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祭之逐香尘》莫烟栀

3、二章 起航 出发去函堰

　　七月十二日，对岑家来说无疑是一道晴天霹雳。岑家运往随宁的商船经纹津海峡时，遭海盗袭击，除几人侥幸逃脱，其余货物人员无一幸免。
　　原本还想拿那些货款进购新货物，如今不仅计划不成，还得赔偿随宁商家及遇难家属的损失。
　　屋漏偏逢连夜雨，岑天成却在这个时候病倒了。一时间，岑家陷入了绝境，几家对头早已兴高采烈看好戏，只差没点烟花庆祝了。
　　这时岑家独女岑涔却表现出了天才般的商业头脑，16岁的岑涔挑起了家族兴亡的重担。
　　岑涔毅然决定脱手几家偏远商铺，筹集资金，首先陪偿随宁商家损失，保住岑家信誉，又以低价清理库存积压产品，周转资金。
　　又经多方研究商定，分层次发展。楚有云主导中上阶级水平，并与宫庭签定常年供求协约。云层及其周边地区主打中下阶级水平市场，与王家、宋家联盟，开发项宛并周边国家商业网。至于不到一年时间，岑家又恢复往日欣欣向荣的局面，此谓后话。
　　岑涔望着眼前的芙蓉糕发呆。那群天杀的海盗！！那一批货不仅有丝绸，茶叶等寻常货物，还有玉石，珠宝，琉璃，金银等贵重物品，更有一批珍惜花木，古玩，这可是岑家几年来的精华所在啊。
　　岑涔没焦距地盯了天空半晌，忽然想起雨冰她爹不是局守纹南半岛吗？哈，找她算帐去！在他管的地方竟然出海盗，不可原谅！
　　岑涔满脸兴奋地跑到晋王府，却被告知小姐已上千华观找漓歆姑娘去了。
　　找漓歆？岑涔偷笑，八层是去看人家六师兄吧。
　　岑涔爬上千华观，果然！漓歆在一旁煮茶，雨冰跟若寒倒是谈笑风生，乐不可支。
　　知客小道领岑涔进屋，漓歆随手送上一杯茶，“今天倒是齐啊--”
　　“是啊，”岑涔饮了口茶赞道，“好茶，千愿山漓水源头出产的三有月紫渚尖，云层长湖玉泉水，清煮，丝丝入味，情意绵绵。有味道，有味道！”
　　“越说越离谱，前面还有点样子，后面就全没型了。”漓歆笑骂。
　　“本来就是，看你样子就是给情人煮茶。”岑涔饶有兴致地看着漓歆。
　　“是啊，我爱雨冰。”漓歆笑道。
　　雨冰回头冲漓歆灿烂一笑：“谢谢。”
　　“小师妹，原来你有这爱好啊，”若寒上下打量着漓歆，“本师兄怎么都没发现，希奇希奇。”
　　漓歆瞪眼，抄起一个茶杯便往若寒掷去。若寒闪身接过，“不错有进步。不过，这可是歆城芸要出产的青花紫砚砂哎，万一我接不住怎么？”
　　“有这可能吗？”漓歆使了个小擒拿，夺回茶杯。
　　雨冰在一边看地兴起，直叫好。
　　“最近你家不是很忙吗，怎么有空上山来玩？”漓歆不理那两人，换了趟水问岑涔。
　　“找雨冰啊。”岑涔看了一眼那边两人。
　　“啊--找我干嘛？”
　　“找你爹。”
　　“……”不懂。
　　“我家那货可是在你家管的地方被人抢的。”
　　“是哦，对，我要去找皇上哥哥，我要去看我哥。”雨冰兴奋。
　　“我也要去！”漓歆扔了茶具飘了过来，”师兄，我们去找师父--咦？你不是中午刚睡过吗。”
　　“别吵，跟那‘白痴’吵架吵累了……”
　　“你也要去！”雨冰推了推某人。
　　“……”没反应。
　　“听到没有！”
　　“没听到……”
　　“大白痴。”
　　“你个白痴，你们去了我能不去吗？几个小孩子跑那么远…………”
　　“他好象大不了我们多少吧--”三个小姑娘面面相觑。
　　两日后，几人整装往汶南半岛的函堰城而去。
　　漓歆窝在岑涔马车里睡觉，萧若寒策马行在雨冰车前，岑涔见状笑道：“见色忘友的家伙，这两人还真是绝配。连名字都如此默契。”
　　“是啊，雨若寒冰，真应景呢。”漓歆懒懒道。
　　“应景？应什门么景？”岑涔没听明白。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不可以告诉别人哦。”
　　“什么？”岑涔好奇。
　　沉默半晌岑涔都想睡了漓歆才道：“我喜欢他。”
　　“哎？”岑涔惊醒，”哦，你说你那师兄啊，是人都知道。”
　　“貌似你知道好多……？”漓歆笑地阴阴地。
　　然后……
　　“救命啊…………车子要散了……啊！！！！”
　　车内，漓歆拍拍手，把岑涔搬离坐位，自己坐在上面，闲闲地闭眼睡了。
　　“歆，起来！天黑了……”岑涔在漓歆耳边叫道。
　　“天黑刚好可以睡啊……”漓歆迷迷糊糊道。
　　“………我不认识你……”
　　“谢谢。”
　　“我们错过了宿头，若寒去找人家了。”岑涔说。
　　“哦，我去看看……”漓歆随手理了理蓬乱的头发跳下车。
　　远远见一户人家，隐在夜色中，漓歆跟若寒下马。
　　敲门，
　　出来一个白白胖胖穿小红肚兜的小孩。
　　“呃--”这个……人，是人还是鬼啊，漓歆不由向后靠了靠。
　　“这个--你家大人呢？”漓歆小心翼翼问。
　　“涛儿，是你爹回来了吗？”一个女声从里屋传来，几人总算松了口气。
　　“不是的，大姐，我们到函堰探亲，错过了宿处，想找个歇脚的地方，不知可否方便。”漓歆干紧回答。
　　“那快进来，外面天都黑了，只是这小草屋简陋，委屈你们了。”从里面走出一个美丽少妇，将几人迎进屋。
　　若寒回去叫雨冰、岑涔，漓歆随进屋，从袋里掏出几根棒棒糖给那小孩。
　　那小孩摇摇头“”娘说不要吃不认识的人的东西。”
　　“为什么？”漓歆童心大起。
　　“因为是坏人。”
　　“呃……”漓歆无语，“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跟坏人讲。”
　　郁闷，哪有这么好的坏人啊…………
　　“漓姐姐、漓姐姐，那后来呢？她离家出走了去哪睡觉呵？”小家伙拉着漓歆不放。
　　“你先告诉我名字！”
　　“那，你别跟我娘讲我把名字告诉你。”
　　“好。”
　　漓歆满脸笑容，威逼利诱总算成功！
　　“我叫王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