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爱》祎汝

5、如愿 赵辰阳径直

　　因为绞尽脑汁地想话题，许佳并没注意到赵辰阳的行车方向，当赵辰阳停车时，许佳往窗外一望，很惊讶地问：“这是哪里？不是要去你家吗？”

　　因为她知道赵辰阳的家在市中心的繁华地区，并不是这种快到市郊的老旧社区，许佳的第一反应就是赵辰阳另外给她租了个房子，这对于幻想了一天同居生活的许佳当然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赵辰阳平静地说：“下车吧，”然后他下车去后备箱拿了许佳的行李。

　　许佳想着如果自己赖在车里也许能让赵辰阳改变主意，就没有动，赵辰阳一手拿着她的大皮箱，一手打开车门说：“如果你不想住这里，我现在找中介帮你租个房子，或者我再把你原路送回去也可以。”

　　语气平静，神情冷漠，毫无漏洞。

　　无从下手的许佳只好走下车来，跟在赵辰阳后面，以能让赵辰阳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道：“人家都说没钱租房了，借房子住一下又怎么样了，这么小气，真是没人性……”，许佳以受了委屈的小孩子的口气不停念叨着。

　　走过污水横流、到处脏乱的两条街，进了一栋至少有三十年房龄的宿舍楼，从狭窄阴暗的楼梯一直上到了八楼，赵辰阳掏出钥匙打开了第二个门。

　　赵辰阳径直把许佳的箱子放到一间房里，说：“你就住这间吧。”

　　许佳还在生气，冷冷地说：“好，你就让我自生自灭吧，好走不送。”

　　赵辰阳什么也没说就走出去了，许佳生气得踢翻了她的皮箱，箱子里的衣物倒了出来。

　　许佳懒得去清，像跳高一样把自己抛到了床上，结果碰疼了伤口，咬到了舌头，疼痛和委屈让她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却睡着了。

　　许佳醒来发现已经晚上九点了，又饿又伤心，她决定今晚出去好好吃一顿。

　　许佳走出房间才发现原来这是个两室一厅的房子，房也小厅也小，桌子沙发和床都很旧，应该是房东留下不要的。

　　想到赵辰阳自己住豪宅，却让她住这种地方，在伤心上又添了怒火，她决定今天要不醉不归。

　　许佳拿了包狠狠地关上房门，下了三个台阶突然想到她没有钥匙，难道今天要露宿街头吗？

　　脑子里忽然有另一个想法：“如果她现在坐出租车到赵辰阳家，说自己没有钥匙，赵辰阳应该会收留她吧？不过这样有什么意思呢？唉，还是先回维权社呆一晚吧。”

　　许佳下到楼下，这个社区虽然老旧，夜市倒是热闹，许佳点了几个菜，就着一小瓶酒边吃边喝，酒精使许佳的神志飘忽，但她的心情并没有好一点，反而又寒又堵，许佳看了看手机，十点半了，想着赵辰阳可能已经舒服地睡在床上做梦了，许佳抱着让他失眠的想法给赵辰阳打电话：“喂，有你这样的吗？不想帮我就直说，居然这么坏心还让我流落街头。”

　　赵辰阳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你喝酒了？你不知道你的伤还没好吗？你在哪里？”

　　许佳对着电话吼道：“这种电视男主角的台词应该用心碎着急的语气喊出来，而不是你这种在冰箱里冻了一百年的有气无力的声音好不好？”

　　赵辰阳无奈地说：“你喝醉了，你在哪里？”

　　“我没有醉，赵辰阳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许佳趴在桌上对着电话吼着说了很多话。

　　许佳吼得喉咙痛准备再叫一瓶酒时，感觉到有人架着她的胳膊拖着她走，许佳虽然醉得走不了直路，心里却还是清楚的，她挥起另一只手去抓那人的脸，趁那人吃痛之际往前跑，边喊：“救命，抓坏人。”可她的喉咙太痛了，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

　　那人追上来扯住许佳的手，许佳泪眼模糊地挣扎着，酒都被吓醒了，脑子也清醒了，才听清楚那人的话：“别发疯了，是我赵辰阳。”

