们的人,我们与北渝的盐运往来他也会帮着遮盖一二。而今年曹御史因政绩优异拔擢回京,新任的那个老头过于刚直,无奈之下,只能……”
“只能什么?”太子眉头直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能……借用兵部的人马……”楼之敬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差点被一壶滚烫的茶水砸了个正着。
“这么大的事你竟然没有跟我说过!”太子吼道,“这就是你说的一切顺利?楼之敬,我真是小看你的胆子了!”
“殿下恕罪!这件事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谁知道竟然会……”
其实太子是知道这件事的,装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而此时眼看就要东窗事发,自然迁怒于臣子。
楼之敬神色焦急,而太子倒渐渐冷静下来。
他冷眼看着楼之敬辩解,半晌他叫退了楼尚书,道:“我要跟谢侯爷商量一下对策,你先回去吧。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你想活命还是快点全部说清楚。”
楼之敬神色惶惶地退下了,他大概清楚,在太子的心里他已经是一个废弃的棋子了。
谢玉听闻消息后匆匆赶来,他和太子的想法是一致的,那就是“弃楼之敬,保李林”。
谢玉看出太子对户部还有些不舍,劝道:“殿下须知该舍即舍,长痛不如短痛啊,如今楼之敬已经债多不压身,这件事还是得全部推他身上。”
太子深以为然,虽然赔了一个户部让他十分不舍,但是再赔了兵部那更是得不偿失。
而此时的萧景珮,依然在,绣花。
扶风十分犹豫地开口:“郡主,您的计划不需要告知苏先生么?”
景珮淡然道:“他要是不知道,我也别绣什么麒麟了,绣朵喇叭花就好。”
喇叭花开着她是在嘲讽梅长苏在京城大肆宣扬自己的名声,但郡主嘲讽可以,扶风哪敢接话,只是无奈道:“郡主,如今庆国公一案,皇上已经有意让靖王殿下查了,要是扬州走私盐案又让靖王殿下查,会不会太引人瞩目?”
“太子誉王尚呈龙虎之斗,这种案子不管让谁查都不可能让两方满意,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皇上肯定会让景琰去做,誉王和太子可不会把这个当成皇上对景琰的看重。”
“景琰也必须尽快成长起来了,”她放下手中的针线,幽幽地看着闪动的烛光,“况且,再拖下去他也等不住了。”
扶风陪了景珮二十年,至今未嫁,陪她看过这些年的风风雨雨,自然也知道郡主说得是谁。
“郡主,一切会好的……少帅回来了,一切也走上了正轨……”
扶风安慰道。景珮靠在她的肩头,有些疲惫地说:“密道做好了是么?”
“是,添置了软榻和炭炉,茶点水果也随时备着。”
“炭要用上好的银丝炭,他怕冷,多添一些。”
“是,郡主。”
“还有书房的那几本黎崇老先生的手札,你让季诚也放进去。”
“郡主放心。”
这头吩咐着,下面人匆匆去办,然而在密道里,郡主府的人却遇到了另一波人,两帮人面面相觑。
“季总兵?”
“黎舵主?”
为首的人同时叫起来。
“我是按照我家宗主的吩咐来的。”
“我是来给我家郡主添置东西的。”
两人又是同时开口。
两方人又是沉默。
先看郡主府季诚等人手里,成箱的贡品银丝炭、精心保存的手稿、柔软的貂毛毯子。
再看苏宅黎纲等人手里,新鲜上贡的蜜桔、快马加鞭从闽地送来的蜜柚以及上好的茶叶清酒。
其实这地下暗室的用处也就是府里有外人的时候避避嫌,等待客人离开,平时并不常用。这两位可都不是身体康健的主,但看这阵势,简直是要把着地下暗室当作新房一般。
当真是,关心则乱。
两位头领都在对方的苦笑中读到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