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GL）》虞枫

3、c3 同学们，下

　　“同学们,下一次的美术课我们要画水彩画,大家要记得带水彩笔来哦！”
　　“是！”
　　恋恋不舍,这一堂美术课临近尾声,路遥收拾好铅笔和橡皮擦,很满意地最后看了一眼今天完成的功课．她画了一张肖像画,纯素描,虽然手法略显生疏,不过以她的年龄能达到这个程度,已经算很不错的了．
　　“路遥！”
　　她对着自己的画看了又看,没留意到老师已经站在她身旁了．
　　“李老师！”
　　“今天画的什么？”
　　老师慈爱地摸摸她的头,她很喜欢路遥,不仅因为路遥特别能画画,人也乖巧,不调皮捣蛋,成绩也不错．而且关于路遥的生世,学校里的老师差不多都知道,对她也是特别关注吧！
　　“喏！”
　　路遥恭恭敬敬双手将画呈上,老师随即笑了,
　　“呵呵！原来你画的是老师啊！”
　　“像不像？”
　　路遥眨巴着眼急切地问道,
　　“恩！像！画得真好！这张可以送给老师做纪念吗？”
　　“好啊！”
　　自己的作品能够得到老师的认同,路遥开心地笑了．旁边的同学都围过来看热闹,纷纷窃窃私语,有的表示赞同,有的不屑一顾．
　　“大家说,路遥同学画的李老师好看吗？”
　　老师见这么多人围观,干脆将画呈现在众人面前,让他们看个仔细．
　　“好看！”
　　一部分人声音响亮,一部分人底气不足．第二者,想必多半是出于嫉妒吧！既然画的人是老师,量那些底气不足的人也只能说好,难不成还敢说丑呀？
　　“谢谢！现在大家都把作业交到讲台上去吧！”
　　“是！”
　　路遥的作业已经送给老师就不用交了．
　　“路遥,下节课要画水彩画,你记得叫你爸爸给你买画笔哦！不要忘了．”
　　“恩！”
　　路遥点点头,老师刚转身回到讲台,她就开始犯愁了．又要买画笔,而且还是很贵的水彩笔,她要怎么开口跟秦爸爸要这笔钱呢？着实为难．可她又喜欢画,李老师深知她有这方面的天赋,哎！要是她们家是有钱人家就好了,一盒小小的水彩笔,真是伤煞了路遥的脑筋．可爱又可怕的美术课,就在下礼拜的今天．
　　“哎！”
　　小小年纪,叹起气来味道十足,绝不比大人差．回家的路上,路遥一反常态,没怎么跟恩慈说话,就在想着水彩笔的事情闷闷不乐．
　　“毛毛！你在干吗呢？怎么老叹气呀？”
　　恩慈和她并肩而行,偏起脑袋盯着她,她很反常呐！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你不高兴吗？是不是你的同学欺负你了？”
　　路遥想着水彩笔的事想得出神,没注意听恩慈跟她说的话,恩慈急了．
　　“啊唷！毛毛！你告诉小恩嘛！”
　　恩慈停下脚步,拉着她的手摇啊摇,路遥被摇醒了,
　　“哎！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咧？”
　　她也停下来,五官都拧成一团分不清了．恩慈大惑不解地望着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到底怎么了嘛？毛毛！告诉我啊！”
　　“下礼拜要画水彩画,可是我没有画笔耶！”
　　路遥低头看她,口吻里尽是失落．恩慈驽驽嘴,长长地拖了一声：
　　“哦！”
　　她小脸也沉沉地,跟路遥的表情像极．
　　“你又怎么了？小恩！干吗垂头丧气地．”
　　恩慈欲言又止,路遥着急．
　　“怎么了嘛！小恩！有什么事跟我说啊！”
　　她握着恩慈的小手,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她心里的事．
　　“毛毛！”
