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花开，一念花落》美猴王光光

6、你会不会忽然地出现（2） 第六章你会

　　第六章你会不会忽然地出现（2）
　　韩冷从未觉得如此煎熬，时间仿佛也跟他作对，一分一秒走得格外缓慢。
　　他忍不住问老郑：“她们在里面不会出什么事吧？怎么还不出来？”
　　老郑笑了：“你小子！刚刚还跟我嘴硬，说跟人家女孩子不是那种关系。怎么？才几分钟见不着就急了？”短短几分钟里韩冷看了不下五次表，而且尽管他的自控力很好，但是表情和动作的细微之处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和不安。虽然两人刚才一直在闲聊，但是韩冷的眼睛却时不时地扫向审讯室的门，注意着里面的动静。作为一个具有丰富经验的老警察，这些小动作还是逃不出老郑的眼睛的。
　　门终于开了！欧阳静搀着一个醉醺醺的女孩先走出来，而她就跟在后面。
　　是她！只一眼韩冷便认清楚是是她。虽然她看着比小时候清瘦了许多，一张包子脸也变成了清秀的鹅蛋脸，但是眉眼的变化并不大，还是那么清秀灵动。她就这么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像一个巨大的惊喜砸向他。
　　她的身上像是装了一个巨大的吸铁石，吸引着他全部的注意力。他看到她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躲在欧阳静身后，一直不敢抬头。
　　韩冷走上前去帮欧阳静扶助醉酒的女孩子，欧阳静对他说：“韩冷，这就是我的学生，焦阳。”
　　他看着她抬起头，正对他的眼眸。

　　是的！焦阳是惊讶的，不仅如此，她还紧张，还有激动。韩冷，这个她一直以来在心中念过无数遍却从不敢说出口的名字！她对上他若有所思的眼睛，她有些恍惚了，一时分不清到底是幻想还是梦境，直到欧阳静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唤她：“焦阳，你没事吧？”她才确定这是现实。
　　他终于不再只是存在于她的幻想和梦境中，他终于站在她的面前，他是“活生生的”、“鲜活的”韩冷！她好想冲上去抱住他，用力地、紧紧地抱住，用尽她全部的力气。可是她不能这样做。
　　“焦阳？焦阳？”欧阳静轻轻掰过她的肩膀，“你怎么啦？”
　　“哦，我没事！外面的灯光比里面亮太多，有点刺眼。”说完她低下头，用手遮住了眼睛。她想，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的恐怕只有她一个人吧！他或许都记不起她是谁，就算记起了，那她对于他来说也只不过是略微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欧阳静轻声对韩冷说：“这丫头估计今晚被吓坏了，你别介意。”
　　韩冷点点头，眼睛依旧看着她。刚才听老郑说她们是在飞流□□附近被带回来的，那儿是N市有名的酒吧街，韩冷想不通大晚上的两个女孩子跑到那里去干什么。她低着头，他只能看到她的头发被梳起来在头顶扎的一个高高的发髻，露出雪白的脖颈，除了耳朵上一对小巧的耳钉，身上再没有多余的缀饰。她长高了很多，穿着一双两三厘米的半高跟差不多到他的肩膀上方。她身穿一条素色的改良旗袍，显得秀美又很端庄，旗袍的裙摆至小腿以下，露出漂亮的脚踝……被看的人倒是没有察觉，韩冷自己却先红了脸。
　　老郑走过来笑呵呵地说：“这丫头啊，估计是刚才被我吓坏了！你们来之前她还哭了呢。”
　　焦阳终于再次抬起头，韩冷看她的眼睛确实有点红，她轻声地对老郑说：“警察叔叔，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乱跑了！”
　　老郑拍着她的肩膀：“哈哈，好啦！既然误会都解释清楚了，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回去吧！我也向小姑娘道个歉，刚才确实太严肃了，不过谁让我天生长着一副坏人的脸呢！”老郑自嘲。
　　她连忙摆手：“不不不！警察叔叔，是我们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欧阳静也对老郑说：“郑队长，今晚谢谢你！”
　　老郑被她们两个说得到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摆手：“要是早知道是弟妹的学生，就没这么多事了！行了，快回去吧！”

