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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骗子 汪曼春日夜 ...
汪曼春日夜工作,整理出了截获第二战区最新军事部署的重要情报,上报给日本特高科军事长官。她据理分析,一丝不苟,从查获的上海站A区行动组来往电讯密码记录到秘密胶卷,从郭骑云、于曼丽携带重庆第一作战室作战计划部署的真假情报,到王天风为军统分权,受排挤而反水,到“毒蝎”明台为了取回真情报,冒死自投罗网,一一叙述,内容翔实,情报丰厚,终于得出了一个正确结论,于曼丽身上携带的“第三战区军事最新部署”秘密情报完全属实!
日本军部很重视汪曼春的这份紧急报告。经过日方情报专员的连夜分析,确认了情报属实。汪曼春功不可没!日本中国派遣军总部很快根据这份重要情报,调整了摧毁中国第三战区的作战方案。
一切都是精心策划的、天衣无缝的骗局,在一个超然的棋手临场出色发挥下,得以完美结局。
日本皇军在第三战区遭遇持续抵抗。他们爬起来后,直如掉进黑洞洞的旋涡里,逃都逃不掉。丧钟真的敲响,一路相随。
汪曼春很快被拘禁起来。她整个人瞬间彻底沦陷、轰塌。
郭骑云、于曼丽还有王天风的牺牲,换回来第三战区战场上将士们的胜利。
明台看到报纸的时候,脑中的浓雾正在慢慢消散,他怀疑,这是一场苦肉计。
“明台。”韵蓉来了,带了些牡丹,“这些都是从你家花园里摘的,倒是可怜了我的一双手。”
牡丹在瓶中开得美艳。
“摘几朵花都那么多怨言,我在这里待得都要闷死了!”明台的伤好了很多,早就能下床走动了,“你帮我跟黎叔求个情,什么时候方便能让我出去透透气啊?”
“小少爷你在做梦啊,”她白了他一眼,“等你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就要转移去延安了。”
“延安?”
“你在这里的身份已经暴露,不可能再留下来了。”
她又从手袋里拿出一份报纸,《南京新报》上刊登一则“离奇自杀殉情\事件”的消息,被她用笔圈了出来。
“我想,你应该会想知道这件事。”
光明电影公司的女演员李小凤于乱坟岗中替情郎郭骑云收尸。郭某与李小姐已有长达五年的地下情,郭某表面上是一位摄影师,其实,是重庆一名亡命匪徒。郭某被76号击毙后,弃尸荒野。李小姐陷于情网,不能自拔,收尸后,竟然自缢于家中,实为憾事。
郭骑云的女人竟然是一名小有名气的电影明星,无党无派,一个小资,她却毅然决然地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从未公开过的情人,自缢身亡,选择了一起奔赴死亡。可见,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里的力量。
明台下了床,他飞快地下楼,去天井,找到火盆子,把报纸烧掉。他看着火焰吞噬掉那个版面,垂眼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下次你买点纸钱带来。”他能为他们做的没有什么。
“好。”她叹了口气,伸手拍拍他的肩,“于曼——”
“不要说!”明台忽然提高音量,阻止她继续提醒他,“我知道你会处理好的,谢谢你。”
他这样说着,却缓缓地蹲下身去,右手紧紧地贴住心房。
“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只是半条命没了,”他苦笑一下,指指心脏的位置,“这里,会永远痛着吧。”
新政府办公厅。
“你跟大姐交代清楚了吗?”明楼坐在办公桌之后,这几日的戏演下来,显得疲惫。
“交代清楚了。”
明楼放下咖啡杯,沉默下来,忽然坐直了,问道:“汪曼春有没有最新的消息?”