　　老半天恩慈还是没说出口,只娇嫩地唤她．路遥更急,通常这种情况都预示着有大事发生了．恩慈为何难以启齿？她定是碰到什么棘手的事情,才犹豫不决吞吐不清．
　　“到底怎么了嘛！小恩！你说啊！”
　　再不说她要急得跳脚了呢！
　　“那个……水彩笔……”
　　恩慈没有言明,话只说一半,聪明的路遥一猜就猜到了．
　　“你也要用哦？”
　　恩慈极不情愿点头承认．
　　“下礼拜？”
　　“恩！好巧哦！而且我们又是同一节课．”
　　这下路遥的头更大了．要是两个人的课可以错开还好,因为她俩不是同一个年级,碰到一样的课程是很平常的事．
　　“啊？”
　　路遥额头上的皱纹一条一条的,恩慈咬着下嘴唇,翻着眼盯住路遥,等她拿个主意．
　　“怎么办嘛？毛毛！”
　　恩慈轻轻地扯着路遥的衣袖,面有难色．并非她想给路遥添乱,她也没办法,又不可能直接去跟秦爸爸说,免得惹他生气．多年以来,她需要什么东西都是路遥在负责帮忙传达,可这回路遥应该是帮不了这个忙了,她自己的那份都搞不定了．老师说过下节课每个同学都必须带水彩笔上课,师命不可违,但现实的困境又无法提供条件．恩慈又是着急又是委屈难过,快要哭出来．
　　“毛毛！”
　　泪光在她眸中闪闪而动,她死死地拽着路遥的衣袖．
　　“没有水彩笔会给老师骂的！”
　　“没关系,我来想办法．我去跟爸爸说,你不用担心啊！小恩！”
　　看到恩慈一副跃跃欲哭的模样,路遥忙安慰她,牵起她的小手握在手心．
　　“可是……我们要买两份,爸爸他……”
　　“都让你别担心了嘛！让毛毛来想办法解决．毛毛保证,下礼拜小恩可以带着新的水彩笔去上美术课好不好？”
　　路遥笃定的言语,恩慈深信．她知道路遥一定会说到做到,她从来没骗过自己．除了路遥,她也没什么可以依靠的人了．
　　“恩！”
　　恩慈眨巴着点点头,明亮的大眼睛闪得路遥心头暖暖的,所有的焦虑都在她的笑容里化为乌有．为亲人化解困难、奉献是件快乐的事．有了恩慈,路遥才不至于觉得孤单．
　　“我们回家吧！”
　　灿烂的笑容回到路遥脸庞,姐妹俩手拉着手,走在深冬的小道上．庸懒的阳光记下这一对欢快的背影,两人一路嬉笑着往家的方向行进．还没走近,她们大老远地便看到秦爸爸站在门口送客．
　　“家里来客人了？”
　　路遥茫然地去看恩慈,恩慈比她更茫然．他们秦家又没有亲戚,老一辈的人都已经过世了,剩下的几个远房表亲早就失去了联系．看秦爸爸必恭必敬的样子,那人应该不是秦爸爸工地上的工友．奇怪,平时秦爸爸都很晚才下班的,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出什么大事了吗？路遥看了恩慈一眼,拉着她加快了脚步．
　　“爸爸,我们回来了！”
　　打招呼的礼节由路遥一手包办了,恩慈只管躲在她身后．
　　“恩,回来啦！”
　　秦爸爸正专心至致地在翻书,都没时间看她们一眼,恩慈见状,先回房间放书包．
　　“恩慈．”
　　刚一迈腿,秦爸爸就把她叫住了．恩慈浑身一抖,第一反应不是看秦爸爸,而是望着身边的路遥．
　　“你过来．”
　　天！她没有惹他吧！恩慈害怕地抓着路遥的衣角,和路遥一起偷瞄了秦爸爸一眼,他仍是专注地看着书,脸上没有生气的迹象,他应该不是想教训恩慈吧！路遥推推她,示意她过去,恩慈极不情愿走到他眼前．
　　“爸爸！”
　　“恩！”
　　秦爸爸一边应着一边合上书抬起头,他鲜有这种平静的语气对恩慈说话．
　　“这些书给你,从明天开始你去琴行上课学钢琴．”
　　他把书塞进恩慈手里,恩慈机械地接过来,还在想他说的第二句话是什么意思．
　　“啊？”
　　“啊？”
　　一旁的路遥几乎是同一时间和她一同张大了嘴巴,她们实在看不懂秦爸爸的行为．
　　“这些书都是跟人借的,你要小心保管,以后还要还人家的．”
