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爱》祎汝

9、操心

　　许佳和魏宜静走到机场大厅门口准备开车走的时候，许佳突然看见张毅从一辆出租车下来正往大厅内走，许佳追了上去。

　　“张先生，你好，你还认识我吧？我是许佳，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张毅停下瞪了许佳一眼，说：“我不认识你，请你别跟着我。”说完，张毅继续往前走。

　　许佳再次追上他说：“我是琴姐妇女维权社的义工，我们没有活动场地，想请你帮忙给我们找个免费的活动场地……”虽然许佳也觉得这样有点强人所难，但有钱人总是比穷人有办法得多，想着琴姐那累得直不起来的腰，许佳怎么也要努力一下，反正她在张毅眼里已经是一个奇葩了。

　　许佳一直说着维权社有多困难，希望张毅能出手相助，但张毅不再搭理她，只是脸上的不耐烦是显而易见的。

　　突然张毅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倔强，但又有点怯弱的感觉。

　　许佳顺着张毅的目光向前看去，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那男人目光严厉地盯着张毅。

　　两人这样对峙了一会儿，张毅把头一偏，抬脚要走，男人说话了：“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这是要去哪？”

　　“你管得着吗？”

　　“我是你爸又是你老板，怎么管不着？”

　　“呵，我现在马上向你辞职，你就不是我老板了，至于爸这个身份，你早在十三年前就丢弃了。”

　　“你……”男人的眼中现出了怒火，不过很快就被他压制下去了，恢复到那让人觉得平常却猜不透的状态。

　　张毅也不恋战，越过男人走了。

　　这样的情况下，许佳知道自己应该安静地走开，但想到男人说自己是张毅的老板和爸爸，那岂不是XX集团的老板，超级有钱人啊，许佳厚着脸皮上去打招呼。

　　“你好，张先生，我是许佳，和你儿子认识，你知道琴姐妇女维权社吗？那是一家……”许佳说得很快，就怕男人不耐烦听走掉，但男人非常礼貌地耐心听完了她的话。

　　“要我提供免费的场所？请问，能把你们的维权事件拍成公益广告为我们公司做宣传吗？”

　　“……不行，我们要保护当事人的隐私。”

　　“哦，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们集团每年为公益事业投资那么多钱，也不在乎……多一点吧？”

　　“我做的每件公益事业都是要有宣传回报的，抱歉，许小姐。”

　　晚上八点半，难得不加班的赵辰阳靠在床上用笔记本电脑玩游戏，趴在他旁边刷招聘信息的许佳想起机场里的事唉叹连连。

　　“怎么了？”

　　“我今天碰到了XX集团的老板，想拉他给琴姐的妇女维权社赞助一个免费的活动场地，结果被拒绝了，唉，心真累。”

　　“你们怎么认识的？”

　　许佳就从她和张毅被冤进派出所到认识张毅爹的事说了一遍，当然，在派出所内发生的奇葩事件她是不敢说的。

　　赵辰阳沉默了一下，忍不住说：“你这是逼人家捐助。”

　　“我也不想啊，但我只要想到琴姐，就觉得什么脸都可以不要了。”

　　“那我每月从工资里拿出三千给维权社租个房吧？”

　　“你？对了，还没问你，你现在工资多少？”

　　“八千？”

　　“我们住的房子每月租金多少？”

　　“两千。”

　　“天啊，这么破又这么偏居然这么贵？你车子每月加油也要一千吧？你手机和手提电脑都是最新款的苹果吧？你至少每两个月要买一套名牌西服吧？请问你有存款么，你每个月的工资能剩多少？”

　　赵辰阳嗫嚅：“名车和豪宅没有了就没有了，驾游艇出游和骑马的爱好我也戒了，我现在只有买最新的电子产品这一项爱好了，工作上接触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如果总穿那几套衣服会被人看轻的。”

　　许佳赶紧爬起来抱着赵辰阳的脸揉了揉，又亲了好几下以示安慰：“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啊。琴姐的事你就别管了，对了，我今天遇见魏宜静了，你在事务所还好么？”

