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祭之逐香尘》莫烟栀

8、七章 救人

　　“寒梅，你是宣王何人?”
　　“啊，什么?”寒梅诧异。
　　“想来你们都该很清楚荣玄二王早已在伊庆，三州，易城，原尺集整原得力部下，只等姚歌出兵天路。”漓歆笑望道寒梅，“为何还为宣效力？”
　　“倒是有所耳闻，前几日瑞帝大寿，一时豪兴大发点将姚歌领兵天路”寒梅避重就轻。
　　“这些，我想寒梅你该是很清楚的，却为何在此装糊涂?吴寒青不认识我师父，真是玩笑大了。”漓歆轻叹一声，“寒梅，说吧，二伯如何得知我还没死的?”
　　寒梅沉默半晌，忽然出手折扇出手，漓歆一把推开岑涔急退半步，扇骨勘勘滑过衣裳，右脚一挑一颗石子震偏了寒梅的折扇，漓剑出鞘。两人对视良久。
　　漓歆望着犹豫不决的寒梅，回剑入鞘，拉着岑涔在路边的大石头上坐下：“寒梅，我可以给你三个不杀我的理由。”
　　寒梅抬眼望着闲闲坐着的两人。
　　“第一，你我无怨无仇。我当然不知道你是受了恩惠，还是受制于人，但是我知道你不想这么做，这可以从你跟了我们那么久明明有很多几会下手却到如今我挑明了才出手可看出。第二，你打不过我的，你的任务是将我带回作人质，不能杀了我，但是你——我不会留情的，在真的动手的时候。第三，”漓歆走到寒梅身边，“你明明不想杀我嘛——”
　　漓歆替她合上折扇，“收起来吧，很危险的。”
　　岑涔一把拉住寒梅的手，“好了，歆，说完了久去吃面吧，好饿了。”
　　“寒梅，好歹你也是个女孩子，换回女装吧，一定很漂亮的。”漓歆拍拍寒梅的肩膀笑道：“一个大男人，领着两个小女孩，像什么样子。”
　　寒梅突然发现没有动手的欲望。只好坐下来好好吃面，填饱了肚子再说。
　　几人吃完面回客栈，寒梅换了女装，从窗户爬出，找到打扮成男装的涔，漓。
　　“寒梅，你不是整我们吧，干什么呢，叫我们穿成这样。”岑涔颇有怨言。
　　寒梅看着两人，还真别说，挺有型的，不过看着矮小，倒像是十三四岁的小男孩，郁闷呐——
　　“边走边说，你们出来没有被人发现吧?”
　　“没有，我们从阁楼出来的，原来漓歆——还会飞哦。”
　　“我不是鸟——禁声!”漓歆按着两人躲进路边的草丛。
　　不多时，几匹快马从身边飞驰而过。
　　“——上午刚还在的，下午久没影了——”
　　“我还听到一句‘寒青失踪了’。”漓歆道，“这路时往雅祈去得吧。”
　　“是，他们大概是回去报告了。”寒梅说着。
　　“我现在很想听故事，”漓歆索性坐了下来
　　寒梅也跟着坐下：“好吧，我有一个哥哥，叫寒青——”
　　“什么?”
　　“就是你听到得那样，我有个哥哥叫吴寒青，这便是他的成名兵器——万古扇。小的时候我很不听话，倚仗着哥哥得名气到处闯祸，终于，我闯到二爷府上，把他的宝贝女儿给打伤了。”
　　“哪个?”漓歆急忙追问。
　　“倒数第三个，伊婷。”
　　“的好，我五岁就想打她了”漓歆叫好本性表露无疑。
　　“可惜那是二爷，宣王爷。我哥为了保护我自愿到府上去请罪，被二爷囚禁，我哭着去求二爷，他说，只要我听他的话，我哥就会没事，但是如果我不听话——”
　　“打那以后，你就再也没有见过你哥?”
　　“没有，”寒梅低下了头，“他说只要我完成这个任务，他就让我见我哥的。”
　　“哦，那——我随你去吧。”漓歆想了想。
　　“什么”岑涔、寒梅同时惊呼出声。
　　“我没发烧，只是想见见二伯而已。”
　　“可是你去的话——”寒梅顿住没往下，但是谁都明白。
　　“有去无回”岑涔接下去说完。
　　“是啊，有去无回，但我记得他很疼我的，”漓歆道，“你认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二伯有可能放过你吗?所以我去，没准还能救出你哥呢。”
　　“你是说——”寒梅迟疑，不太敢确定。
　　“我那二伯可不是吃素的，你将我送回去，他也不会放过你哥的，而且你做的那些事，二伯没准找个借口就把你斩了，杀人灭口，顺便以示皇上英名。所以你不用回去了，带着岑涔去找二师兄，你认识的，最近在伊庆。”
　　“可是，你——”
　　“放心，大不了，你们帮我收尸，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二师兄好不好，乖啦!”
　　“不好。”寒梅断然拒绝。(终于有机会把话说完了。)
　　漓歆瞪眼：“那你帮我把岑涔送到二师兄那里，好——不——好——呢?”