　　秦爸爸似乎并没打算解释一下,反倒叮嘱恩慈不要弄坏了借来的书．
　　“爸爸,你怎么突然要小恩去学钢琴呢？”
　　恩慈不敢问的问题,路遥替她问出了口．实在是闹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多学点儿东西有好处．女孩子学钢琴不错．路遥,等年底分了红,爸爸送你去学画画．”
　　秦爸爸边说边笑,搞得恩慈和路遥一头雾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面面相觑．
　　“记得是从明天开始,晚上放了学你就去,在你们学校附近的竹瑶琴行,每天学一个钟头,六点到七点,不要迟到．路遥,你陪恩慈一起去,我已经跟那里的老师联系好了,你就在那里写功课,记清楚了吗？”
　　管它记没记清楚,反正先点头就是了．他是什么时候去联系这些事的？好歹也该先知会一声当事人吧！恩慈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就被拉去学什么钢琴,当然学钢琴本身是件好事啦！她自己也喜欢,问题是,秦爸爸不是一向对自己不好的吗？这回是什么状况？连路遥也摸不透,高深莫测的老人家！
　　“去写功课吧！我要做饭了．恩慈,千万要注意别把书弄坏了．”
　　“是,爸爸,谢谢！”
　　最后恩慈没忘向他道谢．虽然不明白秦爸爸的用意,不过怎么说也是好心啊！他们家本来就不富裕,秦爸爸愿意拿钱出来让恩慈学得一技之长,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要好好学知道吗？”
　　“是,我知道了！”
　　不用他吩咐,恩慈也会那样做的,要珍惜机会．
　　“好了,去写功课吧！”
　　秦爸爸挥挥手,自己先去了厨房．恩慈还在发愣,路遥过来拉她,
　　“小恩！写功课啦！”
　　“哦！”
　　她定定神,任路遥拉着自己回到房间．
　　“毛毛！爸爸好怪哦！”
　　恩慈放下书包,若有所思地冒出一句,路遥赶紧捂住她的嘴,
　　“嘘！你小声一点啦！”
　　秦爸爸就在厨房,平日里就她们两个在家,扯着嗓门说话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恩慈还不适应说悄悄话．路遥蹑手蹑脚去把房间门关上,恩慈先没写功课,看起那几本琴谱来．
　　“贝多芬……拜……拜什么？柴……怎么这么多怪怪的名字啊？”
　　“那些都是世界著名的钢琴大师啦！”
　　路遥凑过来,随手拿起一本翻翻,
　　“全都有笔记呢！”
　　一堆五线谱和音符,路遥看不懂,不看了,合上书,看书皮．
　　“书好旧了呢！我来给你包包吧！小恩！”
　　恩慈也合上书仔细检查了一下磨损程度,皱皱眉头,
　　“是哦！真的很旧了,你给我包一包吧！毛毛！”
　　她转过身,双手将书本递到路遥面前,抿着嘴微笑．路遥也是双手接过来．
　　“好！”
　　脆生生一句．
　　“我来找包装纸．”
　　“恩！”
　　二人分工合作,恩慈从书桌底下的抽屉里找出几张硬的白纸,路遥拿出剪刀、刀子和胶布．两人配合着,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几本陈旧不堪的琴谱包装一新．
　　“呼！包好了．”
　　路遥拿起一本,满意地欣赏着她们共同的杰作．
　　“毛毛！你给我画点儿东西在上面嘛！”
　　“嘿！我怎么没想到呢？你想要什么？小恩！”
　　“恩……就画一架钢琴吧！画……我在弹钢琴！”
　　“好！画小恩在弹钢琴！”
　　立刻行动,路遥拿起笔,三下五除二便在书皮上画出了恩慈想要的画,简单利落的线条,钢琴和女孩的轮廓在她笔下栩栩如生,恩慈边看边叫好：
