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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梅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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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香镇,以梅花最为著名。一到早春时节,前来赏梅的文人墨客更是不计其数。离小镇三十里以外的首阳山,是梅花开得最好的地方,但这最美的梅花却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欣赏到的,早在几年前,这整座山就被齐渊王看上,大兴土木,建造了四大庄园之一的梅庄。因此不少文人墨客都为之惋惜,每年也就只能站在山脚下,遥望那山上的梅海,望之兴叹。而此时正值初秋,梅花还未开,所以小镇显得十分冷清。
梅庄内,虽然没有梅花的点缀,但景色依旧迷人,一阵微风拂过,湖面荡起了一层层的涟漪,湖里的残荷随之摇曳。
“夫人,天凉了,你要保重你的身体啊,奴婢扶你进屋吧。”湖心亭内一个侍婢小声地问着亭中坐着的白衣女子。
白以女子并没有理会旁边侍婢的话,好像在喃喃自语:“……承轩,你看,初秋了,庄内的梅花快开了。你还记得去年我们就是在这亭内赏梅的吗?你还弹了那曲长相守,说我们以后每年都在这里赏梅,直到我们百年之后。我知道你不会食言的,你快回来了是不是?承轩,我好想你……”她在微笑,可是那笑容却是那样的虚幻,整个人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侍婢看白衣女子并没有起身回屋的打算,便去拿了件披风来,给白衣女子披上。
白衣女子仍在自言自语:“还有啊,你以前教我弹那首长相守,我老是弹不好,你说我是小笨蛋。你看,现在我会了,梅儿她们都说我弹得好呢,我弹给你听,好不好?”说着,白衣女子便开始抚琴,悠扬的琴声随之响起,曲中却充满了绝望的哀伤。
亭中站在一旁的侍婢早已是泪流满面……
远处湖边的梅树下,一老一少两个身影久久的伫立着,齐渊王凝望着亭中的白衣女子,眼里充满了悲伤。
“大夫怎么说,珊儿的病有没有起色?”齐渊王向身边的人问道。
“大嫂的病还是老样子,她根本就不让大夫看,大夫说大嫂这是心病。”
“珊儿这孩子,哎……”齐渊王摇了摇头,“对了,薛家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我怀疑这中间定有蹊跷。”
齐渊王点了点头:“这个薛瑾果然不简单,看来咱们得换种方式。”
“儿子不大明白。”
齐渊王含笑不答,又问道:“杨家的赛马大会快开始了吧。”
白承烨想了想后答道:“嗯,下月十五。”
“好,你先去……”齐渊王低声在白承烨耳边说道。
“是,儿子马上去办。”
“哎,不着急,如果我没猜错,再过几天,薛瑾就会来咱们梅庄,你等她到后再走也不迟。”
白承烨愣了一下,但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
京城
一大早,京城中早市上的小摊早已摆了出来,叫卖声更是彼此起伏,大街上熙熙攘攘,早已热闹非凡。而京城的中央,一堵高墙将里外完全隔为两个世界。墙外是噪杂的闹市,墙内则是一片肃静;墙外是一些低矮的普通建筑,而墙内则是无数华丽的宫殿。这就是国家最庄严的地方——皇宫。宫墙内红黄两色无不代表皇权的至高无上。
皇宫的东南面坐落着一栋极为华丽的宫殿,不是很大,但内里装饰却颇费心思。整个宫里自以天然的巨石稍加打磨形成假山,更有引水从山后流泻而下,宫里亭台楼阁自不必说,且是那用来割断视线制造层次的花林就叫人咂舌。不知道花了多少能工巧匠的心血
大大的牌匾上印着三个大字——锦绣宫,如此奢华的宫殿不用想就知道是当今圣上的宠妃贤妃的寝宫。此时,锦绣宫里传来一阵器皿摔碎的响声,随即是一声怒吼:“都是群混账东西,气死朕了!”门口的宫人们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个噤若寒蝉。
“皇上,您一来臣妾这就发这么大的火,这是怎么了?给臣妾说说,让臣妾来替你分忧好吗?”这娇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听上去甚是楚楚可怜。
“爱妃你不知道,这满潮的文武都是群叛徒,都是那齐渊王的走狗,真是气死朕了!”
