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当黑魔王也懂爱》始终蔚蓝

6、第六章

　　高锥克山谷。
　　莉莉和詹姆斯依然住在哈利记忆中的高锥克山谷。跟家人住在一起是哈利从没有过的体验。每天早上起来能吃到莉莉准备的丰盛早餐，跟凯尔一起玩飞天扫帚，全家人出去采购，接连几天，哈利都感觉自己笼罩在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中。
　　圣诞节一早，哈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开房门。
　　莉莉正在客厅装饰着圣诞树。她把各式各样的玩偶挂在树枝上，然后一挥魔杖，树上亮起五颜六色的光。
　　“圣诞快乐，亲爱的。”
　　“圣诞快乐，妈妈。”
　　红发女巫温暖慈祥的笑容是哈利从未放弃也从未实现过的渴望，哈利怔怔地看着莉莉，感觉自己犹在梦中。
　　“准备吃饭了，哈利，我去叫詹姆斯和凯尔起床。”莉莉转身走上楼梯，“真是两个懒虫！”

　　这天晚上，哈利吃到了两辈子以来最丰盛的晚宴。烤火鸡，猪腿，杏仁布丁，撒着糖霜的姜饼，巧克力蛋糕……还有红葡萄酒。包括凯尔在内，他们举杯，互相祝福，用魔法装饰过的屋子流光溢彩，白色的羽毛像雪花一样肆意飘洒，哈利听到家人的笑声，看着窗外飘雪的夜景，觉得人生最幸福也不过如此。
　　享受过圣诞大餐，他们开始围坐在圣诞树下拆礼物。
　　“哈利，哈利，你先拆我送给你的礼物。”凯尔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献宝似的递给哈利。
　　哈利摸摸他的小脑袋，去解上面的金色丝带。
　　那是英格兰魁地奇球队所有队员的签名照片。
　　“那可是凯尔最宝贝的珍藏，他竟然舍得送给你。”詹姆斯看了一眼哈利手上的照片，惊叹道。
　　“谢谢你凯尔，我很喜欢。”哈利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拥抱他的弟弟。
　　接下来，哈利拆到了罗恩送他的一大罐糖果，赫敏亲手织的红围巾，詹姆斯的飞天扫帚工具箱，莉莉送的是毛衣，还有德拉科的两瓶福灵剂──铂金贵族果然大手笔，哈利感慨。
　　突然，哈利感到怀中的双面镜似乎在发热。他拿出双面镜，上面果然渐渐浮现男人的模样。
　　“Voldy!”哈利顿时激动起来，“简直难以置信！你竟然会主动联系我──圣诞快乐亲爱的！”
　　哈利手忙脚乱地站起身，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屋子，留下风中凌乱的詹姆斯和莉莉。
　　“莉莉，告诉我，是我听错了，哈利刚刚叫了伏地魔什么！”某狮子陷入暴走状态。
　　“你没有听错，詹姆斯，他刚刚叫了亲爱的……”红发女巫一脸呆滞。
　　“爸爸，妈妈，你们还好么？”来自呆萌的小正太。
　　好吧，让我们忽略这些细节──总之，我们的哈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紧紧盯着双面镜。
　　柔顺的黑发，淡漠的红眸，哈利惊讶地发现，他如此思念镜子里的那个男人。
　　“圣诞快乐。”
　　男人表情总是淡淡的，眉梢眼角却流露出些许温柔。
　　“我送的礼物你收到了吗？”哈利急切地询问。他送了伏地魔一双龙皮手套──男人的手总是冰凉。
　　“嗯。”言简意赅的回答。
　　“出门一定要记得戴上它。”继续絮絮叨叨地叮嘱，没办法，这个男人太让人操心，哈利在心里叹气。
　　“……嗯。”嘴角勾起弧度，却依旧不多说一个字。
　　“有没有想我？”小狮子笑得很荡漾。
　　“……”
　　哈利郁闷的在心里画圈圈，你怎么不“嗯”了！你倒是“嗯”啊！
　　相对无言了一会儿，男孩不得不举白旗。
　　“Vordy，你事情忙完了么？”
　　“还没。”
　　“哦……”哈利有些沮丧，他没有问过伏地魔在忙什么事情，直觉告诉他还是不要多问的好，“那你……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是，Harrry。”
　　冈特老宅。
　　伏地魔收起双面镜，把玩着手中的戒指，显得有些疲惫──吸收魂片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
　　重生以来，他就意识到，制造魂器以求永生的方法是极为愚蠢的。灵魂的不完整会让人失去理智，变得焦躁易怒。而通过魂片带来的不死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永生──分裂出来的灵魂已经成为了独立的一部分，并不服从他的命令。想想吧，一个邓布利多就够他忙的了，再应付七个同样野心勃勃的黑魔王？伏地魔的表情瞬间纠结起来，那他恐怕会未老先衰了──由于过度操劳。
　　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劳的冠冕，他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就已经解决掉了。现在还剩下赏赐给卢修斯的日记本，斯莱特林的的挂坠盒，十一年前匆匆逃离时没来得及带走的失踪的纳吉妮，还有……Harry。
　　伏地魔的目光变得复杂，当年因为意外在哈利额头形成的魂片，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处理，贸然吸收魂片也许会对哈利造成伤害，而他拒绝接受这种可能。
　　伏地魔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古老的宅邸，思索了一下，拿出怀里的龙皮手套，戴在了手上。
　　还真是挺暖的，他想。