“她一直吵着要见你或者藤田芳政,但是,已经没有可能了。”明诚四平八稳地汇报。
明楼叹了口气,那一双深瞳依然深似海洋,不可捉摸。他不能否认的是,汪曼春是他此生曾以真心相待的女人,只可惜他从巴黎回来之后就不是原来的明楼了,她也不是原来的汪曼春了:“如果要处决她,你跟梁仲春打个招呼,不要折磨她,就给她一个痛快吧。”
“嗯。”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明楼先开口:“这件事差不多要过去了,你和顾韵蓉的事有没有好好打算?”
阿诚心头,陡然升起极罕见的焦躁感。
他语气里多少有些窘迫:“大哥,她是中统局的人。”
明楼盯着他,宽慰道:“是啊,或许她跟我们一样。大姐这件事,她也许是真没办法,你不要对她太过严苛。”
“我自己有打算。”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阿诚,你就是这样,对越在乎的人就越计较她犯的错。不过汪曼春没了价值,她会不会放弃,你想过没有?”
明诚脸色微变,几乎是立刻问:“你是说……”
这天,黎叔出门去了,要他好好地待在房间里休息,他实在是坐不住了,他戴上一双塑胶手套,把脏衣服、床单都拿出来洗了,跑到阳台上去晾衣服,偏偏少了两个衣架他跑到房间里,打开木箱,果然有衣架在里面,刚刚拿出衣架,他就看见底下放着一个婴儿的摇铃,很眼熟。明台错愕了一下,甚至有些糊涂,隐隐约约感到害怕。
他不太明白内心的纠结情绪从何而来。他立即关上了木箱。但是,他控制不了内心某种探知的欲望,自己的身世,自己的生身父母,他都想去探究清楚。
他心底曾经有过寻找生身父母的强烈欲湿,虽然母亲死了,父亲应该还在,父母姓氏、家庭背景,这些都是自己想知道的。但是,他自小生活在明家,受明镜宠爱,他少年时提及此事,明镜的眼光里总有一丝落寞。他很懂事,他知道大姐从前是怕失去他,失一个养了多年的孩子。他不敢再问。
明台站在阳台上,把衣服挂起来。心里依旧很乱很烦,他凝神想了一想,又跑回房间里,重新打开那个大木箱,他把摇铃拿起来,仔细看看。然后,他看到一个压在箱底的用红色绒布扎起来的旧相框,他拆了布条,翻转了相框来看,老式相框里放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是一张全家福。
黎叔和他的妻子,还有孩子。
明台傻了。
那个打破了的怀表,还有家里的母亲的素描,是明镜让画师照着母亲的遗容后画的。自己从小到大,都看着那幅素描,几乎闭上眼睛都能浮现母亲慈爱的面容。
于今,照片里黎叔的妻子与自己母亲的素描合二为一了。
这就不难解释,当年明镜为什么找不到黎叔的原因了。他们夫妇用的都是假身份,他们都是地下党。
明台不禁潸然泪下。
他可以想象,当年的生父是如何的痛苦、无助、彷徨。妻子为了救人被当场撞死,他居然不敢去认尸。儿子被人抱走,他也只能默认。二十年前父亲与母亲的生死诀别,历历如在眼前。
忽然,他听见有人拿钥匙开门,他知道是他们回来了。明台来不及把相框包好,就直接关紧木箱,转过身来,打开帘子走出去,他脸上挂着笑,掩盖着自己的不安。
韵蓉说:“明台,你看谁来了!”
明台一抬头,就看见了明镜和阿诚。阿诚手里还抱着一个纸盒子。
明镜走进房间的一刹那,明台就像迷途的孩子看见了亲人一样。明台心里震颤着,别有一种滋味涌上心间,他想回“家”。
明台就在屋子中间给明镜跪下了。他说:“明台不肖,让大姐担惊受怕,受了无数的委屈。明台该死。”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明镜一把揽在怀中,她紧紧地抱住明台,仿佛失而复得的一件宝贝,泣不成声,只哭得肝肠寸断。
明台见她伤心难过,难以自控,愈加觉得自己对不起明镜,他伸出手来,想替明镜拭泪,却被明镜看见他的手,明镜哽咽着说:“让姐姐看看你的双手。”
明镜坐在竹椅上。
明台跪着,他把一双手缓缓递到明镜眼前,修长的手指上伤痕累累,断甲初生,像嫩嫩的新芽,明镜的泪水直落,滴在明台的断甲上,明台的手指抽搐了一下,明镜赶紧捧在手心里,问:“疼吗?”