　　“——哦——！”
　　漓歆看了看岑涔，“嗯，那个，涔啊，不是我嫌弃你，放心，只是有些事情一个人比多几个人的成功率要大的多，那个——别多想好吗?‘
　　岑涔点点头。
　　“那么，”漓歆提起漓剑，“二伯还住在宣王府吗?”
　　“是——”
　　“等你哥回来。”漓歆挥手开路。
　　“小心点。”岑涔忍不住朝她的背影喊道。
　　“当然，我还要去喝雨冰和师兄的喜酒呢。”远远的，一张纸笺缓缓飞来，落入岑涔手中。
　　“元月初一，楚云千华观。嘿真是皇上赐婚的呢。”对雨冰倒是好啊。岑涔心里暗赞道，虽然最近几年开始重农抑商，这税都翻了好几翻了。
　　“歆儿?”宣王回头凝视这漓歆。
　　“二伯?”漓歆微微一笑作揖，“王爷，万福。”
　　“见过寒清了?”宣王把玩着手里的青瓷花瓶。
　　“不应该叫寒梅。”
　　“那么——”
　　宣王眯起了那双黑色带着浑黄的眼睛。
　　歆歆将璃剑往桌上一放，“就我一个人，换寒清一条命，很公道吧。”
　　“歆儿你是歆儿吗?”那双眼睛更小了。
　　“那您还是我二伯吗?拿自己的侄女作为人质?”漓歆挑着眉道。
　　“有意思，你不怕我不放寒清吗?”
　　“大不了我走呗，我跟他又不熟。”漓歆懒懒道。
　　“你走得了吗？”宣王盯着那璃剑。
　　“嘿，二伯你当我还是那六岁孩童是不是?您的侍卫可没有搜我的身，我要是只带了璃剑进门我随意放下?”
　　“好，带寒清。”宣王眯眼盯了漓歆半天道。
　　“爹，我回来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彩衣少女从门口进来，见有人在，下意思的往后一退，抬眼望去却是一呆，“歆姐姐?”少女迟疑道。
　　漓歆展颜一笑，依萍啊，是我你没有看错。”
　　“真的是你!”依萍冲上前一把抱住漓歆：“我好想你呢？”
　　“萍儿，——”宣王还没有喊完，漓歆已经一把抱起依萍，在原地转了个圈，放下在依萍的鼻子上刮了一下，“都十五岁了，还那么调皮。”
　　“才比我大一岁嘛，就像我娘似的，爹，歆姐姐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儿。”
　　“萍儿回房去，别在这胡闹。”
　　“才不呢，”依萍拉着漓歆的手，“多久没见了呢。”
　　“胡闹。”宣王厉声道，“回房去!”
　　“就不——”
　　正说话间，下人带了寒清进来，漓歆抬头望去，微微一笑，这人衣裳凌乱，蓬头垢面的，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闪耀这坚毅的光芒，宣王如此待他，倒似理所当然，坦然接受，负手立于门前，竟又说不出的洒脱淡定之意．
　　漓歆暗赞一声，道“是‘九花散’吗？”
　　寒清一愣，随即微微一笑点点头。
　　众人都未反应过来，漓歆右手一抖，一条白练自袖中挥出，缠住了宣王手中的青瓷花瓶，一翻腕，那花瓶已经落入漓歆手中。左手拦住依萍，右手操起花瓶往桌上一敲，抵住依萍的脖子。
　　刹那间，满屋寂静，只有宣王惊恐的呼吸，这个人，永远是那么爱萍儿的——漓歆望着努极的宣王笑道：“解药，拿来吧，还有一件干净的屋子。”
　　漓歆看见了宣王明显收缩的双眸，还有紧握着的双手。
　　“好，给你。”说罢，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漓歆带着依萍，与寒清退入屋中。
　　寒清栓了门，漓歆扔下碎花瓶，“这花瓶可是上等货呢，可惜了。”
　　“寒梅还好吗?”
　　“你这人还真有趣儿，不来谢我，倒先问起你妹妹来了。”漓歆笑道，“放心，她好得很，等着你回去呢，她大概现在倒伊庆找二师兄涣青去了。”
　　“多谢。”寒清作揖道。
　　漓歆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头见依萍呆在那，忙跑过去。
　　却不想依萍跳起来拉住漓歆笑道，“我知道跟歆姐姐一起最好玩了——”
　　漓歆苦笑：“这可是玩命的——”
　　“所以我没有动也没叫嘛，歆姐姐，你是不是来救这个大哥哥的吗？”
　　“是啊，难道你见过?”
　　“我常去那里玩的，我早就想放了他，不过，我爹会骂我的，我不敢。”
　　“嘿，敢情你还想拆你爹的台?‘漓歆倒了杯谁给寒清吃解药。
　　“我讨厌八皇叔。”
　　“大逆不道，该斩。”漓歆笑道。
　　“他敢，不说了，你们的故事一定很多很有趣，今儿我得一次性听个够‘。
　　“不敢不敢。”
　　“不敢什么，你从小就爱讲故事的啊。”
　　“哪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