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金蔷薇》西城无忧

38、收徒的风险

　　看夜欢城皱着眉头半天不发话，贝丽丝心里有些发慌。
　　“夜大哥，是不是我的资质太差，你看不上我这个徒弟？当初在萨摩亚群岛的时候，当地的巫师都嫌弃我，说我这种人，只能靠蒙人糊口，根本不是做这一行的材料。”她垂着头说。
　　她说出这样的话，夜欢城并不意外。
　　她刚来这里不久，他曾经来过这幢别墅探查过，他也曾用灵力试探过她，当时她的灵力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程度。
　　为什么短短两三个月时间，她体内忽然就灵力如泉涌了呢？
　　“你的资质，嗯，怎么说呢？有些特殊，我想我需要回去好好想想，究竟该怎样因材施教。”夜欢城一时拿不定主意，便打算回去先问问夜氏族长——他的爷爷夜遥。
　　夜欢城撂下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便匆匆离开了，弄得贝丽丝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郑大哥，夜大哥是不是不想收我这个徒弟啊？”
　　“应该不会，他要是不想收，肯定就直接拒绝了，他这个人不是那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郑启风十分肯定地说。
　　“你安心等待，我猜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了。”他安慰说。
　　“不行的话，我会让珀琉斯帮你找其他老师。”兰伽公爵不知何时瞬移到了她身边。
　　刚才他在楼上，不自觉地就竖起耳朵偷听了贝丽丝和夜欢城的谈话，那个夏国巫师竟然有些嫌弃贝丽丝，他心里自然十分不爽快。
　　“可你们都不是夏国人，怎么会认识夏国的巫师？”贝丽丝说。
　　“珀琉斯自然有他的人脉，你放心好了。”
　　“可我很喜欢夜大哥，直觉告诉我，他是个正直的人，更何况他还是阿娜最好的朋友。”贝丽丝说。
　　“哼！”兰伽公爵一番好意，小跟班却不领情，他直接瞬移回了自己房间。
　　对于他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贝丽丝早已习以为常，郑启风开始还战战兢兢，现在也能做到熟视无睹了。
　　“对了，贝丽丝，在我们夏国做这一行的人不叫巫师，你应该称呼我们除妖师，我们的使命是，清除一切危害人间的妖魔鬼怪。”郑启风说。
　　“除妖师？这个称呼我喜欢，以后我也是除妖师了。”贝丽丝欢快地蹦起来，暂时忘记了夜欢城没收她为徒的烦恼，继续去练习郑启风教她的中级法术去了。
　　夜欢城驱车，到了一百公里之外的夜氏老宅。
　　走进这幢古老的宅子，他纷乱的心慢慢安静下来。
　　柔和的光线照在古朴的家具上，微微泛着光亮，整个宅子像一副宁静悠远的古画。
　　老仆卫叔看到他，高兴得脸上的折子都笑开了。
　　“少爷回来了？老爷子都念叨了好几回了，你以后有空要多回来看他才好。”
　　“嗯哼！谁念叨他了？这没良心的臭小子，一回来就扰我清修，最好少来几次！”熟悉的苍劲有力的声音传来，夜欢城扭头笑了。
　　“爷爷，您要真是在清修，能发现我回来了么？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可是很小心地打开结界的，根本没弄出动静来。”夜欢城笑着戳穿老爷子的谎言。
　　“你以为你那点儿微末道行能瞒得过我的神识？”夜遥强词夺理说。
　　“是是是，我不该扰了您的清修，不过我这次回来确实有件事想请爷爷替我拿主意的。”
　　“哼！你不是主意大得很么？上次让你跟龙家的小姑娘见个面，你都找借口躲开了，这会儿又有什么事需要我这个老不死替你拿主意？”夜遥沉了脸说。
　　“爷爷，上次我是真有事，为了捉拿一只八百年的僵尸，才耽误了跟龙晓冉见面的，您也不希望那老僵尸最后修炼成旱魃吧？”夜欢城笑着解释说。
　　虽然那的确是他躲避相亲的借口，可他绝对不会在老爷子面前承认的。
　　“行了行了，我懒得跟你废话，说吧，这次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爷爷，我遇到了一个资质超群的女孩子，她想要拜我为师。”
　　“资质超群？能从你口里听到这个评价，想必她确实有点儿不凡。”
　　“何止是不凡？她的资质远远超过了我。”
　　“什么？！她人在哪儿？赶紧叫进来给我看看！”夜遥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
　　“爷爷，您都一把岁数了，能不能稳重点儿？当心闪了腰。”
　　“我呸！我稍微谦虚点儿，你就真以为我老得不中用了？来来来，爷爷今天跟你过几招！”夜遥挽起袖子骂道。
　　“我可不敢跟您过招，咱们还是先讨论下我收不收弟子这件事吧。”
　　“收收收！难道你傻呀？你不收，万一叫龙玉荣那老东西知道了有这么个奇才，肯定会抢过去的。”夜遥急切地说。
　　“可是她是从国外回来的。”
　　“那有什么关系，就算她不会说夏国话，你不是英文学得好么？可以教她。”
　　“关键是她身后跟着一只千年老吸血鬼。”
　　“什么？千年老鬼？没关系，只要能收到这个徒弟，爷爷拼着老命不要，也要帮你除了那老鬼。”
　　“问题是她跟那老鬼关系很好。”
　　“难不成她也是个穷凶极恶之徒？如果真是这样，就把他们俩一起除掉，我不能让他们危害我夏国百姓。”夜遥面沉变得沉重了。
　　“据我所知，他们并没有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相反，那老鬼现在食用的都是鸭血，打从他们到了夏国，还没有吸过人血，那女孩子更是与常人无异，性情温和，跟邻居都能和睦相处。”
　　“既然这样，得赶紧把她争取过来，不能让她受老鬼的影响，只要她能一心向善，这样的奇才培养出来，将来我夜氏也能发扬光大。”
　　“这么说，爷爷你也同意我收徒了？”
　　“嗯，不过你必须先带她回来让我见见，这种奇才，必须先审查过她的人品，否则万一将来她走上歧路，夜氏满门死不足惜，危害人类才是最可怕的。”夜遥有些担忧说。
　　到了此时，他总算明白了孙子为什么会请他帮着拿主意，能让孙子如此重视的奇才，一旦修习了夜家的秘术，将来或许连他这个老头子也制不住了，所以，收这样的徒弟，的确是担着很大的风险的。
　　可是，如果让这样一个人才落到邪恶之徒手中，则是更大的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