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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擂台比武 桃花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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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镇上悄然传起了针对冯府的流言,冯子涵知道后置若罔闻,府里的人见冯子涵并无反应,也对此事避而不谈,如此,外面流言的狂风愈刮愈烈,冯府内却波澜不起。
没过几日,县城武馆的铺面已经订好了,就在日本武馆的斜对脸儿,只用把室内装饰布置一下就可以开张了。陈胜男来找冯子涵,让他给武馆取个名字,冯子涵略想了想说:“既然同行是冤家,这梁子是注定要结上的,不如这名字也来个针锋相对的。他们既然叫日本武馆,那咱们就叫中国武馆好了。”陈胜男听了拍手称好。
三天后正好是黄道吉日,中国武馆开业了,冯子涵和管田顺、管桃都去了,陈胜男如今是馆主,跟新招来的两个拳脚师傅一起在馆里忙忙碌碌。吉时一到,请来的舞狮队立刻舞了起来,周围许多人就开始围了过来,对面日本武馆的人也围过来了。
管桃在人群中看到了丰川泽,丰川泽也正看着她,半月没见,思念就像疯长的野草一样纠缠着两个人,周围人声乐器声噪杂一片,可是他们似乎都听不见看不见,整个眼里心里除了彼此,再容不下其他东西了。两两相望,不言一语,诉尽衷肠。
突然,人群骚动起来,原来混乱中不知是谁绊倒了舞狮用的板凳,充当狮头的舞狮人跃起后直接摔在了地上,伤势不轻。
这是不吉利又极扫兴的事,围观的人张望着唏嘘着转身就要离开,却见陈胜男提着她那把大刀,走到人前,拱手一揖,说:“各位父老乡亲,小女子陈胜男是这中国武馆的馆主,本人不才,略懂些刀法,在此献丑了,望父老乡亲们以后多多关照我们中国人自己的武馆。”说着气提丹田,一套刀法行云流水般的耍了出来。这本是一套十分刚劲的刀法,奈何陈胜男身为女子力量不足,如果死搬刀谱来练,必定是画虎不足反类犬,谁知这陈胜男冰雪聪明天赋极高,便将这套刀法凭着自身的理解给改了,成了一套新的刀法,并且还自己起了一个新名字叫侠骨柔情刀,寓意似大侠般豪情万丈却也柔情万种。整套刀法刚柔并济,外行人看着只觉招式好看,好似舞蹈一般,内行人却能看出这每一招皆是千均之力。
陈胜男耍了一段后,便停步收势,此时门口已经被团团围住,周围人们纷纷叫好。陈胜男道了谢刚要退回去,却听到人群中有人说:“中国女人耍大刀,倒是少见,不过这些花拳绣腿拿来观赏倒是挺好,真是用在实战上哪里比得过力量强大的男人。陈姑娘就凭这点本事就要开武馆,岂不是把别人的性命财产当作儿戏吗?”
