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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7章 受伤 ...
正胡思乱想着,耳畔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声爆炸。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已被若风一把推入旁边的小商铺里。力量之大,我的腰一下撞在柜台转角处,顿时痛得我直不起腰来。
若风也跟了进来,顾不得查看我的伤势,先将我紧紧搂在怀里,不停地抚着我的发安抚我:“别怕别怕,有我呢,没事的。”
我惊魂未定,却注意到他以自己的身体为我遮挡住可能来自外界的伤害。我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并非害怕那声爆炸,而是为了他临危时不顾自己安危、先护我周全的那种本能的举动。
我抖得说不出话来,软弱得只想哭。若风一直抚着我的发,沉声说:“没事了没事了,不过是个煤油炉子炸了,别紧张,没事了。”
我慢慢平静下来,不禁有几分羞赧,刚抬眼准备说走,却看见他眉头紧皱,强忍痛苦。
我大惊,慌乱地查看他的身体:“你受伤了么?哪儿疼?快让我看看……”
话没说完,已看到他左臂西装袖子破了,鲜血已洇湿了衣服,顺着手指流下来。
我手足无措,只是倚在他怀里,轻轻地摸着他那只受伤的手,如同抚摸一个昂贵的玉石挂件,丝毫不敢用力。小心翼翼地问他:“打120吗?还是我们自己去医院?”
商铺外已是哀嚎遍野。也不知是哪一户商家支在门口天天使用的煤油炉子居然会发生爆炸。正是华灯初上时分,街上颇为热闹,受伤的人也多。一时间大呼小叫,没受伤的赶紧逃离,未能幸免于难的则痛哭、怒骂、哀叫,受了惊吓的、开始围聚过来准备看热闹的、叫嚣着打“110”报警抓人却未见行动的……乱哄哄闹成一片。
若风只说先送我回家,不想去医院。我发了急,那么严重的伤势,就算未伤及骨头,万一伤口感染怎么办?好歹要包扎好伤口,再打一针破伤风什么的才行吧?我那里只有酒精,止血的药和绷带什么的都没有,那怎么行?
街上太乱,过了三个路口都打不到出租车。好容易走到前面一家药店,我跑进去买了云南白药、绷带、医用棉签、碘酒、血管钳等外伤用品。
若风坚持不去医院,说很清楚自己只是皮肉伤,骨头肯定没事。我留意了一下我们所处的位置,最近的一家医院比到我家还远,而若风的伤只要未骨折,最好的处理方式便是先清理伤口、止血包扎。
到了我家,我先用剪刀小心地剪开他袖口,豁然发现有好几片碎炉渣嵌进了他手臂肌肉里,其中一片特别深,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涌。
我轻轻地用消毒钳给他清理伤口。每每他肌肉一收缩,我的手便跟着一抖。反复几次后,我咬牙将他整只手臂抱在怀里,左手托着他伤口处,细细帮他钳出所有碎片,用碘酒清洗伤口,洒上云南白药粉,最后用绷带一道一道地缠好。
整个过程若风一声不吭。我知道他一直盯着我,根本不看我怎么帮他处理伤口。
一圈一圈地打着绷带,心里终于松了口气。我的额头上已冒汗,却顾不上去擦。
若风忽然抬手,我以为他要帮我擦汗,刚想说“不用了”,他的手却轻轻抚过我的下巴:“别再咬了,回头把嘴唇咬破了,我可没法帮你止血。”
我吓一跳,才发现自己因为紧张而紧紧咬着下唇,硬是留下了一排牙印。顿时脸红,急急包扎完,假装忙着收拾药品,不敢去看若风带笑的脸。
所有该收拾的全拾弄好,若风仍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我只好把头深深埋在茶杯里,吸那茶香,看着那小小的茶叶尖在沸水里不停地旋转、舒展,看着那茶汤慢慢变得碧绿。
若风缓慢地开口,似乎有几分犹豫:“你这儿……有没有适合我穿的衣服?总不成……你要我像个康巴汉子一样,裸着一只手臂在大街上乱跑吧?!”