　　圣诞节一过，哈利就收到了马尔福家信使寄来的门钥匙──一枚马尔福家族徽章。在哈利把第五个银西可塞进它的爪子里以后，这只通体雪白的猫头鹰才居高临下地瞥了哈利一眼，抖了抖翅膀飞走了。
　　那可是足足五个银西可啊！哈利以一种悲愤的目光注视了猫头鹰消失的方向有一刻钟，才终于恢复了平静。
　　“哈利，我依然觉得你去马尔福庄园做客并不安全！”
　　詹姆斯自从听说哈利要去马尔福家以后，就一直在他耳边念叨，希望他改变决定。
　　“詹姆斯，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我跟德拉科是朋友。他只是邀请我去家里玩两天而已。”哈利无奈地解释道。
　　“我们波特家的孩子怎么会跟马尔福做朋友！”男人不顾形象的哀嚎响彻整个波特庄园。
　　“……”哈利在心里默念淡定二字。
　　看不下去的莉莉终于冲上来堵住了詹姆斯的嘴把他往后拖，一边冲哈利微笑，“詹姆斯只是一时难以接受，他总会想通的，哈利，玩的开心。”
　　詹姆斯还想挣扎，被莉莉狠狠地敲了一下脑袋。
　　“我会的，再见，妈妈。”
　　哈利深吸一口气，握住了手中的徽章。他感觉自己被钩起，双脚离地，极速地飞行起来。片刻以后，他狠狠地摔在了马尔福庄园的庭院里。
　　眼前有一片阴影晃来晃去。哈利把甩在一旁的眼镜重新戴好，发现那是一只孔雀，它高高昂着头，在哈利身旁优雅地走动。哈利发誓他在孔雀的目光中看到了鄙视的意味，这让他再次感到悲愤。
　　“哈利！”看到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躺在自家院子里的好友，德拉科慌忙跑了过来。
　　“德拉科，我想我告诉过你，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你的贵族礼仪。”大马尔福拄着他的蛇形权杖优雅地走近。
　　哈利匆忙起身，还好自己的长袍带有防尘作用，他尴尬地想。
　　“那么，很高兴见到你，波特先生。”卢修斯勾起一抹完美的微笑。
　　“您好，马尔福先生。”
　　卢修斯及腰的铂金色长发柔顺而有光泽，皮肤白皙，浅灰色的眼眸炯炯有神，跟哈利印象中那个有些落魄狼狈的铂金贵族判若两人。
　　“你可以叫我卢修斯叔叔，哈利，小龙常跟我提起你，我为他有这样一个要好的朋友而高兴。”
　　卢修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男孩，乱糟糟的头发，随性的站姿，造型奇怪的眼镜，难以想象他是尊贵的Lord一手培养出来的男孩。卢修斯垂下眼睛，看来，Lord对这个孩子没那么重视。
　　饶是经验老道的铂金贵族，这次也看走了眼。哈利之所以长成这个样子，一半是他骨子里的格兰芬多习性难以改变，一半是黑魔王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实在缺乏经验──或者是他根本懒得教育孩子。
　　哈利和马尔福父子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卢修斯突然就面色一变，称自己有事情要忙，匆匆离开了。
　　“哈利，我觉得父亲有些奇怪，他很少这样匆匆忙忙的。”德拉科看着卢修斯远去的背影，蹙起了眉。
　　“也许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德拉科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他们玩起了巫师棋。

　　卢修斯匆忙地走出了马尔福庄园，他有些惊恐地紧紧按住自己的右手手腕──丑陋的黑魔标记正在发烫。卢修斯看着十一年没有过任何反应的标记，眼神复杂。
　　虽然在得知Lord回归并出任霍格沃茨教授以后，他就知道会有被召唤的这一天，可是……卢修斯紧了紧握住蛇形权杖的手，表情沉重。
　　十一年前，他在Lord失败以后，就宣称自己是受夺魂咒影响才不得不服从黑魔王的命令。虽然他也是为了生存，但在那个冷酷的男人看来，不失为一种背叛。想到以往Lord残暴的作风，卢修斯感到心里一阵阵地发寒。
　　但如果不过去……卢修斯不由打了个冷颤，这样做的下场他想都不敢想。
　　铂金色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他幻影移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