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爱》祎汝

6、发现 许佳看着床

　　许佳最近都过着家庭主妇的生活，不过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就像新婚一样——每天把家收拾好、把饭做好，等着心爱的老公回来。

　　这天中午许佳接到琴姐的电话：“许佳，今天大家聚一聚吧。”

　　下午许佳把晚饭弄好放到桌上，给赵辰阳留了纸条：“我去见琴姐了，你自己把菜热热吃吧。”

　　到了琴姐订的包厢，琴姐、小曾都到了，还来了几个被琴姐帮助过的女子。

　　席间琴姐举杯敬大家：“我们妇女维权社虽然暂时因为我的原因不能开了，但我保证一定尽快让我们的维权社重新开业，到时还要姐妹们来帮我啊，来，我敬你们。”

　　众人举杯，许佳问：“琴姐你想到了什么办法吗？”

　　“哦，我准备去做做钟点工，听说工资很高啊，攒点钱先租个房子把妇女维权社开起来。”

　　许佳沉默，琴姐五十出头，身体早年被前夫打得落下了病根，出体力估计会吃不消。

　　但许佳也没有办法，她现在无业，小曾还是学生，被救助的女子们经济状况也很普通，要不然也不会找到维权社来寻求帮助。

　　许佳吃完饭坐公交回家，公交经过市中心的时候许佳想到这附近有一家糕饼店，她记得当年赵辰阳很喜欢吃这里的红豆饼。

　　于是下车步行，绕过了三、四条街道，许佳看见一家高级会所，经过会所走两百米就是糕饼店了。

　　许佳走过高级会所旁边的一条巷口，听到了女子激动的叫声，许佳侧头看去，巷子中间站着一男一女。

　　“你占了我便宜就想甩我是吧？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啊？我是爱你的啊！我把我的心和身都给了你，你居然这样……”

　　冷冷的男声打断她：“呵，爱？你是爱我的钱吧？”

　　“哪有，我爱的是你的人啊！”

　　男人把她的手举到眼前，女子的手腕上有一枚钻石手镯，男人轻蔑道：“你爱了我三天，就找我要钻戒、钻石手镯、钻石项链，你爱的是钻石才对吧？”

　　被男人阴阳怪气的话语闹得火很大的女子终于恶声相向：“我要这些怎么了？那谁只和你弟呆了一天就得了五十万，你就拿这便宜手镯糊弄我，你掉不掉价啊？”女子说着，还用手去抓男人的脸，男人也不让她，把女人狠狠地推到了地上。

　　许佳冲上去边扶起女子，边说男人：“你是男人吗？怎么可以打女人？”

　　许佳扶起女子，抬头直视男人，才发现刚才背对着她的这个男人就是和她一起被抓到派出所的那个。

　　轰的一声，许佳满面通红，她想起了那天在派出所自己做的事情，作为一个从为爱臆想症中恢复过来的正常人，许佳认为只可用奇葩来形容当时的自己。

　　许佳羞愧得抬不起头，刚才严厉的语气也变得唯唯诺诺：“男人嘛，还是不要欺负女人了，要不然……”

　　这时冲来了三个男人，指着男人（许佳记得他姓张）骂：“你欺负了我妹妹，你要怎么交待？”

　　“哥，有什么好说的，把他绑回去慢慢算账。”站在许佳旁边的女子走到了三人旁边。

　　张男不理他们，径直往巷口走，三人立即抽出插在后腰上的棍子威胁他。

　　张男说：“让开。”

　　张男的声音倒是又冷又吓人，但人家仗着人多不怕，在张男继续往前走时动手教训他。

　　张男也有两下子，不过在赤手空拳下还是渐渐落了下风。这时一辆警车开到了巷口，几人不恋战跑了。

　　许佳松了一口气，她在开打之前就趁众人不注意打了110，这回只五分钟警察就到了，不过张男还是被打倒在地了。

　　在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许佳知道了张男的全名叫张毅，在本市一家特别有名的大公司上班。

　　录完笔录张毅蹒跚着往外走，许佳去扶他却被他甩开，抱着对自己之前做的荒唐事的愧疚，想要弥补的许佳拦住张毅的去路说：“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还是我把你送到医院去吧？”

　　“不去。”

　　“那让我送你回家，或者看到你家人来接你我才放心。”

　　张毅又露出了轻蔑的笑容，不过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立刻变成苦瓜脸说：“你以为你是谁？”张毅继续蹒跚地走到路边去拦出租车。

