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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八章 被困 “告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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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漓歆伸了个懒腰,推了推身边的伊萍,“丫头,起床了。”
“哦——”依萍伸个头出来,忽然发现还有人,立马又躲进被窝。
漓歆看看窗边含笑而立的寒清又看看自己蓬乱的头发,凌乱的衣裳,嘿嘿干笑了两声,也躲进被窝。
昨夜两人讲的起劲,就这样合衣而眠,竟把寒清忘在脑后,竟然连蚊帐也没有放下。
漓歆伸手打断帐钩,两人在帐那=内嘻嘻直笑。
寒清无奈摇头,也是奇怪的两个人呢,如此大难临头,竟然还有心情笑。
过了半晌,两人方从帐内蹭出来。
“歆姐姐,帮我梳头。”
“哈,你多大啦?”
“都是一夕帮我梳的,我不会。”伊萍说得理所当然。
“怎么办,我也不会。”漓歆摊手道。
“那姐姐让妹子披头散发地出去?”
“哎,”漓歆无奈地叹口气,“什么样?”
“梳个朝阳髻好了。”
“你倒是记得清。”漓歆拿起梳子细细地理着依萍地长发。
“当然咯,姐姐最爱朝阳髻了,配上暖暖地紫色缎子长裙,水袖飞扬,青丝漫舞,真个漂亮呢。”
“那是才几岁来着?那髻也是随手抓的,名字更是胡乱编的,你到是记着了?”理歆在伊萍头上梳了个偏髻,再用发带绕着几根小辫子,“好久没有帮别人梳头了,都不整齐了。”
“把这个插上。”伊萍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根木簪子。
“连这你都藏着?”
“当然,姐姐一根,我一根,漓寰一根,你头上不是还插着吗。”
“你个小鬼,那是你姐姐我穷。”漓歆笑着抓依萍痒痒。
“啊,好姐姐,别抓了——”
“什么时候连歆字也省了?”漓歆叉腰作泼妇状。
伊萍笑得直不起腰来。
“别笑了,你可是我的人质呢。”
“我倒是愿意永远都作你的人质。”伊萍从怀中取出把匕首仍给漓歆,“昨儿那碎花瓶割不死人的。”
“你信不信,我拿片叶子都能把你给解决了?”
“我信,”伊萍靠在漓信身边,“抱我。”
漓信望着被冷落了半日的寒清道“怎么样?”
寒清倒不介意两人把他当隐形人,一笑道,“不怎样。”
“哦。”漓歆架着依萍,右手扣着个杯子,轻轻一弹,门闩应声而落,一排羽箭立马射了进来。
漓歆趁着众人换箭的空挡架着依萍,立在门前,宣王从箭阵后走出道,“你们放了萍儿,我让你们走。”
“好啊,让我们先走。”
“先放了萍儿。”
“免谈!”漓歆架着伊萍缓缓向墙角退去。
漓歆看见了宣王紧紧抿起的双唇,心中一颤,朝清寒清喝道,“越墙!”
话音未落,一排羽箭急速飞来,漓歆架着伊萍躲闪不及,只得挥出绸带卷去来箭。
漓歆轻叹一声,宣王终是宣王啊,连女儿也是可以放弃的,朝众人道,“接稳了。”一把将伊萍推出乱箭之外,只这当口,一个身影冲上前来,给了漓歆一掌,震得漓歆气血翻涌,只把涌道喉间得腥甜强压了下去。
漓歆蓦然停手,绿合掌啊,漓歆苦笑,这绿合门得人真的在宣王府里呢,漓歆苦笑之余还是苦笑。
“爹,你若要杀歆姐姐,就让我先死吧。”伊萍眼泪如清泉流下。
宣王回头狠狠得瞪了伊萍一眼。
“萍丫头,你爹可舍不得我死,他还得用我作人质呢。丫头乖,别哭了。”漓歆又朝着立在墙头得寒清道,“他们的目标不是你,回去找你妹子吧,有空过来救我就是了。”
寒清拱手道,“好,吴某人先走一步了。”
“慢走,”漓歆朝他挥挥手,“不送。”
望着眼前偷袭之人,漓歆缓缓道,“现今我打不过你们,不过若我活着,你们绿合门趁早散了吧,免得我杀太多人。”说罢,头也不回,“现在你满意了?”
“不,少了两个人,”宣王的眼中回复了往日的神采。
“二伯啊,人贵知足啊。”漓歆好心劝导。
“身不由己。来人,把她关到纹楼去,不许她走出那里一步,叶吉,取‘九花散‘来。”宣王朗声道。
不用了吧,那绿合掌,跟咱家千尘掌有得一拼。
纹楼坐落在宣王府的花园前,漓歆立在窗前看着几十丈外的墙发呆,那么二三十丈地,想当年——郁闷
那绿合掌的伤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九花散‘,别说越过几十丈远的花园,就是要将这门劈开都有问题。
漓歆叹了口气,大不了就是一死嘛,既然人都要死,早点晚点应该都差不多吧,还少吃别人家点粮食。
呀的一声,门被推开,苏慧提着食盒走进来,她原来是伊萍身边的丫头,宣王拗不过伊萍,便答应让她来照顾漓歆。
“漓姑娘,吃饭了。”
“谢了,将这个带给萍丫头吧。”漓歆收起桌上的几张纸递给苏慧。
“漓姑娘真是好兴致呢,早上小姐还问我那位公子到底会不会成功呢?”
“当然啦,你告诉萍丫头,那公子就是五百年前统一了湮墟的漓人纡公子,他拥有金钱,地位,权利,还有很多敬爱他的人,但他也失去了很多,终其一生都是寂寞的吧。”说着漓歆竟感慨起来。
“哦——”苏慧听得似懂非懂,还是点了点头。
“慧慧。”
“嗯?”苏慧边看边应道。
“回去告诉萍丫头,让她找个理由将你赶出去。”漓歆抬头看见苏慧满脸恐惧。
“漓姑娘,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嘛?”苏慧忙跪下磕头。
“不,你做的很好,就是因为这个,我不想你死在这儿,所以你必须离开。”漓歆望着一脸茫然的苏慧,“你想告诉我你拿到解药了是吗?其实那不是真的解药,寒清那‘九花散‘是我解的。”漓歆轻轻一笑,“宣王啊宣王,四叔做了那么多年皇帝,到底是谁,才是真正的皇帝啊,”漓歆提起那壶酒倒在地上,那红木楼板立刻焦黑一片。“是七虫草啊,宣王还是会利用你的,快走吧,等到你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你的生命也就快要到尽头了。”
苏慧被漓歆一席话说得呆呆的,茫然不只所以。
漓歆提笔在手绢上写了几行字,“拿着它,找我爹,找我师父,找寒清,找岑涔,找我师兄,或者谁都不用找,离开这儿,一个人悄悄的,除了伊萍谁也不许告诉,回去告诉宣王,今儿个我没兴致,酒没喝。”
夜,苏慧提着包袱悄悄从后门溜出,刚一转身便被人捂住嘴,
“别说话,我放开你。”是个男声,很沉。
苏慧使劲点头。
那人放开苏慧,身影隐在屋檐的阴影中,看不清,“告诉我,漓歆在哪里?”
苏慧一呆,“你是?”
“涣青。”
“漓姑娘在后花园前的纹楼里,第三层,看到的,最高的那座楼就,是灯还亮着呢,漓姑娘一定又在写故事了。”
“我怎么信你?”
苏慧想了想拿出袖中的手绢。
“你叫苏慧?”
“是。”
“多谢了。”说罢转身掠过墙。
苏慧望着涣青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呆,最后决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