“皇上您慢慢说,这满朝的文武百官怎么了?”
“前些日子,有人秘密上书告诉朕齐渊王在长安私自开采铁矿,铸造兵器,这是何等大逆不道的事!今日,朕在早朝上问文武百官应该怎么处理,可是他们不说齐渊王不是,反而说这是污蔑,甚至有人说齐渊王这样是为了国家。这上书的人是朕派去调查的,哼,你说真能不气嘛?!”说着又是一声巨响。
“这齐渊王胆子也太大了,私造兵器这可是死罪啊!”贤妃随声附和道。
“可不是!”皇上呷了口茶。
“这齐渊王是太祖亲封的,历代世袭,在朝廷中根基颇深,要扳倒他可不容易。”
“爱妃说得不错,不只如此,那薛家也与齐渊王家又联了姻,薛家富可敌国。这两只老虎凑在一起,这叫朕如何是好!”皇帝满脸愁色,无奈的摇摇头。
贤妃看着皇上,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的走到皇上身边,用那娇媚入骨的声音说:“皇上,臣妾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皇上想听吗?”
皇上闻此,惊诧的看着贤妃,随即点点头。贤贵妃笑了笑,俯下身轻声在皇上耳边说着。皇帝越听脸色越好,眼神也越发的明亮。等贤贵妃说完起身,皇帝一下子站起来把贤贵妃横抱起,转着圈大笑道:“爱妃真是朕的心肝宝贝,这主意真是太妙了,你就是老天派给朕的救星。你说,你想要什么赏赐,朕通通答应你。”
“唉呀,皇上好坏,吓着臣妾了。”贤妃在皇上坏了撒娇,“这可是皇上说的,不许骗人!”
“君无戏言!”
“那好,我就要,我就要皇上天天陪着我,好不好?”
“哈哈……这有何难?你不说,朕也天天陪着你,哈哈哈……”
“臣妾谢皇上恩典。”贤贵妃的脸上早已一片嫣红,看上去更是妩媚动人,皇上望着怀中的佳人,心中乐开了花。
洛阳薛府
书房内薛瑾正坐在书桌前一手香茗一手素卷,看得很是认真甚至于有人走到她身旁她都没有觉察到。
“找到了吗?”
薛瑾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茶水险些倒了出来,抬头一看,原来是殷子皓,薛瑾狠狠瞪了殷子皓一眼,以表示愤怒。
“贤妃和薛夫人昨天才走,今天一早才有时间看这些东西,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
“那我看你得赶紧了。”殷子皓说着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怎么了,难不成是不准我看了?”
“怎么会。”殷子皓笑了笑,从袖中拿出一份书信,递给了坐着的薛瑾,“看看就知道了。”
“这是?”薛瑾接过书信,大概的扫了一遍:“赛马大会?”
“对,下月十五杨家赛马大会,所以我们得尽快上路,才能来得及。”
“可不可以不去。”薛瑾乞求状的望着殷子皓。
殷子皓并未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薛瑾,眼神不容拒绝。
薛瑾无奈,只好妥协:“好吧,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
“这么急?”
“因为我们路上还有别的事,所以要早些上路。”
薛瑾苦着脸看着书桌上还有几大摞的书籍,道:“那这么多的东西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完啊。”
第二天一大早,薛瑾就被下人们叫醒了,也许是昨天晚上看那些书看得太晚了,直到吃完了早饭都还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薛府的大门外,马早已备好,然而薛瑾看见准备的居然是马而不是马车的时候,本想路上可以把昨晚的觉补回来的梦瞬间破灭了。
城外的驿道上,薛瑾和殷子皓骑着马飞奔着,驿道两旁的树早已泛黄,马蹄过后扬起一阵尘土和几片破碎的落叶。
“喂,到底这赛马大会是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去?”薛瑾向前面的殷子皓问道。
“没有什么为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殷子皓头也未回的答道
薛瑾听后,撇撇嘴,继续问道:“那我们赶这么快是为什么?我们中途还要去什么地方吗?”