陈胜男转过身,看到说话的是一个小眼睛的男人,她这两天为开武馆的事不断在县城奔波,自然知道这人便是日本武馆的馆主藤野四郎。
陈胜男冷冷一笑,挺身走到藤野面前,说:“阁下就是对面日本武馆的藤野馆主吧,馆主在中国创办武馆也已经一年有余,虽然接过几单保镖生意,却不曾收得一个徒弟,江湖上的声名也是平平。我们中国的练武之人不会耍嘴皮子,凭得就是手上的真功夫,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阁下若是对胜男的实力存疑,不如我们就在此切磋切磋。”
藤野四郎本就轻视陈胜男是个女人,如今更是被她挤兑了一番,那肯罢休,立马就应了下来。
两人拉开阵势就要开打,这时冯子涵走了出来,拉开两人,说:“两位且慢,有话好说,都是同道中人,何必剑拔弩张。两位都是一馆之主,如此意气用事,有失体面,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两位若不嫌弃,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可以帮二位了结了这段恩怨。”
陈胜男听了冯子涵的话连忙住了手,藤野四郎想了想也觉得自己跟一个女人比武,即使胜了也没什么光彩的,于是压下了愤怒,冷着脸静听冯子涵有什么主意。
冯子涵看了看二人,接着说:“两馆即是同行,以后难免相互竞争抢夺生意,一分高下确实也在所难免。既然要比武那就正大光明的比上一场,在这街口设上三日擂台,两馆可任意挑选三人上台比试,县城众多父老为证,三日后谁高谁低立见分晓。”
两人都思量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于是均表示答应,这日便请人在街口摆下了擂台,明日便要开始比试。
一时众人都散了,冯子涵等人也进了后院,陈胜男走上前问:“刚才干嘛不直接给他个下马威?日本武馆的那几个人我这些天也注意了,武功并不怎么样,我三拳两脚就能把他们撂趴下。”
冯子涵摇头说:“我们初来县城,四方情况不明,万事都要谨慎。这日本武馆开业一年多,生意平平,馆内进账本应寥寥,可这藤野馆主前两日却还新购入一部汽车,可见身后有财团支持,来中国办武馆只是幌子,恐怕是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今日如果草率与他一战,必打草惊蛇,探不出他们的虚实,设这三日擂台,即可打压他们的气势,又为我们武馆做了宣传,岂不是更好?”
陈胜男高兴的说:“冯子涵你果然聪明又细心。”
“陈姑娘过奖了。”
“以后你就不要老陈姑娘陈姑娘的叫了,多生分呀,你以后就叫我胜男,”陈胜男面露娇羞之色,用温柔的声音说“我呢,就叫你子涵。”
“咳咳,姑娘还是叫我冯子涵吧……我听习惯了。我去看看小妹把房间收拾好了没有。”说完快步走了。
陈胜男在后面气得干瞪眼,跺着脚骂道:“该死的冯子涵,一点都不解风情。”
三天擂台冯子涵要留下来观擂指挥,管田顺自然陪同左右,管桃学校里本来课就不多,自己又有心留下,就求了爹爹也要留在县城里玩三天。当天便收拾出房间,三人住了下来。刚刚安排停当,门口有人通报说:日本武馆的丰川泽先生求见冯少爷和管桃姑娘。
管桃心里咯噔一下,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冯子涵在旁冷哼了一声:“这个人脸皮倒还挺厚的,叫他进来,看他有什么话说。”
不一会儿,丰川泽被带了进来,朝冯子涵和管桃各行了一礼,管桃忙回礼,道:“丰川先生近日可好?”
“不好。”丰川泽看着她说。
管桃也看着他,无言以对。
冯子涵在旁冷冷地说:“丰川先生这个不好说的应该是令尊大人还没有消息吧。丰川先生不赶紧想办法寻找令尊大人,倒是有空到我们这里来闲聊。”
丰川泽看向冯子涵,眼神中颇有敌意,道:“说到家父的行踪,最后恐怕还要问问冯少爷呢?”
冯子涵双眉微挑:“哦?丰川先生此话怎讲?”
“桃花镇上如今关于冯府的流言四起,现在人人都忌惮冯家,我看冯少爷倒还处变不惊,果然不同常人。”
“丰川先生离开桃花镇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吧,怎么还对冯府的事如此了如指掌?莫非那流言就是你杜撰传播的不成?”