“不疼。”明台忍着疼,笑着说,“已经好了。”
“起来,起来坐着。”明镜说。
昏黄的灯光下,明镜仔细看着明台的双手,她眼中闪动着盈盈泪光,她叫明台把上衣解开来,明台不敢解,怕她看了会哭出来,他笑着说:“没事了,都好了。”
她突然抱住明台,大哭起来,她用拳头砸他的肩膀。“我叫你读书、读书。我叫你好好念书来着。你个不孝的东西!你要死了,我怎么跟你死去的母亲交代?好好的,你怎么也走了这条路?啊!你以为我疼你,你就骗我!你们都这样骗我!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很蠢啊?死到临头,你想过姐姐没有啊?”她身心交瘁,积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爆发了,她原本想好了,她要过来好好看看他,安慰他,疼爱他,坚决不发火,不哭。可是,她一进门心里就泛了酸,一看见明台的伤疤就彻底忍不住了。
明台见她这样伤心难过,满心都是歉意。韵蓉也被明镜的情绪感染了,在一旁听着不知觉地落了泪,这时明诚握过她的手,拉着她慢步出屋子,把空间留给那对姐弟。
出了客堂,他乍然松开她的手,她一怔,抬头望着他。
他避开她的目光,说:“汪曼春被捕了,你原本的计划被打破了,下一步要怎么办?”
她早知会有这样一日,敛去心头的酸涩:“走一步看一步,没了汪曼春还有藤田芳政。”
“那这次你要送上的礼物是什么?”明诚脱口而出。他本不想这样说的,他原本是想劝她,想说的是藤田芳政是个城府极深的老牌特工,他想说的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贸贸然地跳下去。
韵蓉呼吸一窒,半响才反应过来
“你知道?”她轻笑了一声,反问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中统的这一局从一开始就注定被将死。她原本从汪曼春那边入手,可汪曼春早已经在明楼他们的计划中被判了死刑。
“陈礼甫来沪,他在汇中饭店见的人是你。”他在中统也有眼线,只是得到一个模糊的信息罢了,但是他听从了明楼的话,事先安排人跟踪顾韵蓉。
黎叔家的小庭院,栽种着的花花草草都那么好看。春暖花开了,可她的心开始荒芜,开始进入了冰天雪地。
“骗子。”她喃喃道,在之后发生的一切呢,原来都是他在骗她。也对,他和明楼自小一起长大,明楼能把汪曼春耍得团团转,耍得要赔上自己的命,明诚的手段能差到哪里去?她在心底笑过汪曼春的愚蠢,到此刻全部变成对自己的嘲笑了。
他听到了,只是静静地望着攀爬架上缠绕着的一圈圈的藤蔓,不发一言。
她闭了闭眼,把梗在喉间的痛苦咽下,用一种近乎干涩地声音开口:“你放心,这一次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保证在明台安全转移之前,绝对不会再向中统透露关于上海地下党和军统的任何信息。”
明诚一怔,看着她沉静的眼,忽然心生不妙的预感:“什么条件?”
