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当黑魔王也懂爱》始终蔚蓝

7、第七章

　　这是山谷里的一片紫杉树林。
　　暴雨倾盆。不时有闪电划破天际，然后滚滚的雷声自远方传来。树林里，每一棵紫杉树下漆黑的阴影，像死神手中紧握的巨大镰刀。有猎猎的风穿过，那阴影便随之舞动，宣示着即将到来的审判。
　　伏地魔面对这片树林，微微低着头，狂风迎面而来，漆黑的斗蓬在身后高高扬起，宛如一面黑色的旗帜迎风招展。
　　突然，一道身影在紫杉树下的阴影里出现。渐渐地，身影越来越多。
　　他们带着漆黑的面具，向伏地魔走来。跪下来小心翼翼地亲吻他的袍角，开启的嘴角溢出颤抖的呼唤。
　　“My Lord……”
　　伏地魔凝视着他面前的食死徒，目光淡漠。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十一年前……”红眸中似是流露出怀念的情绪。
　　“有多少人在感受到我的回归后，仍然敢大胆的回来？”他的声音轻柔，然而面前的食死徒们却只觉浑身发冷，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又有多少人竟愚蠢地漠视我的召唤？”他的目光骤然凌厉，散发出惊人的气势。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们可曾试着寻找过我……不，一个也没有。”
　　一个食死徒惊恐地抬头，“Lord……”
　　“钻心剜骨。”
　　他骤然倒在地上，翻滚挣扎，发出痛苦的尖叫。
　　片刻以后，伏地魔收起魔杖，恢复了淡漠的表情。
　　“西弗勒斯。”
　　“是，主人。”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出列。斯内普微低着头，眼神恭敬谦卑，思绪却很纷乱。
　　在得知自己无意中听到的预言竟然让莉莉和她的孩子陷入危险以后，他就万分自责和悔恨，甚至不惜背叛自己的主人，为邓布利多卖命。让他没想到的是，Lord并未杀害莉莉，而是带走了Harry，在那之后，他们一度认为哈利不可能从Lord手中幸存下来，然而事实又一次出乎他的意料。
　　甚至，在霍格沃茨，Lord跟哈利的相处带着让人难以置信的亲密。这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一边是他深爱的莉莉，一边是莉莉的孩子，和给了他荣耀，曾让他誓死追随的黑暗公爵。
　　与此同时，伏地魔的内心也并不平静。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最为得力的手下，上一世彻彻底底地背叛了他，黑魔王痛恨背叛，以及欺骗。然而，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这个男人在魔药上举世无双的天赋和坚忍不拔的意志力。
　　这个表面恭顺内心却刚强的下属，当真是让他又爱又恨。
　　“西弗勒斯，我听说，这些年你跟邓布利多关系不错。”
　　““Lord，请相信，我对您一直以来都忠心不二。这些年我在霍格沃茨担任教授，也不过是希望，Lord您归来的时候，能有一个在敌人内部占领一席之地的忠诚属下。”
　　斯内普仍然低着头，指甲深深陷入手掌中，他知道，这是一个冒险之举，自己的生死，不过Lord一念之间。
　　“很好，不要辜负我的期望，西弗勒斯。”
　　伏地魔敛下红眸，终究选择给面前的男人第二次机会。这对于上一世的伏地魔而言，是不可想象的。
　　然而事实上，伏地魔从来不希望人们因恐惧而屈从，他更喜欢他们因为绝对的崇敬而心甘情愿地臣服在他脚下，这是属于黑魔王的骄傲。
　　重生以来，他时常反省自己上一世的失败。他分裂灵魂，失去理智陷入疯狂。他屠戮混血和麻种巫师──恢复理智的伏地魔对自己这样的做法嗤之以鼻。没错，他崇尚血统的纯正高贵，并得到了绝大多数纯血贵族的支持。但纯血巫师毕竟是巫师界中极少的一部分。尽管他们富有而底蕴雄厚，但在混血和麻种巫师为生存而拼尽一切地反抗时，他还是感受到了强大的阻力。
　　这一次，他要选择一个相对温和的方式。强权和残暴永远不可能让人们发自内心的服从，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利益──巫师界共同的利益。
　　“那么，站在这里的人，我给予你们第二次机会，不要让我失望。”伏地魔终于抬起头，红眸平静地扫过他的食死徒。
　　“Yes，my Lord.”
　　食死徒们陆续站起身，互相交换惊讶的目光──他们没想到如此轻易地得到Lord的宽恕。
　　“卢修斯。”
　　“My Lord.您有什么吩咐？”有着铂金色长发的身影出列。
　　“站到我身边来。”伏地魔语气淡淡。当年卢修斯的父亲，阿布拉克萨斯，是他唯一信任的朋友，只是随着灵魂的分裂，信任和友情被他彻底地抛弃，才会失去理智，变得日渐残暴。看着面前跟昔日挚友相似的脸孔，伏地魔有些许的怀念。
　　听到他的话，卢修斯几乎是震惊地抬起头──多少年没有人得到如此的殊荣。
　　“Yes,my Lord.”在食死徒艳羡和嫉妒的目光中，卢修斯缓缓上前，站到了伏地魔的身后。
　　“My Lord”一个略微有些尖锐的女声响起。
　　伏地魔微微点头示意贝拉说完她的话。
　　“主人，关于哈利波特，我们都知道，特里劳妮的预言中提到他是您命中注定的敌人，但前些日子的预言家日报曾猜测，他将成为被主人标记的食死徒。那么──哈利波特到底是哪一边的人？”
　　树林一瞬间陷入了寂静。食死徒们摒住呼吸，他们同样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伏地魔微微皱眉，他不喜欢那个预言，也不喜欢别人把哈利当作食死徒。哈利是与众不同的存在，伏地魔几乎给了他所有，信任，宠溺，也许还有……
　　像一颗石子落入平静的水面，惊起层层涟漪。伏地魔惊讶地意识到，那个在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词语是什么，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拥有了邓布利多口中能够战胜一切的，曾让自己嗤之以鼻的力量──
　　他静静看着手上温暖的龙皮手套。重生以来自己的种种改变让他感到深切的不安，但是，也同样带给他从未有过的愉悦。
　　强者之路漫漫，他一个人在这条路上孤独地走了太久，或许，有个人陪伴，也不是什么坏事。他突然就想起哈利带着信赖和依恋的温暖的绿眸。
　　伏地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带着难以察觉的温柔，“哈利是我唯一的继承人，我希望你们给他与我同等的忠诚。”
　　树林里响起抽气声。食死徒们陷入前所未有的震惊当中。
　　卢修斯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主人，追求永生的Lord什么时候有了一个继承人，还是预言里跟他注定拼到你死我活的敌人──哈利波特！
　　眼前的Lord跟十一年前那个残暴嗜血的可怕男人如此不同。看着他淡漠的表情和仿佛看穿一切的红眸，卢修斯突然觉得，当初让父亲深信将带领马尔福家族走向辉煌的那个黑暗君主，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