“冯少爷不用故意抹黑于我,中国不是有句话叫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今天来倒是想提醒冯少爷一句话。”
“请讲。”冯子涵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个人装得再清高也掩盖不了他肮脏的过去,早晚有一天人们会撕破他的伪装,将他的罪行公诸于众。”
冯子涵听完他的话,脸色越来越黑,一言不发。
丰川泽说完便不再理睬冯子涵,走到管桃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来递给她,对她殷切地望了一眼,道了声告辞,转身走了。
管桃翻开牛皮纸做的封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自己的画像,自己神情哀伤,两眼含泪,欲落未落,嘴唇微起,欲语还休。又往后翻,页页都是自己的画像,大概有十几张之多。穿堂的风这时刮了过来,管桃手里的纸被吹得哗啦啦地快速往后翻去,纸张上的管桃仿似活了一样,忽笑忽嗔,忽悲忽喜……
这些纸随着风势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停了下来,管桃看到最后一页没有作画,一张白纸上只有一行小楷。管桃认得这是丰川泽的字迹,写的是:明日傍晚,官道旁相见,我等你,不见不散。
管桃看着这行字,内心又喜又惊,喜的是丰川泽对自己观察如此细致入微,又日日描摹她的画像,定是对自己用情至深;惊的是在冯子涵和自己当晚一番言语将他气走之后,他竟还如此执着,今天竟还这样正大光明地向自己示爱。
冯子涵见管桃愣愣地半晌没动,站起身夺过她手里的本子,看到那行字,又往前翻了翻,将本子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黑着脸高声说:“不许去。”说完转身去了后院。
第二天,打擂还没开始四周已经围了许多人。这个小县城名叫怀城,是这里面积最大的平原地带,背靠方圆十几里的独山,前临一条怀河,怀河流经独山和东山之间,环绕桃花镇半圈又向南流去。怀城依山傍水似在山水的怀抱之中,这里环境优美,既不是兵家必争之地,又不受独山土匪的骚扰,人们悠闲的过着日子,大山外面的翻云覆雨只是这里慵懒又舒适的人们的一点话题和调剂品。这些无事忙的人们最喜欢凑热闹,今日两武馆打擂这样难遇的热闹当然是不能错过的,所以许多人很早就来了。
时辰差不多了,陈胜男率先跳上擂台,接着日本武馆的一个武士也跳了上来,两人互行了一礼,亮出兵器就战了起来。
不过几招,陈胜男已发现这个对手的武功不过中上,自己想要赢他不是难事。但她想到临上擂前冯子涵交待她的话:让外行的人看到是你赢了,让内行的人看不出你用了几分实力。随掩下实力,与他假意周旋了起来。
管桃今日也在台下围观,可她心思不在台上,眼睛在台下的人脸上扫一遍又扫一遍,等她像梳子一样把人群梳过几遍后才不得不承认丰川泽今日确实没来。丰川泽约了她傍晚相会,从昨天开始管桃的心里挣扎徘徊一刻也没停过。她也讲不清自己这样拼命地在人群里找他是为了什么,是要告诉他今晚自己不会去还是答应他今晚会见面?管桃心里清楚肯定都不是,她只是那样渴望可以看到他的身影,渴望可以迎到他同样看过来的目光。
管桃正自出神,听到周围一阵喝彩声,定睛朝台上一看,原来陈胜男的刀已经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这第一场比试胜负已分。
陈胜男将刀收起,道了声承让,正欲下台,却见那武士举剑便朝自己腹部刺去,忙抬腿一脚将他的剑踢飞,台下日本武馆的人跳上台来将他带走了。陈胜男看他神情绝望,一路上喃喃自语。
陈胜男跳下台来,跑到冯子涵面前。冯子涵见她脸上的惊疑之色未褪,便安慰她道:“这不能怪你,日本人崇尚武士道精神,追求必胜,失败会给自己甚至家族蒙羞,所以失败时他们常常会剖腹自裁。”
陈胜男吃惊地张着嘴巴,好一会儿才说:“胜败本乃兵家常事,一次失败就能恨得下心这样残暴的对待自己的人,如果让他们胜了,岂不是一件更可怕的事。”
冯子涵看她如此有悟性,拍了拍她的肩自己转身走了。
陈胜男还在发呆,看到冯子涵走了,赶紧追上去。故意问他:“如果这次打擂我输了,你不会也让我剖腹自裁啊?”
冯子涵微笑看着她,说:“当然不会……我会让你还钱。”
陈胜男停下了脚步,嘟嘟囔囔说:“那我还是自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