“我希望,你和大……”她浅浅一笑,顿了顿,改口,“你和明楼,能够帮我在藤田面前做好铺垫。”
她穿着一件真丝缎面的杏色湘绣旗袍,高领低摆,袍身紧窄修长,这一笑优雅温婉。唯有眼底稍稍泄露了受伤的痕迹。
重拾起面具,对她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明诚站着纹丝不动,他的眼光收敛到自己的胸前。“可以,”他答应道,“只要你守信。但是这里请你不要再来了,我希望明台能够安全。”
她无声的握紧拳头:“嗯,明公馆我也不会回去了,你可以放心。”
明诚和韵蓉从庭院里回来,明镜和明台并没有注意他们的不对劲。
明诚拿着那个纸盒和明台上了楼,说是有些东西要交给他,不过一会儿楼上便噼里啪啦地打起来了。
“呀,这两个孩子这是怎么打起来了!”明镜在楼下听到了,急得不得了,急着要上楼劝架。
“唉,”黎叔拉住她,“让他们发泄一下吧,这段时间,他们心里也够苦的。”
明镜听了,也不上楼了,在楼梯下喊着:“阿诚,你注意点,明台的伤还没好呢!”
半响,明诚下了楼,明镜急着责备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他都伤成这样了!你怎么还跟他动手?”
“又不是我先动的手。”明诚委屈,他脸上也带着伤,他软下声音,说道,“放心吧大姐,我有数,他就是又耍孩子气了。”
“我去看看他。”韵蓉说的,心想这也许是她最后一次去看明台了。她上了楼。
明台坐在床边,专注地盯着手里那张相片。
“明台。”她唤了一声,他抬头望了她一眼,满目的哀伤。
他缠着胶布的手颤抖着,慢慢把相片递给她,上面的一对璧人,于曼丽穿着婚纱,和穿着西装礼服的明台的一张结婚照。
“拍得真好。”她说道,明台微微一笑。
“没想到这真的是唯一的念想了。”
她想起,照片上的这个女孩子上次跟她说话时,那伪装骄傲的神情,眼里藏着的卑微和难过,觉得心酸:“她爱你。”
“我知道。”
她叹了口气:“她和郭骑云虽然已经不在了,但一定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
明台拿回相片,像对待珍宝一般地抵在胸口。
于曼丽是他失去的半条命,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忘掉的女人。
韵蓉想,这样的结局对于曼丽而言可能是最好的吧?她变成他胸口永远的朱砂痣,他窗前永远的白月光。
等他稳定了些情绪,她才再次开口。
“明台,以后我可能会很少来看你,你要好好对待自己的伤口,不要感染了,”她微微一笑,“照顾好自己,不要再发少爷脾气了。”
“你说得像是离别宣言。”
是啊,这本来就是离别宣言。
“你看,我们都一起合作过这么多次了,你到现在都还要跟我抬杠吗?就不能听我一次话?”
“好啦,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再见。”她起了身,拍了拍他的肩。
韵蓉下了楼,对明镜说:“他没什么事,阿诚哥还是手下留情了,除了流了点鼻血,也——”
“什么,你把他揍得流鼻血了?!”明镜很生气,她甩开明诚的手,噔噔噔地上了楼。
韵蓉看着明镜的背影,有些失落不能跟她正式地告别,她没看站在一边的明诚,直接向正在天井中烧水的黎叔走去。
她半蹲下身子,对黎叔说:“我要走了,不会再来了。”
黎叔心里一沉,瞥了眼正往这边看的阿诚,压低声音问道:“他们知道了?”
“嗯,”她的声音很轻,飘乎乎的,“我们之后再联系。”
黎叔点点头。
韵蓉站起来,微微提高了音量,说道:“那黎叔,我走了。”
“路上小心。”黎叔也起了身。
韵蓉微微一躬身,转身进了客堂,也不看明诚,向大门走去。
“我送你。”他突然在她身后叫道。
她止了脚步,低下头,看着暗青色石板上的影子。
“不用了。”她眨去眼里的泪,“温伯在等我。”
“我送你。”他坚持,这次他直接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臂,拉着她步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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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今天的字数QAQ
看了篇原著分析之后 好想写楼春 然而注定要BE的【手动再见】
这里虐麽?不虐吧?!
半夜爬上来改错字 顺便→av3141909 第一次渣剪出来的MV 台丽强行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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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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