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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真真假假 孙勤看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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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勤看到一个陌生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孙全媳妇忙站起来迎了过去,叫了声“老爷”。孙勤母女也连忙站了起来,孙勤心里满腹疑惑,自己怎么会一点都认不得孙全了呢?
中年男人看到孙勤,忙走了过去扶住她道:“表姐,二十多年不见了,你还是老样子,我却被一场大病折磨得面目全非,如今你都认不出了吧。表姐还记不记得我们小的时候我母亲曾带我回过一次桃花镇,当时姐姐带我一起玩,我们偷偷跑去了东山,远远看到两个人在打架,你还说其中一个很像冯家老爷,后来我们又赶快偷偷跑了,还发誓不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孙勤想了下,确实有这么一件事,自己后来就忘记了。这是两个小孩子之间的小秘密,他竟然知道,那肯定是孙全没错了,再说孙全媳妇怎么会认错自己男人呢。孙勤想着觉得自己真是好笑。
孙全请孙勤母子坐下,随意拉了会家常。正说着从里面房间又走出一个人,此人身材高大,方脸大嘴,就是眼睛有点小,看起来贼眉鼠眼的样子。孙全看到来人,急忙道歉说:“真是对不住藤野先生,今日不想能见到我二十年没见的表姐,聊忘了时辰,怠慢了藤野先生,还请见谅。”又对孙勤说“表姐,这可是家里的贵人,日本武馆的藤野四郎先生。”
孙勤因为听孙全媳妇说起过此人,不禁十分恭敬。藤野礼貌的微笑了下,眼光扫过孙勤母子,停在怜儿身上,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了一阵,听到孙全轻轻咳了一声,忙收回目光。孙全对他媳妇悄悄使了个眼色,孙全媳妇领着怜儿去逛后花园去了。
孙全请藤野四郎和孙勤坐了,介绍说:“我这表姐在远近闻名的桃花镇冯家做内府主事,算算也有二十年了。”孙勤点头称是。
藤野四郎说:“桃花镇冯府?我倒是听说过。只因我的好朋友丰川泽先生在那里住过几天,还是冯家少爷的日文老师。”
孙勤忙说:“没错,没错,丰川先生可是个好人,待我们都是客客气气的。”
“不过没想到冯家如此的不容人,听说他爱上了冯府的一位小姐,却被无情拒绝了,还被冯府撵了出来。”
孙勤对这件事稍有耳闻,又看到管桃这两天的情形,便猜出了七八分。于是说:“她哪里是冯府的小姐,只不过是冯家如老身这般奴才的女儿,因为从小冯家少爷就看上了她,所以一直养在身边,两人早已有了奸情,丰川先生可是看错了人了。”
“这冯家少爷听说五年前死里逃生,还瘸了一条腿,听说……是跟冯家的宝藏有关?”
“五年前冯老爷带着夫人和少爷来县城给岳丈老爷贺寿,回去后少爷就瘸了,老爷和夫人也死了,中间的情形却没人知道。至于什么宝藏,倒是没听过。”
“这冯家待夫人如何?”
“老身不过是个奴才,主子们胡来喝去也是平常,哪像藤野先生和丰川先生如此客气。”
“这冯家欺骗了我最好的朋友,我是一定要讨回公道的。听说冯家少爷不善经营,镇里的铺子都是府里一个老奴在打理,我倒有心收他几个铺子,换个更合适的掌柜。夫人帮冯家打理内府几十年,能力可见非同一般,但却不受重用,不如到时候离了冯府来做我的大掌柜。我一向不会亏待替我办事的人,这个孙全君可以作证。”
孙全忙接口道:“没错没错,这么多年我因一场病花光了所有积蓄,幸得去年遇到了藤野先生,不过一年时间我现在在县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孙勤听到要夺了管田顺手里的铺子,觉得十分解恨,又听到要让自己做大掌柜,自己又亲眼见识了孙全如今的富贵,立时财迷了心窍,害人之心渐起。
孙勤于是表示愿意效忠藤野四郎,并赌咒发誓表明自己的忠心。三人于是低头密谋了起来。
天色渐晚,孙全命人备饭,留藤野四郎和孙勤母女吃晚饭。吃罢饭,因苦留孙勤母女不得,就命司机送她母女回去。孙勤连连道谢着喜滋滋地带着女儿上汽车走了,一起带走的还有孙全媳妇送怜儿的那套蝴蝶首饰和藤野四郎送给孙勤的五百块见面礼。
看着孙勤母女走远了,藤野四郎恭敬地朝孙全鞠了一躬,也告辞走了。
孙全对站着身旁的孙全媳妇说:“今天你做得不错。”
孙全媳妇听了,欣喜地说:“那……宝儿……我可以见宝儿了吗?先生,我已经一年多没见宝儿了。”
孙全不耐烦地说:“以后会安排,你等着就是。”说着转身上楼了。没过一会,楼上传来小妾娇俏的笑声。孙全媳妇神色黯淡地走向一楼角落里的房间。
这边,孙勤抱着得来的银票首饰,心里仍按耐不住欣喜。她叮嘱女儿不能告诉别人今天见到孙全家的事,怜儿点头应了,她知道女儿是个一锥子扎不出一声响的主儿,最能守住秘密,于是放了心。
汽车在离镇口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孙勤母女下了车。此时天已黑透,只看到一辆马车亮着灯在前面刚刚进入镇子,可不就是自己昨日雇的下午打发先走的那辆马车。孙勤更加放心了。
孙勤进了冯府,男人冯恒在门口守夜,坐在门房里打盹,看到她们回来,招呼了一声。孙勤快步进了房间,催女儿梳洗睡了,自己拿着包袱打开嫁妆箱子把首饰和银票一起藏了起来。一切安排妥当,自己也放心去睡了。
这日陈胜男通过自己的苦思冥想和灵光乍现终于有了对未来的打算,但这个想法却让冯府炸开了锅,丫环婆子们也是议论纷纷,大多人都是反对的,当然最反对的就是管田顺。
“什么?在县城开武馆?不行不行不行,”冯子涵将众人都叫到一起,陈胜男当众讲了自己的提议,下面立马传来嗡嗡地议论声,管田顺率先反对,“我的好姑娘啊,这开馆子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如今百业萧条,很多开了多年的老馆子生意都做不下去了几乎要关门,姑娘开了新馆子却往哪儿找生意去,没有生意不就等着赔钱吗。再说我们在县城没有根基也没靠山路途又远,在那里开馆容易被当地人欺负。还有就是冯府是书香门第,老爷少爷小时候为了强身健体确实练过一些拳脚功夫,可开武馆需要厉害的拳脚师傅,却哪里去找?”
