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2 烛龙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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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是大麦看走了眼。
这不是一张纸，而是一沓纸，因为订得整整齐齐而且保存完整，在偌大的柜子里安静躺着使它乍一看起来像是一张纸。
当然这也不是单纯的纸，而是一份证明。
是大麦的收养证明。
“***
兹有。。。。。。刘建国事实收养弃婴女，年龄五岁。。。。。。
1985年8月16日”
刘建国，正是老爹。
哦，原来老爹还收养了一个女儿？
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说过？
大麦有点懵，望着纸上的字好像不认识了似的。
她就着倚在柜子的姿势发了会呆。
这个呆大概发得有点久，大麦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抬头一望外面天色已经很昏昏沉沉了，声音从远慢慢传到近处，一点点靠近房间。
是老爹的声音。
不知怎么想的，她把纸往柜子里一扔，重新锁上，整理了表情。
回神打开门，她努力做了个微笑的表情。
然后她强装的笑容被惊慌失措的老爹撞破了。
“乖宝儿，你是不是看到了张有字的纸？”老爹的表情有点古怪。
“就是那个，1980年的证明吗？”
“对，你看到了？”
“你什么时候还收养了个女儿？偷偷养在了什么地方，快带我去看看？”
这话几乎是在自欺欺人。
但老爹是不愿意顺着她的心思走的。
“乖宝，我就你一个女儿，绝对没有第二个，你放心！”
“那我妈呢？”
“这个我就真不知道了，我捡到你的时候就只看到你一个娃娃，没有别的人。”
“捡到？！”
“对，那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我的事业才开始起步，周末爱去爬个山，然后就在一个下雪的日子看到一个小包裹，里面的你哟脸色青紫，看起来真是被冻坏了。我一摸，还有气！抱起你就去了最近的一个道观里，刚巧观里也有个道士带着小娃娃，正煮米汤，这才活了你的命。”
“那是什么地方，什么道观？”
“说起来你也熟，就是齐云山上的齐云观。没错，就是金月！这不，你们现在成了好朋友，缘分呐！”
这一叠感叹句让大麦有点糊涂。
她一向继承了老爹的没心没肺，活得格外自在洒脱，然而没有想到老爹内里比外表还要随意，他把话剖开来说毫无心理负担，一点没觉得不对劲，表情非常真诚，说到最后简直还有点惊喜的意思。
他之所以没有和她说过这件事，应该是觉得没必要，然后解释起来麻烦吧。
大麦很想和老爹一样没心没肺地快活，但天地良心，任谁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也不能即时消化了。
于是她勉强笑了笑，对老爹说：“我缓缓，睡一觉，今晚就不吃了。”
第二天一早，大麦利索踏上了回万山的车。
她大概是有点愁，还有点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想和金月分享的心情。沿途的风景也不愿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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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预先知道了大麦的遭遇并且计划好马上出发离开万山，所以难得几个人一起给大麦接站。
场面有点轰动，子不语正经穿起衣服还有点斯文败类的味道，符家两个人不必说，金月随便一站都是道风景，这个架势有点大材小用，过了黄金期，游人几乎全部离开了，这群人只引起了车站稀少工作人员的眼神围观。
大麦下车看到的就是这幅场面，简直太感动，让她有点热泪盈眶。
她想扑进子不语的怀里，难得他穿成人样子，有点惹人爱，但最终是扑向了金月。
没几分钟，大麦又坐进了符麟的车里，一面控诉刘建国多么薄情，一面分析自己的判断。
“你们不知道，他是多么淡定啊，太淡定了，让我都没法激动起来，谁家孩子小时候没听过自己是被捡来的故事，就我没有，偏偏就我真是被捡来的！”她语速飞快，并且逻辑有点紊乱，因为忘了在她身边坐着的金月也可以说的上是地里捡的，“哎，我真是佩服死他了，这次他肯定能和‘真爱’恩恩爱爱，白头到老！这下我可半点不能挡在他爱情的路上了。”
还没上高速，车速很慢，车窗大开，路边的风景赏心悦目，一侧绿油油的大树一棵棵从眼前晃过去，一侧是农田，水稻黄灿灿沉甸甸，正是黄昏时分，白鸟归巢，农民伯伯赶着水牛慢悠悠过马路，让他们不得不停下来。
许是听到大麦的声音，水牛长长回了声。
“哞~~呃~~”
它成功让大麦闭上了嘴，又晃着长尾巴走了。
大麦：。。。。。。
其他几个人没忍住笑了。
车继续前进，水牛的影子都看不见了，没安静几分钟，大麦开始恢复比较理智的状态。
然而这个时候她的理智也很有限，说话里总带着点古怪的味道。
“金月，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我是在一个山上被捡的，你猜是什么山？”
“齐云山！”说话的是子不语。
“猜是猜对了，不过你们肯定不知道后来的事，据我老爹说，他捡到我的时候还以为是个死了的娃娃，没想到竟然还有一口气，真是命不该绝，对不对？然后就把我带到了齐云观，那会儿金月也在，我还吃了你的米汤呢！”这话里有点自得的意思。
“是什么时候，具体的日子你记得吗？”
问话的是金月，没想到她们两个那么早就见过面。
“具体的日子记不清了，是二十五年前一个下雪天。”
“我和你，好像是一个同龄？”
“本来就是嘛，你是80年的，我也是。我怀疑我们之间说不定还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听到这里，祝火突然插嘴：“这个特别的关系，最多，也就是你借了金月儿一点灵气活命。如果你是在金月儿化形的那座山上被遗弃，奄奄一息，恰逢金月儿化形灵气充足，求生的本能会使你吸收灵气。别那么看我，万物生来就这种本能。然后你被捡到了。这也就说得通为什么你能指引烛龙之血的方向了。”
说到这里，大概觉得实在合情合理，祝火忍不住点了个头，颇有几分得意。
子不语一手拿着那本厚本子，一手拿着据说十分耐用耐摔的特制圆珠笔，在旁边认真记着笔记。
真是想掐死他们，一个两个的。大麦想。
然后她又觉得自己没有那么难过了，如果没有老爹也许她就死掉了，如果没有金月（的那碗米汤）也许她撑不下去，人生就是这么充满奇迹，谁也不知道会在怎样的时候遇见谁。何况现在的生活很不错，何必纠结这些以前的事呢？
那么就向着美好的未来出发吧！
大麦斗志昂扬，然后突然想到：“我们这是去哪儿？找什么来着？”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要去墨脱。”子不语一脸喜色。
“什么托儿？”
车好像已经离开县城的公路了，速度明显快了很多，风呼呼吹进来，大麦望了眼窗外，树一棵棵倒退，晚霞印着蓝天，很美。
“西藏墨脱，生命之线。”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