　　许佳胡乱擦了擦脸，看着赵辰阳摇着她的双肩，许佳又哭着抱紧了赵辰阳：“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被坏人抓了，辰阳，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前面有家药店，去买醒酒药吧。”赵辰阳没回答，把许佳从怀里移开，扶着她的手臂往前走。

　　两人买了药后，向着赵辰阳给许佳租的房子走去，冷静下来的许佳说：“麻烦你了，从那么远的地方赶过来，你赶快回去吧，把钥匙给我就行了。”

　　赵辰阳给了许佳一把钥匙，许佳说了声谢，继续往前走。看着赵辰阳仍旧陪着她走，她一直说着：“不用了，你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赵辰阳不理她，直接上了楼，然后从裤子里又掏出一把钥匙把门打开，进到了屋子里的另一个房间。

　　这间房一直是关着的，所以许佳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许佳走近一看这间房比她的卧室大一点，墙壁和桌椅都和她房间的一样老旧，却有一张又大又豪华、睡起来肯定很舒服的床。

　　赵辰阳正坐在桌边往他的脸上擦药，但因为看不见而时常擦不到受伤的地方。

　　“让我来吧，你看不见。”

　　“不用。”赵辰阳拿着药进了洗手间。

　　许佳仔细地看了下这个房间，才肯定赵辰阳是住在这里的，她心情立刻变得很好，终于同居了，太好了。

　　她马上走到对着镜子擦药的赵辰阳旁边，说：“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啊。”

　　……

　　许佳心情很好地躺在自己床上，想着自己的心上人就睡在隔壁的房间，这样想着就觉得好幸福，然后睡得也特别好。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早上九点多了，赵辰阳已经走了，许佳看着房间有点乱，冰箱里除了啤酒什么也没有，决定先去过早买菜，再打扫房间，晚上做几个好菜抓住赵辰阳的胃。

　　许佳把赵辰阳换下的几件衣服放进洗衣机洗，然后拖地、擦桌子、清理厨房，她估计衣服洗好了，就走到阳台打开洗衣机，却发现洗衣机坏了，怎么弄都不启动，她只好把衣服拿到卫生间洗了晾出去。

　　中午累得不想吃饭就找了一碗泡面吃，她惊奇地发现赵辰阳家屯着十箱泡面。

　　许佳想起两年前她虽然只和赵辰阳交往了三个月，但有两个月两人是住在一起的，当时二十岁的赵辰阳刚从美国回来，和她在同一家律师事务所试用，却住着一平几万元的高级公寓，开着名车，打扮得很精致，吃饭非高档餐厅不去，可见家境很好，现在怎么会这么惨呢？

　　晚上赵辰阳回来就拿了泡面进屋了，坐在客厅里的许佳只好去请他：“我做了几个菜，一起吃吧？”

　　“不用，我吃泡面。”

　　“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一起吃吧，就让我答谢你的收留之恩啊……”许佳说了很多，终于说动了赵辰阳。

　　两人吃了一会儿，许佳犹豫地问：“你们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要不然你怎么……”许佳下午想到了两种可能，一个就是赵辰阳和家人闹翻了，另一个就是赵辰阳家出了什么事，无论是哪一个，许佳都有点替赵辰阳担心。

　　赵辰阳自从许佳说还对他有感情后，就一直很困扰，不过听了许佳现在的话，他想到了另一个可能，就是许佳这两年受了不少苦，经济也很拮据，也许是看他有钱又想复合。

　　赵辰阳想了想，说：“我家的生意破产了，我现在很穷。”

　　“哦，这样啊。”许佳想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但想到自己都无家可归了，也就把口边的话咽了回去。

　　虽然许佳为赵辰阳家的事表示遗憾，但她其实是有点高兴的，因为现在她再也不用担心她平凡的家世会让赵辰阳的父母嫌弃了。

　　许佳依然每天为赵辰阳做饭洗衣，虽然赵辰阳认真地阻止了多次也没有什么作用，赵辰阳也就不说什么了，再加上最近事务所非常忙，他加班的时间越来越长，也没有精力去管许佳每天为他做了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