“梅庄。”殷子皓答道。
“那是个什么地方?”
“齐渊王的别院。”
“为什么要去那?”薛瑾打破沙锅问到底。
“因为薛凌姗在那。”
“哦。”终于薛瑾停止了发问。
梅庄所在的梅香镇离洛阳并不远,照薛瑾和殷子皓的速度,一天半就已到达了梅香镇。
第二天正午,薛瑾和殷子皓便到了首阳山脚下,此时薛瑾方才知道原来整个首阳山都是齐渊王家的私产,平日里根本没有外人出入,山路并不难走,因为从山脚到山顶有专门修筑一条整齐石阶,可以直接到达梅庄。梅庄隐在半山之中,远远望去,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若隐若现地隐藏在梅林之中,幽静如诗、恬淡如画,梅花尚未开放,已美得令人心动。薛瑾不禁感叹道:“难怪世人都为了功名利禄而不惜一切,这样的人间美景有谁不向往呢?”
到山脚下,早已有下人等候多时,走了不多时二人就到了梅庄,偌大的梅庄,处处皆是精心构筑,一步一景,美伦美奂,一切楼台亭阁宛若水晶雕琢,焕发出不真实的明亮光泽,若是在冬天,映着漫山的梅花和皑皑的白雪,那又将是怎样一番景象?
薛瑾才刚进门,便被这眼前的美景深深地吸引住了,而站在一旁的殷子皓看见如此这般的美景,却一脸淡然,神色没有一丝波澜。这是一名管家走了过来,躬身行礼道:“王爷早已在偏厅等候,二位这边请。”
偏厅中齐渊王和白承烨正静静的饮着手中茶,地下的香鼎里焚着瑞脑香,幽幽不绝如缕,散入大厅深处。
“王爷,薛瑾和殷子皓来了。”这时一名下人进来向齐渊王禀报。
齐渊王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抬头道:“请。”
“是。”话毕,下人便退出了偏厅。
薛瑾微笑着踏进门的那一刻,尽管之前齐渊王和白承烨已在继承典礼上见过了薛瑾,但此时还是不禁一怔。
薛瑾并未理会齐渊王的目光,躬身行礼道:“民女见过齐渊王,齐渊王万福。”身后殷子皓亦随之行礼。
齐渊王忙站起身来上前虚扶薛瑾,爽朗的笑道:“哈哈,薛姑娘何必如此客气,快快请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女声:“原来薛姑娘已经到了,看来我是来迟了。”薛瑾和殷子皓闻声同时转过身来,只见来人是一位中年女子,身着华丽的锦衣,容貌……
在看见那位妇人的容貌时,薛瑾不禁有些微怔,她居然和自己一样拥有着绝世的容颜,虽年龄比自己大许多,却比自己更多了一份风韵,这女子是……
六目相视,每双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转瞬即逝。
见那位妇人走了进来,白承烨上前迎道:“娘,你来了。”原来她就是齐渊王王妃。
薛瑾这才反应过来,忙行礼道:“民女薛瑾见过王妃娘娘。”
王妃似乎看出了薛瑾的局促,为微笑道:“薛姑娘不必如此多礼,快些请起吧。”
待五人均就座后,婢女们重新上了茶,霎时间屋内茶香四溢。
“好茶。”薛瑾呷了一小口感叹道,“这可是龙魅国产的顾渚紫竹?”
“哈哈,薛姑娘果然好品位,这正是龙魅国的顾渚紫竹。看来薛姑娘也是个品茶的行家。”
薛瑾赧然,谦虚道:“不过是略懂一些罢了,齐渊王过奖了。”
这时坐在齐渊王身旁的王妃笑着向薛瑾问道:“薛姑娘这次来梅庄,是来看姗儿的吧?”
薛瑾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想道:天晓得殷子皓让我来这干嘛。
说到这,齐渊王不禁叹了口气,道:“哎,姗儿这孩子……”然而话还未说完,突然门外闯进一名侍女,惊惶的叫道:“王爷,娘娘,少夫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