　　张毅坐到出租车后座的同时，许佳也坐到了出租车的前座，张毅要她下去未果，只好闭眼不瞪她。

　　到了目的地，张毅在许佳抢先付车钱的时候提前下了车想摆脱她，无奈他脚疼还是让许佳赶到了身边，他也懒得要门卫赶她走了，因为她一定会慌称“她是他女友，他现在正在生她的气，他说的气话不可信 ” ，许佳就是这么对出租车司机说的，司机还要他肚量大点。

　　让许佳跟着到了他家门口，他无力地说道：“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等你进门我就走。”

　　张毅打开门进去，还来不及在许佳面前用力关上门，许佳已经窜了进来。

　　“喂，你要干嘛？出去，要不然我报警了。”

　　“随便。”许佳看了看这面积有点夸张的公寓，到处打量了下才找到了洗手间的位置，打了热水拿了毛巾出来，对张毅说：“你家有药箱吧？告诉我在哪，我去拿。我给你上了药就走，你也不想看到我吧？”

　　张毅实在没力气和她对峙，打开了客厅里一个柜子的门，拿出了医药箱。

　　许佳接过药箱，然后示意张毅坐到沙发上，接着她用热毛巾先把张毅脸上和腿上的伤口敷了一下，然后给他上药。

　　许佳边上药边说：“我等下再换一盆热水，你敷敷身上的伤口，然后自己上药吧。”

　　这回许佳打了热水放到张毅面前后就果断地拿了包往门口走，打开门后转头对张毅说：“你明天还是要你的家人把你送到医院检查下吧，硬撑只会让自己难受。……那天我脑抽，真是对不起。”许佳向张毅鞠了一躬，关门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许佳抬头往上看，发现赵辰阳房间的灯还亮着，虽然许佳知道赵辰阳估计又在加班，但是还是幻想了下赵辰阳是在等她。许佳在楼下买了宵夜，高高兴兴地上楼了。

　　“嘿，给你带了宵夜。”许佳一进门就愉快地喊着，然后提了宵夜进赵辰阳的房间，却闻到了刺鼻的酒味，赵辰阳趴在桌子上，旁边有几个空空的白酒瓶。

　　难道工作上出了什么事？许佳知道赵辰阳工作得不太顺心，不过现在也不是打探的时候。

　　许佳拍了拍赵辰阳要他到床上休息，赵辰阳没动静，她只好架起他的左手搭在自己肩上，把赵辰阳拖到了床上，然后用脸盆装了热水来给赵辰阳擦了擦。

　　许佳洗完了头澡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她看赵辰阳睡得很好，也准备回自己房间睡觉，然后她想到赵辰阳这几天防她防得什么是的，睡觉的时候把房门关得紧紧的，本来这房子就是闷热不通风的，这么热的天也不怕热死。许佳心里有点小小的不爽，于是在自己超速的怦怦心跳声中亲了赵辰阳的脸一下。

　　抬头的时候，许佳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而心跳更是像玩过蹦极一样狂跳，她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的孬样就觉得亲脸实在是太划不来了，她壮胆吻上了赵辰阳的薄唇，辗转，后来又玩心大起地把舌头伸了进去。

　　赵辰阳回应了她，他把她抱在怀里，很温柔的抚摸，许佳立刻就意乱情迷了，在最动情的时刻赵辰阳喊出：“夏菲……”

　　一切平静下来之后，许佳慵懒地依偎在赵辰阳身旁，带着愉悦的心情把刚才的事回忆了一下，突然发现在她最迷乱的时刻赵辰阳好像叫的不是她的名字。她越想越觉得赵辰阳叫的不是她的名字，她心情一下子慌乱起来，也睡不住了。

　　许佳穿衣下床，非常焦躁地在客厅里走了一圈又一圈，还是很烦，她拿出冰箱里的啤酒喝了一罐，精神上的一点飘忽终于让心里好受了一点，但还是阻止不了她瞎想，她想着找点事做也许可以让自己平静一点，于是去清理赵辰阳桌子上的酒瓶，拿起空瓶的时候她手有点抖，没拿好，瓶子倒在了一边碰到了鼠标，休眠的电脑重新启动，画面上是一个男人在给一个女人戴着戒指，许佳看了看图片下面的英文，翻译过来就是：“祝贺柯宁彬先生和夏菲小姐订婚。”

　　“夏菲……夏菲……”许佳不停地念着这两个字，越念她赵觉得刚刚赵辰阳叫的就是这个名字。

　　许佳看着床上睡得安祥的赵辰阳，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她从以前到昨天都觉得赵辰阳的冷漠是天生的，对她冷漠，对其他女人也冷漠，却从来没想过他的冷漠是因为他早已把自己的心遗失在一个有爱人的女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