　　三个人把刘姿含弄上了车，焦阳陪刘姿含坐在后座，欧阳静坐副驾驶。为了让刘姿含能睡得舒服一点，焦阳把她的头放在自己双腿上，车子开的并不快，刘姿含睡得很安稳，不过因为与她靠得挺近，焦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味，担心味道飘到前面去，焦阳小心翼翼地落下一点点车窗。可是她的小动作却没逃过韩冷的眼睛。他清冷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开着窗你不冷吗？”
　　焦阳被他吓了一跳，以为他是在责怪自己开了窗，晚上的天气确实挺冷的，她连忙把窗关上，说：“对不起！”
　　欧阳静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现在都这么晚了，宿舍的门肯定已经锁了。焦阳，今晚你们就去我那儿吧。”欧阳静转过头对她说。
　　“不了，欧阳老师，你就在前面找一个快捷酒店把我们放下来就行了。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了。”
　　欧阳静说：“我怎么能让你们两个女孩子住在外面？你就听我的吧！”
　　她依然不肯去：“欧阳老师，真的不能再麻烦你了！你就放心吧，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焦阳，如果你还当我是欧阳老师的话，今天你就应该听我的。”
　　两个人僵持不下。
　　“我在淮海路的那个房子没有人住，要不今晚你们去那儿吧。”是韩冷。话说出口他自己都吃惊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句话，像是本能一般。也许他还是了解她的吧。虽然她看起来优柔寡断的，也没什么主意的样子，但是她的骨子里还是有一股倔劲儿，只要是她心里认定了的事情，一般都很难改变。
　　焦阳和欧阳静听到他的话也同时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欧阳静说：“那也很好！淮海路离学校不远，明天早上你们去学校也方便。你觉得怎么样，焦阳？”
　　“啊？我……”
　　“好，那就这样决定了！”欧阳静说。
　　焦阳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车子已经加速往淮海路疾驰而去。

　　直到看着韩冷和欧阳静离开，关上了门，焦阳才发觉自己的脸已经烫的不行了，今天一天都好像是在做梦。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用力地拍打本就已经红透了的脸颊。她想，这一定是她做过最最真实的梦了！
　　焦阳早已没了睡意，从卫生间出来她仔仔细细地观察这个房子。他的房子，这样想着，她刚用冷水洗过的脸又发热了。这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两居室，客厅和餐厅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单人沙发再没有多余的家具，看来他不经常在家里会客。餐厅与客厅之间有一个吧台，上面放着一只烟灰缸，但是看起来并不常用。焦阳想，没事的时候他说不定会自己坐在这里喝两杯，顺便点支烟，他抽烟会是什么样子呢？突然好想看，肯定还是很帅！厨房里不像是动过火的样子，冰箱的储物架上摆满了某品牌矿泉水和足够用几十年的消毒湿巾，焦阳忍不住惊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食人间烟火'？”忍不住跑进卫生间压压惊，心中腹诽：莫非他平时都在卫生间活动，才把这儿装的这么豪华？其实也不怪焦阳会这么想，在她看来装修这一个卫生间的钱恐怕足够好好装修一下他的客厅和餐厅了。不过参观完他的卧室她便不再这么想了，韩冷应该是没有那种特殊癖好的！
　　给刘姿含擦洗干净，焦阳自己也重重地躺到床上，不得不说韩冷这厮确实会享受，钱都花在了刀刃上。他的床不知道是在哪里买的，躺在上面格外舒服，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像是漂浮在宽广而平静的海面上，摇着摇着就摇进了梦里。

　　回去的路上，欧阳静说：“今天我也是第一次到你……这里来。”
　　韩冷明白她的意思，无非就是诧异他竟会把房子让给两个陌生人住，其实连他自己也很惊讶。他说：“我爸以前留下的房子，是简陋了点。”
　　“不！我很喜欢！”欧阳静说完许是也觉得自己的话让人误会，解释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以后我的家也要这么装。”
　　韩冷礼貌性地笑了笑，其实他对于住的条件并没有什么要求，但是卫生间和卧室一定要舒服！因此当初也只是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装修了卫生间和卧室，其他的房间都只是简单地粉刷了一遍。
　　欧阳静说：“韩冷，你为什么不搬回家跟阿姨他们一起住？”
　　“太忙了，也不方便。”说着，脚下加大了油门。
　　送完欧阳静已是深夜两点半，韩冷调转车头回淮海路。以前他总是害怕下班回家，回到家里又只剩下他孤单一个人，他也不愿意回周家，那里的热闹只会让他觉得更孤独。而今天他却迫切地想要回去。
　　韩冷把车停在楼下，楼上的灯已经熄了，他小心翼翼地把车熄火。突然想点一支烟，此刻仿佛只有烟草的味道能够安抚他躁动的心绪。然而翻遍全身上下的口袋都没摸到烟，这才想起刚才那包烟给了老郑。韩冷把座椅的靠背稍稍放倒，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落下车窗，看着楼上的窗户，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 /想象着没我的日子/你是怎样的孤独
　　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我会带着笑脸回首寒暄/和你坐着聊聊天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最近改变/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暄/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