陈胜男不以为然,说:“总管这些生意经我不太懂,但你说没有拳脚师傅我就不同意了,本姑娘虽然不敢自比我师傅那种大家,但在这方圆百里也是……”陈胜男本来想说自己所向无敌的,想到上次和陈犬交了下手,发现自己还真不一定能赢得了他,便改口说,“也是当不了第一也一定是第二的。”
“可是光靠姑娘一人也无法支撑啊。”管田顺和陈胜男开始了唇枪舌战。
“我可以招收门徒啊,我们中国人就得都练些功夫才能不让外族人欺负咱们,若人人都似霍元甲陈真大侠那样,怎么还会有那么多外国人想要来到我们中国抢占我们的土地?……”
“姑娘姑娘姑娘,咱们先把这些民族大义放一放,我们现在在讨论你要开武馆这事。”
陈胜男杏眼一瞪,“民族大义岂是能先放下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国将不国时,你们这些商人还能平安做生意?岂不知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一席话竟说得管田顺面露惭色,无言以对。
这时冯子涵开口了:“关于在县城开武馆的事大家都说说吧。如今冯府里也就剩你们几个老人儿了,穷困富贵大家都是一脉相连,对今日之事大家就畅所欲言才好。”
下面一片沉默,勤妈这时开了口:“我也觉得管总管说的对,现在不适合开武馆。”勤妈跟管田顺不和已是众人皆知的事,管田顺无论说什么话勤妈必会反驳一二,今日倒是维护起管田顺来了,众人都觉意外,管田顺也欣慰的看着勤妈。其实他哪里知道,勤妈只是在打自己的小算盘,如果新开馆子府里和铺子里的钱必会被支去用,那自己到时夺得了铺子也没有多少钱了。
余下的人中陈妈和恒伯也是沉默不语,这两家人如今弄得不尴不尬。勤妈从藤野四郎那里得了承诺,觉得自己也是不久后就要发家的人,怎么可能再看得上陈家。只是她素来嘴巴刻薄,不想些好话来安抚陈妈,反倒却说在县城里遇到一位神算,卜算出自己女儿一定会嫁个富贵之人。陈妈当时却不明白她的意思,反倒欣喜地说:“这可不就是天赐的缘分嘛,我家那二小子就叫陈富贵。”勤妈听完冷哼了一声,说:“我女儿要嫁的是真富贵,你家的不过是假富贵,白白糟蹋了个好名字。”把陈妈气得回家就病倒了,碍于恒伯的面子没有去找勤妈的麻烦,不过两家关系比以前更远了。
冯子涵抬头看着变的越来越沉默的管桃,说:“小妹有什么意见吗?”
管桃抬头说:“作为中国人我肯定是支持陈姑娘的,但家产是少爷的,最后自然是少爷说了算。”
冯子涵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决定,同意陈姑娘的提议,在县城开武馆。管叔叔筹些钱,真不够就把生意不好的铺子转出去两个。武馆地址就选在日本武馆对面街上。”
管田顺应了,心里却叹息少爷现在已经为了儿女私情由着陈胜男胡闹起来,这样折腾下去,不出多久冯家两代老爷辛苦打下的家产就会被败光了。
管田顺和陈胜男正在为县城的武馆两地奔波忙碌的时候,桃花镇上却悄然飘起了一股流言,这流言如无空不入的微风似的,在最爱为人保守各种秘密的婆娘们嘴里不断的传递,谁也说不清这流言是从谁那里起的,这流言原本的样子也已经不可考,等到冯子涵从管田顺那里知道时,流言已经是这样的:“他们说……说冯家跟独山上的土匪是一家,还说……青龙寨上神秘的大当家就是……就是老爷,”管田顺说着,心虚地拿眼飘了下冯子涵,冯子涵面无怒色,嘴角含笑,“还说,五年前老爷夫人是因为青龙寨内乱才……”,管田顺看到冯子涵眉毛微蹙,忙闭了嘴。冯子涵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