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当黑魔王也懂爱》始终蔚蓝

5、第五章 养个孩子不

　　圣诞节即将到来，霍格沃茨的小动物们这些日子心情都很欢快。具体表现为，魔药课上炸坩埚的频率显著增加。
　　“隆巴顿先生，难道草蛉虫的粘液淹没了你的大脑以至于它失去了应有的思考能力吗？还是说我黑板上的文字说明不够醒目以至于让你视而不见！”
　　斯内普一边吐出充满讽刺意味的句子，一边气急败坏地指挥一个格兰芬多的同学把全身长满了红肿疥疮的纳威送去医疗翼，几乎凝聚成实体的怒火伴随着摄人的毒液喷洒在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的小巫师身上。
　　“我再次强调，豪猪刺要在熄、火、后、加、入，”他放低了声音，一字一顿，说话时发出令人恐惧的嘶嘶声。“如果你们不想跟庞弗雷夫人共度这个圣诞节的话！”
　　哈利瘪了瘪嘴，地窖蛇王的毒液和翻滚的袍角真是霍格沃茨一道不变的风景线。
　　“波特，下课后留一下。”
　　哈利不明所以，他十分确定自己交上去的疥疮药水相当完美。
　　“哈利，呃，你自求多福。”罗恩同情地看了好友一眼，拉着赫敏先走了。
　　“教授，有什么事情吗？”哈利双手捧着魔药课本，小心翼翼地询问正在气头上的魔药教授。
　　“邓布利多让我通知你，周五下午三点，他在校长室等你。还有，他喜欢冰镇柠檬汁。”斯内普冷冷地瞅了他一眼，哈利感到全身发毛。扔下一句道谢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了魔药教室。
　　“我知道了，谢谢您，斯内普教授。”

　　当哈利说出口令推开老校长的办公室门时，他看见莉莉和詹姆斯正站在屋子里。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哈利愣在了当场，看着表情激动的红发女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莉莉美丽的绿眸流出大颗大颗的眼泪，她上前紧紧拥抱哈利。失而复得的狂喜让这个温柔美丽的母亲语无伦次。
　　“哈利，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都是我们的错……我们的错，难以想象，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我可怜的孩子──
　　“别太难过，莉莉，你看，我们的儿子长得多好。这帅气的模样简直跟我当年如出一辙！”詹姆斯满意地看着哈利，语气自豪。他拍拍妻子的肩膀。
　　莉莉这才从心疼和自责的情绪中解脱出来，她温柔地凝视着哈利。
　　“我为你骄傲，孩子。”
　　“谢谢你，妈妈。”
　　这是两辈子以来哈利对莉莉说的第一句话。
　　谢谢你，为了保护我而宁愿舍弃生命。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挂念着我，谢谢你，还活着。谢谢。
　　“咳咳，也许，我们应该坐下来聊。”站在一旁见证了这场感人至深的久别重逢的老校长轻快地说道。
　　“所以，这十一年，你都住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听了哈利简单讲述这些年的经历，詹姆斯不敢置信。“该死的！伏地魔那个变态竟然把你囚禁在城堡里！”他愤怒地一拍桌子，好像下一秒就打算冲到黑魔法防御学办公室找伏地魔算账。
　　“……”哈利反复告诉自己要淡定，毕竟那个男人把自己抢走了这么多年，詹姆斯他们对Voldy有误解也是正常的。
　　“不是囚禁，詹姆斯，Voldy他对我很好。”
　　“哈利！你叫他什么！”听到那个昵称，詹姆斯明显受到了惊吓，他脸上的表情几乎让人以为他生吞了一只鼻涕虫。
　　无奈的哈利只好求助地看向莉莉。
　　红发女巫显然也没有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不过看着哈利求助的表情，她还是拽了拽詹姆斯的袍子。
　　“詹姆斯！你吓到哈利了！”
　　詹姆斯只好放低音量，他抓住哈利的胳膊，急切地询问。“伏地魔有没有对你用过黑魔法？你受到过钻心剜骨吗？”
　　“……”哈利抚额。“从来没有，事实上，在城堡的时候，我只见过他用旋风扫净这样的家务魔法。”
　　詹姆斯明显不相信他说的。接下来的谈话里，詹姆斯就一直用一种既同情又悲愤的眼光看着哈利，好像他是个被伏地魔洗脑了的可怜鬼。
　　哈利感到十分头疼，要让詹姆斯接受他跟伏地魔的亲密关系，真是比让邓布利多在开学晚宴上跳芭蕾舞还难呐。

