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爱》祎汝

8、心疼 许佳很为赵

　　这几天没收到什么面试通知的许佳就帮着琴姐做钟点工，汲取上回的教训，琴姐找了家正规的家政服务公司，不过公司要收取她们赚的钱的三分之一作为服务费。

　　这份工作可不容易做，既要攀高擦窗户，又要伏低去清扫旮旯里的脏物，间或还要受到留守雇主家的老人的无端指责。

　　琴姐把今天赚的一百五放入包中，笑着对许佳说：“离我们的目标又近了一步。”许佳听到这句话感到很心酸。

　　坐公交车路过市中心时堵车了，这一片是豪宅区，看着很多回家的高级车把马路堵得水泄不通，许佳反而高兴起来。

　　许佳在公交车到了下一站时就下了车，然后往回步行，穿过了几条巷子，走到XX路上，豁然开朗，她的左手边被栏杆圈着的一幢幢并不起眼却非常贵的商品房。

　　排在几辆车后的张毅等着保安放行进小区，却看见栏车器旁站着一个努力要辨认每辆车里的司机的傻女人，他一眼就认出了她，这种奇葩他怎么可能忘得掉。

　　虽然张毅不想自恋地认为这女人是来找他的，但安全起见，他摇上了车窗。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门卫旁边，门卫看了一眼车和车里的司机就准备放行，这时许佳也从前挡风玻璃认出了张毅，她拍打着车门，张毅自然不理她，径直进了小区。

　　被门卫拦住的许佳自然不能说自己是来找张毅捐钱的，就编了个寻找富二代负心汉的故事说给门卫听，希望能博取门卫的同情心，放她进去。

　　门卫果然很犹豫，许佳看着有希望，更加把自己说得很惨，谁知门卫拿出了一个对讲机大小的东西，在上面一翻操作之后，里面传来等待通话的“嘟……嘟……”的声音，因为开了外放，许佳听得很清楚，在门卫寻问张毅是否认识她时，她马上喊道：“我是真的有急事找你，麻烦你见我一下。”许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带上哀求的意味。

　　张毅不为所动，说：“我不认识她。”就挂断了电话。

　　许佳不死心地在张毅的住处蹲守了几天，结果还是见不到人。

　　许佳想到请那天到派出所接张毅的秦律师帮她向张毅说说好话，虽然她在两年前入行的时候就听说过“秦朗秦律师虽然名字阳光，但他的内心是千年的沉墨”，之前在帮一个攀上有钱人的女子维权时，许佳也和他打过交道，真是不想见他第二次，不过许佳还是抱着佼幸心理在中午吃饭的时间找到了秦律师的事务所。

　　秦律师正把他的大长腿架在桌子上，后背舒舒服服地陷进皮椅里，手上还拿着盒饭吃。

　　许佳一看那普通的菜色，满脸讨好地说：“秦律师可真节俭啊。”

　　“没错，我就是铁公鸡。”

　　“啊，哈哈……您真有幽默感。”

　　“谄媚，拍到马腿上了。”

　　许佳无语，放弃和秦朗套近乎，直接说：“秦律师，请你帮我……”

　　秦朗做了个“停”的手势，对着电话上的呼叫器说：“小维，把POS机拿进来。”

　　然后秦朗对许佳说：“我的时间是按分钟收费的，目测你的包里应该没有那么多钱，你可以刷卡。”

　　许佳满头黑线，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秦律师，琴姐的妇女维权社真的很需要帮助，你也不想看着……”

　　秦朗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说：“抱歉，我的耳朵有自动屏蔽功能，没付钱我就什么也听不到。”

　　面对着如此无赖的人，许佳连说一句狠话也不敢（据说曾有人骂了秦朗一句，而且只有两个字，就被他告得哭都哭不出来），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不过也有高兴的事，因为赵辰阳的事务所也在这附近，许佳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想着赵辰阳可能吃完了饭在休息，许佳决定不打扰他，只在事务所的楼下看一看就好。

　　谁知很幸运地看到了赵辰阳，许佳跑上前挽住赵辰阳的手臂，用装得很可爱的声音说：“想不到我和亲爱的这么有缘。既然这么有缘，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吻啊？”