这才发现,他还一直披着那件被我剪坏袖子的西装。蓦地红了脸,当时只想着怎么赶快给他处理伤口,这下可好,我去哪儿找适合他穿的衣服?我是向王文伟的同事租的房子,在公务员小区,周围除了莉莉家,其他什么人都不认识。
我拿起电话拨号,回头对若风说:“我给你借件外套,那件衬衫你将就着穿回去吧。”
电话刚拨通,“啪”的一声,若风又给压了下来:“我不穿别的男人的衣服。”话语中明显带着怒气。
我有些不解,为难地看着他:“可我的衣服太小,你穿不了呀。”不知道他又发什么怒。
他不答,点了支烟,站在窗前看夜色。
我稍觉不快,一个大男人还玩什么矜持?心里突然一动,若风——莫不是——在吃那莫名的醋?想起今晚他为了我而受伤,心中慢慢地温柔、慢慢地温柔,如微波轻漾、如弱柳扶风。看着他倚在窗前的背影,心中竟有千百种想法。
脸红了又红,定一定神,我低低地说:“太晚了,要不,你明早再走吧,小心着凉。”
他转过身来,全身还隐在灯影中,晶亮的眼眸凝望着我,幽幽地说:“不怕别人说闲话?”
我逞强:“怕什么?又没人认识我。”
这话说得,倒象偷情似的。不敢看他,我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找出备用的被褥枕头,准备给他用。
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气息稍稍吹动我的发丝:“定不负,美人意。”
我顿时一僵,心“突突”地跳起来,不禁有些意乱情迷。重重地咬了咬唇,我抱起被子往客厅走。
蓦然看见他根本没在我身后,而是靠在卧室门框上,左臂缠满了绷带,西装外套随随便便地披在身上,脸上隐隐有些笑意,一副标准色狼样。
我张口就骂:“色狼!想得美!你睡客厅沙发。”
他闻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倒把我阻在卧室里进退不得。
我抱着被子在卧室里低了一会儿头,见他仍没有让我出去的意思,不禁有些恼羞成怒,白了他一眼,硬闯出门。
走到他身旁还趁机用手肘撞他一拐子。听得他“哎哟”一声,又有些不忍,不知是不是正好撞在他伤口上。
忙忙地收拾沙发,他却拉住我:“不用忙了,我还是回去吧。”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算是道别。
我无言地看着他打开门走出去,再也鼓不起勇气第二次邀他留下。
不禁回想起这几天他老爱不时用手抚一抚我的发,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和亲昵。很是享受那一刻,这样的一个小动作,不仅有着情人间的温情脉脉,还有着家人似的默契和温暖,如同大哥哥在宠溺着小妹妹。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若风果然约了我。放下电话我才想起今天是情人节。前尘往事,俱上心头。我……我还没有准备好呵。多少次的聊天见面打电话,好象从来就没涉及到这方面吧,这么敏感的话题,我们都小心翼翼地回避着,不敢稍越雷池一步。几次相互的试探,不是都被对方巧妙地拒绝了吗?
如今,他要打破这个界限了吗?而我该怎么回答他呢?太快了吧?并且,他若真想向我表白,也别挑这个日子呵。实在是怕了这一天。那小丘比特,前世一定和我有仇。
一下午,我什么事也做不了,不时地长吁短叹。还有那一大束刺眼的红玫瑰,陈愚……
忐忑的心情之下,我与他一起坐到了“味道江湖”餐馆里。他有些沉默,是在酝酿着情绪和说辞吗?气氛不太自然,我搜肠刮肚地找话题,从小时的糗事谈到客户的刁难,几乎不让他有开口的时间。
可他还是开了口,柔柔地、云淡风轻地道:“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事到临头,我反而平静下来。
“我……我有个远房表妹,从沈阳过来找我……我那儿不太方便,你知道,我是和同事合租的房子……能不能让她到你那儿住几天?”
我刚要说话,忽然一块辣椒呛到喉咙里,顿时大咳起来,咳得我眼泪都出来了,肺里的空气全被挤压出来,吸不进一口新鲜空气,差一点便是涕泪交流。
好容易不再咳嗽,气喘吁吁地擦擦眼泪,我试着给若风一个微笑,让他别担心我,却发现我仍是说不出话来,嗓子全哑了。清了几次嗓也无济于事,索性不再开口,只是比划着告诉他:我同意他表妹来我这儿住。
若风体贴地为我要了一杯果汁,让我润润嗓。我慢慢啜着那沁凉的橙汁,一边听若风告诉我他表妹的情况。
原来他表妹爱上了昆明的一个网友,不顾家人的反对,竟千里迢迢地从沈阳跑到这儿来见网友。幸亏之前没能找到那个网友,还知道来投靠这个表哥。
他们不是都将杜康和珍茗的爱情故事奉为经典吗?那么推崇备至的网恋,为何临到自己或亲人头上,却又战战兢兢、如临大敌,是害怕碰到青蛙么?可是童话里不是都说青蛙会变成王子的吗?