　　赵辰阳看了许佳一眼，一副什么也不想说的样子。

　　许佳躺到赵辰阳的身边，搂住他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那是我进事务所的第一天，我一看到你就惊呆了，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可是呢，你好冷淡甚至是冷酷，我以为你是因为讨厌我喜欢你才对我这样的，后来看你和其他人相处，才发现你对任何人都是冷淡的，还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甚至有时候说话也盛气凌人的，搞得不管是上司还是那些喜爱看美男的女助理们都不敢轻易接近你，你明明是和我一起进事务所的新人啊，真是嚣张得不得了。后来我死缠烂打（笑）把你追到手，看到你过的生活，才发现你是有嚣张的资本……”说到这里，许佳起身看着赵辰阳的眼睛说：“我更喜欢现在的你，会帮我倒垃圾，也会帮我买早点。”

　　赵辰阳突然觉得有点感动，他感觉自己的眼圈绝对红了，为了不让许佳笑话他，他把许佳的头拥在怀里说：“今天你可真啰嗦。”

　　许佳笑着从赵辰阳的怀里挣脱出来，继续搂着他说：“你现在平易近人多了，不过你是不是还不会主动表达自己的善意呢？比如和上司聊一聊天气啊，或者和助理们聊一聊娱乐八卦啊？”

　　“我要是和上司聊这些，他一定认为我在偷懒。”

　　“我只是举例，你时而问候关心上司一下也好啊，就像宋弘凯那样。”

　　“哼，他爸和陶谨交情不蜚。”

　　“是，我也认为宋弘凯比不上你，但现实就是这样啊，你就不能装一下么？”

　　“我做好工作就行了，用不着讨好他们。”

　　许佳叹了口气，揉了揉赵辰阳生气得有点发红的脸颊：“好，我们不讨好上司，但那些助理呢？你们事务所好像有好几个助理吧？你有参加过他们的聚餐吗？不要说工作忙，你虽然有律师证，可还是做着助理的事啊，和同事搞好关系很重要，我不希望看到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我会心疼的。”

　　看到许佳这么为自己着想，赵辰阳也没有什么好反驳的话了。

　　许佳又问道：“除了魏宜静，你们那还有几个助理啊？”

　　“五个。”

　　“几个男的？”

　　“都是女的。”

　　许佳马上爬起来，双手撑住床头，把赵辰阳圈在两手中间：“记住，我要你搞好的是工作关系，你可不准和她们乱来。”

　　赵辰阳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我直接让她们爱上我岂不是更好，到时候她们都会像你这样上赶着对我好了。”

　　“你说什么？你这没良心的，看我不咬死你。”两人笑闹着。

　　第二天许佳又来到XX集团的办公大楼，这次她和接待说的是：“我找你们张董事长。”

　　然后人家还是叫她等着，直等到下班的人群相继离开也没有见到人。

　　许佳等到没有人下来了才失望地走出大楼，结果发现下了好大的雨，她没带伞，只好站在大楼门口躲雨。

　　一辆车停在了大楼门口，过了几分钟一个男人从大楼里出来，许佳一看正是自己要找的人。

　　“张先生。”

　　男人回头看她：“许小姐。”

　　许佳笑着说：“我等了您几个小时，其实我还是为上次说的事来求您的，您能不能考虑下……”

　　“抱歉，许小姐，我不能答应你。”

　　“可是来维权社寻求帮助的女子都很可怜啊。”

　　张先生温和地看着许佳：“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们公司也有自己的规定。”

　　许佳无法在脾气这么好的人面前发飙，只无奈地问：“就不能破例一次吗？”

　　张先生并不回答，却问：“许小姐是没带伞吧？我把你送到车站去吧。”

　　回到家，许佳想了又想，觉得自己光说“那些来寻求帮助的女子是多么可怜”是很苍白无力的，她必须用事例说话，虽然这样会泄露当事人的隐私，不过她只是说给张先生一个人听，张先生应该不是喜欢到处八卦的人。

　　为了更有说服力，许佳第二天就去找琴姐要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都是受助人感谢琴姐帮忙的谢礼，并没有贵重的东西，只是自己做的一双保暖拖鞋，或者一面锦旗，或者自己绣的十字绣等等。

　　许佳从琴姐那出来，又去参加了两家公司的面试，不过这两家公司好像更喜欢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许佳也不气馁，回家继续在网上投简历，然后三点多的时候去做晚饭，做好后给赵辰阳发了个交待去向的短信，许佳就带着从琴姐那拿来的东西出门了，她这回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让张先生感动一下，人只要感同身受了，也就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