　　赵辰阳笑着把手抽了出来，说：“别闹，我还要搬东西呢。”赵辰阳的语气就像对待调皮的小动物一样。

　　许佳喜欢这份宠溺，看着赵辰阳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搬出一摞摞打包好的资料，许佳也上前帮忙，被赵辰阳拦住：“我来就行了，别把衣服弄脏了。”这时却从赵辰阳的肚子里传来了饥饿的声音。

　　“你还没有吃饭啊？”许佳问赵辰阳的时候，许佳的肚子里也传来了饥饿的声音。

　　两人笑了出来，许佳帮着赵辰阳把资料搬到楼上的事务所，然后两人去找吃的东西了。

　　两人在小巷里吃了馄饨，走到热闹的商业街，人来人往的，有人不小心撞了许佳一下，许佳重心不稳地向旁边歪去，赵辰阳及时抓住了她的手，然后就再也没放手了。

　　许佳看着在前面为她开路的赵辰阳的背影，她傻傻地笑了，觉得好幸福。

　　在等待红灯的时候，许佳打量着一家高级餐厅光可鉴人的玻璃，找以前她和赵辰阳曾经坐过的位子，然后看到了事务所的陈所长、陶谨和宋弘凯。

　　许佳突然想起赵辰阳前天说过他正在和这三人一起弄一个案子，许佳把前后一想，觉得赵辰阳是受排挤了，凭什么这三个人在这里吃大餐，却要赵辰阳饿着肚子搬东西啊？

　　许佳很为赵辰阳心疼，她在事务所楼下和赵辰阳道别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许佳还没有放弃找张毅捐款的事，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到张毅的公司去找他了。

　　许佳来到张毅工作的地方，这是一座位于繁华地带的五十层高楼，光大厅里的接待都有十几名，许佳说要找张毅，接待问她有预约吗，她说没有，接待很礼貌地说会把她的意愿向上传达的，但直等到下班，她也没见到张毅。

　　回到家，赵辰阳加班还没回来，许佳给魏宜静发了个微信语音：“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你最近好吗？上回你到医院看我，我还没谢谢你呢，明天方不方便一起吃个饭？”

　　魏宜静听到留言就觉得许佳找她是为了赵辰阳的事，她不想管闲事，却真心佩服许佳的深情和大胆追爱，想了想，魏宜静回说：“明天我要先见一个人，不过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你和我一起吧。”

　　有求于人的许佳自然满口答应。

　　第二天魏宜静开车来接许佳，然后魏宜静又把车开到机场去接人，两人在机场内的商场逛了二十分钟，魏宜静的手机响了。

　　魏宜静挂断电话，对许佳说：“我们去餐厅吧。”

　　来到机场内的餐厅，魏宜静把许佳带到一个男人的面前，说：“余哥，好久不见。”

　　男人扯动了下嘴角，算是一笑，说：“你应该经常回B城看看，爸爸很想你。”

　　“好的，不过我最近工作有点忙。”魏宜静就像个学生在回答老师的提问一样刻板。

　　服务员上了饭菜，没有酒，男人示意她们坐下吃饭，席间没有任何交谈，男人吃饭很快，几分钟就把碗里的饭吃完了，然后站起来说：“我要回B城了。”说着也没等魏宜静有什么反应就走了。

　　许佳觉得真是奇了怪了，居然有这种男人，这比起她家的冷漠男，可是让人头疼得多的存在啊。

　　看着魏宜静的暗然神伤，许佳安慰道：“美国就有直达B城的飞机，他来我们这里转机，一定就是想看看你好不好。”

　　“好不好又怎么样呢？”

　　看着魏宜静的怨妇样，许佳火了，追问：“他刚才说的爸是他爸还是你爸啊？是他爸，好，你们有血缘关系吗？没有，好，那你还在犹豫什么，去追他啊。”

　　魏宜静摇了摇头，说：“他不会接受的。”

　　“没试过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我把他放在我眼里、心里好久了，而他的眼中从来没有我。”

　　魏宜静伤心地哭了，许佳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递上纸巾。

　　许佳并不认同魏宜静的暗恋，她一直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两年前她就是这么追到刚回国、眼高于顶的赵辰阳的，虽然最后堵气分手了，不过这两年她已经被生活打磨得没了脾气，少了那些自以为是，才明白真爱真是可遇不可求，而她这次很幸运地找回了爱的人，虽然赵辰阳现在并不是很爱她，但她会用自己的爱温暖赵辰阳的心，总有一天赵辰阳的心里也会充满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