　　近些日子，哈利发现詹姆斯的隐形衣非常好用，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宵禁时间溜进伏地魔的办公室，哈利喜欢和男人呆在一起，可能是多年来培养起来的默契，即使一晚上不交谈也丝毫不觉得尴尬。
　　哈利盯着办公桌前批改作业的男人──说实话，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哈利还真的不相信伏地魔会认真看过学生交上来的每一篇论文。
　　男人微微低着头，修长的手指在羊皮纸上无意识地摩挲，看到某些论文，会抿起嘴角，皱着眉，格外用力地写下评语。哈利偷笑，那一定是格兰芬多的作业。而看到满意的文章时，则会舒展眉心，中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流露出有些赞许的意味。
　　啧啧，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还真是有几分道理。
　　哈利索性悄悄地走了过去。男人身上好像有种草药的清香，哈利把鼻子在男人的长袍上蹭来蹭去，然后抬头，捏起眼前的一缕黑发，在手指上缠一圈，再缠一圈。哈利突然觉得，要是这黑发带一点卷就更好看了。完全走神了的哈利把手伸到自己长袍里，拿出一根魔杖。咦，上次赫敏提到过的，把头发变卷那个魔咒怎么用的来着？
　　伏地魔有些好笑地看着摆弄完他头发竟然又掏出魔杖的男孩，什么时候开始，哈利已经敢对他做出这么肆无忌惮的小动作了。
　　这时，哈利好像才突然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探究的目光。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到一双似笑非笑的红眸，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些什么。他嗖的把手收了回来，目光瞬间变得空洞──他把上辈子学的大脑封闭术也用上了。
　　伏地魔看着哈利突然变得僵硬的表情和有些空洞的目光，怔了一下，很多念头自脑海一闪而过。不过，看着几乎被自己吓傻了的哈利，思绪复杂的男人又有些哭笑不得。
　　“勇气可嘉，嗯？”
　　哈利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瞧瞧他都做了些什么啊──哈利小人在心里哀嚎。
　　“呃，Voldy，其实，我是说……圣诞快乐！”
　　“……”
　　哈利觉得把自己的嘴缝上或许是个好主意。
　　“咳咳，圣诞快到了嘛，Voldy，这个圣诞我们怎么过？”
　　“你不去你的父母家？”饶是哈利的话题转的很生硬，伏地魔还是很给面子地接了下去。
　　“啊，不……圣诞节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哈利挠挠脑袋。
　　“这个圣诞，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伏地魔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羽毛笔。
　　“这样啊……”哈利眨巴着他绿色的眼睛，一副委屈的不得了的样子，“你竟然抛弃我！”
　　“……”
　　伏地魔突然感到头疼，养个孩子真不容易，他揉了揉眉心，“Harry,我想，你已经过了哭着跟父母要糖吃的年纪。”
　　“没错，但Voldy，你并不是我的父母。”哈利依然理直气壮地委屈着。
　　“……”
　　伏地魔发现自己在教育哈利的问题上屡屡丢盔卸甲，嗯，大概因为自己第一次带孩子，缺乏经验，“说吧，你想怎么样？”
　　“今天晚上我想在你这里睡！”哈利喜上眉梢。
　　“──下不为例。”声音里有淡淡的无奈跟纵容。
　　“Voldy你真是太好了！”哈利迅速在伏地魔脸颊上亲了一下，喜滋滋地溜进了他的卧室，受到突袭的男人在原地怔愣了好一会儿。
　　伏地魔的卧室跟他的人一样高调奢华，象征着斯莱特林的银绿色随处可见，哈利窝进厚重的墨绿色棉被里，舒展四肢，感受着男人身上残留的味道，深吸一口气。
　　哈利在大床上折腾了半天，才听到渐近的脚步声。男人窸窸窣窣地脱下长袍，随即，身边的床铺微微凹陷，稍微清冷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哈利翻了一个身，面对着男人。
　　“下个圣诞节要跟我一起过。”某只小狮子嘟嘟囔囔。
　　“嗯。”男人的声音带着淡淡的鼻音，在一片黑暗中显得有些温柔。
　　“以后每个圣诞都要跟我一起过。”小狮子得寸进尺。
　　“哈利长大成了家就不会跟我过圣诞节了。”伏地魔突然感受到一种类似嫁女儿的心酸情绪，不禁抽了抽嘴角。
　　“怎么会，我最喜欢Voldy了……”哈利有了睡意，在伏地魔怀里咕哝着。
　　“睡吧。”伏地魔揽着男孩，自己却全无睡意，月光透过窗子洒落进来，男人清澈的红眸似乎闪着温柔的光。

　　莉莉和詹姆斯邀请哈利去波特庄园过圣诞节，哈利答应了。莉莉在回信上说，他们都很高兴，凯尔听到没见过面的哥哥要来，特意给他准备了一个惊喜──哈利的圣诞礼物。莉莉还提到西里斯本来也想看看哈利，可他临时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西里斯是一名傲罗。
　　最后一天，在礼堂吃早饭的时候，德拉科坐到了哈利身边。
　　“哈利，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德拉科。”
　　“哈利，嗯，我是说，这个圣诞节过后你愿意来我们家玩么？”德拉科鼓起勇气把想说的话一口气说完，小心地观察哈利的反应。
　　“我当然愿意，谢谢你。”哈利对德拉科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小贵族显然很高兴，他努力控制自己咧开的嘴角然而没有起到显著的作用。
　　“那么哈利，再见啦。”德拉科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哈利推着拉杆箱走出了城堡。外面下着很大的雪，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屋顶，落在树枝，落在他的眉梢和肩膀。他把手伸到长袍里，握紧了一样东西──那是一个双面镜，伏地魔送给他的圣诞礼物。哈利缠着男人要了很久，现在他如愿以偿了。
　　哈利看着飘飞的雪花微笑。圣诞快乐──Vol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