今天是情人节。不知为何,餐馆里却没应景地放些流行的情歌,而是放了王菲和那英的《相约九八》。可能坐久了,我的手脚又开始冰冷。我渥住了果汁杯子想暖一暖手,触手却是冰凉,才发现原来果汁中加了冰块。赶紧放开杯子,可那一丝丝冷意已从双手迅速传到了心里。想到来时的慌乱,我真想大笑。小丘同学,这是你对我的又一次报复么?算了,以后这一天别出门了吧。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甘败下风。
旁边有个小女孩开始向他兜售玫瑰花,不断地哀求:“先生,买把花吧,买把花送小姐吧,情人节给小姐送玫瑰花吧……”
王菲和那英还在深情款款地唱:“来吧,来吧,相约九八——”相约九八?还是相约酒吧?原来这首歌也是情歌,不知男人们听了这样的歌词会作何想?
若风的声音穿插在王菲清脆空灵的歌声中传来,忽大忽小地听不真切。《相约九八》唱完了,王菲在唱《我愿意》。
若风突然抓着我的手,急切地问我:“真名呢?你的真名是什么?快告诉我。”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我心里和着王菲的歌声无声地哼唱,有些恍惚,轻轻地朝若风笑了笑说:“珍茗?她怎么会是我的呢?她明明是杜康的。”
若风叹了口气,倾身过来,探手摸摸我的额头问我:“你没事吧?我是问你现实生活中的名字叫什么?一直以来我都没问过你。”
我还沉浸在歌声中,仍是微微地笑着,不想告诉他真名,叹息般地说:“何必要问呢?名字不过是个代号罢了,我知道你是若风,你知道我是心情往事便足够了,不是吗?”我固执地相信,那一首《飞》,是若风写给心情往事的,而不是写给苏言的。
若风有些着急,慢慢放开我的手,沉声说道:“我们俩是无所谓。可我不想让我表妹知道我俩是网友,以免刺激到她。你听清楚了,我叫赵沐远。你要记住我这个名字,别叫我若风了。”
别再叫若风了!好吧,这是不是说,心情往事的世界里,再无若风这个人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端端地看着他,向他伸手,露齿一笑:“赵沐远,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苏言。”
他迟迟不握我的手,只是怔怔地看着。我的手就这么悬在桌子半空,他觉得我的手是一柄剑,还是一朵花?
我不在意地缩回手。他却站起来,绕过桌子来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紧紧握住,温柔地看着我的眼睛:“叫我沐远。我能叫你言言吗?”话语温柔,手上却力大无穷。若我的手是一柄剑,定已割伤他的手;若我的手是一朵花,已被他揉得粉碎……
我不想看他深如漩涡的眼眸,只看着眼前的果汁杯子,那橙色不断地被小小的冰块淡化,淡得只有微微的一点点黄,暗如枯叶。低着头,我问他:“那你要我怎么向你表妹解释你我之间的关系?”
“朋友啊……女朋友!”又是一大束红玫瑰抻到我的眼前。我看着那一束正在怒放的红玫瑰,花瓣卷曲,颜色深红如干涸的血迹,似乎每一朵花都咧开了大嘴嘲笑我……
我文丝不动:“昆明的红玫瑰并不代表爱情,两块钱一斤,小白菜还卖三块呢。”
他脸上掠过一抹受伤的神情,慢慢收回花束,随手搁在桌上。
我心中忽然兴起一股恶作剧的念头,抬起头,妩媚地朝他一笑:“你知道我们花乡的女孩都用玫瑰花来做什么吗?”伸手拿过花束,一瓣瓣地将玫瑰花瓣扯下来,洒在我碗中鸡汤上,用小勺搅了搅,殷红的花瓣在清碧的汤碗中浮浮沉沉,煞是好看。
我一口一口地连汤带花吃了个干净,倒是齿颊留香、清甜鲜美。只是想到办公室里还有一大束,暗暗发愁。照这么吃下去,我铁定会胃出血。向他展颜,眼波流动,明媚无比:“很养颜呢,改天介绍你表妹吃可好?”
玫瑰花确可入菜,也的确能养颜。最常见的玫瑰花的做法是做成玫瑰糖,玫瑰花茶。另外还可做成玫瑰汤过桥米线,炸玫瑰花瓣等。
昆明也有好几家餐馆有花宴,可以来尝一尝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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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7章 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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