　　“哇！毛毛！你好棒哦！画得好好呢！”
　　路遥专心地画着画,时不时抬起头对恩慈笑笑,回应她的奖励．
　　“毛毛！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很有名很有名的画家！”
　　恩慈说着夸奖的话,手舞足蹈．路遥听了心都快飞上天了．
　　“你现在好好练琴,等你长大以后说不定也能变成很有名很有名的音乐家呢！”
　　画好了,路遥如释重负,搁下笔,摸了摸恩慈的脑袋,将书本送到她跟前．
　　“以后呀！我们就没太多时间一起玩咯！爸爸愿意送你去学琴,一定花了不少钱吧！你要加油哦！小恩！毛毛支持你！”
　　“恩！”
　　恩慈递给她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摸着书皮上的画,暗自打气：霍恩慈,你要好好加油,这样才对得起毛毛和爸爸！
　　“好吧！我们来写功课吧！今天老师都留了什么作业？”
　　“抄写生词和听写．”
　　“我先给你听写好了,数学呢？有没有不懂的？”
　　替恩慈收拾好琴谱,开始写今天的功课了．路遥心里还想着件事情：水彩笔．原本她想跟秦爸爸说这事的,怎料事出突然,他竟送恩慈去学钢琴,学费肯定很贵．路遥犯难了,她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去提水彩笔的事,虽然这是正该买的学习用品,生活所迫,懂事的她不愿在此时去增添父亲的麻烦．关于水彩笔的问题,她只得另想办法了,她答应过恩慈下礼拜会让她带着水彩笔去上课的,她自己的那份可以不要,但她承诺过恩慈的事情就一定得办到！
　　“毛毛！毛毛！”
　　“啊？”
　　她晃神晃得太厉害了,她不是在给恩慈听写的吗？念着念着就没声了,恩慈伸手在她眼前挥挥,她回过神,
　　“念到哪里了？”
　　“‘忠’．”
　　“哦,‘忠’,现在该念……该念‘披’了,‘披’．”
　　恩慈瞥了她一眼,下笔．她一念完,马上又返回神游的状态,恩慈索性搁下笔,支着小脑袋看她出神,看了好一会儿,路遥仍是没动静,她先沉不住气了,
　　“毛毛！书要掉啦！”
　　“啊？”
　　拿在路遥手里的书正一点点往写字台上落下来,她竟毫无知觉．恩慈把书收回来,还是她自己默写好了,像她这样念到明天早上也听写不完．
　　“你在想什么呢？毛毛！”
　　“没呀！没想什么．只剩几个字了,我来念完吧！”
　　“不用了,我自己默写好了．你在想水彩笔的事吧！”
　　果然是血肉相连心有灵犀啊！恩慈一下子就猜到她的心事了．
　　“哎哟！事情好像很麻烦呐！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爸爸说才好啦！他刚给你交了学费……我不好意思跟他要钱啦！”
　　路遥又皱眉头了,全然没了主意．
　　“那要怎么办？要不……我们去打工吧！”
　　“打工？”
　　这回换恩慈捂住路遥的嘴．
　　“你小声一点啦！毛毛！”
　　路遥瞪着眼,想说话又说不出,她扒开恩慈的手,努力压低声音,
　　“你是说我们去打工来赚买水彩笔的钱？”
　　“恩,我们不好找爸爸要,只有这样了．”
　　“可是如果被爸爸知道……他一定会发火的！”
　　“我们不要让他发现就好啦！”
　　“可是……”
　　“好啦！不要‘可是’啦,毛毛！你就听我的嘛！不然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路遥无奈摇头,“打工”？她怎么没想到这招？还是恩慈聪明．问题就在于如果被秦爸爸发现,后果绝对很严重,但又没有更有效的方案可行．路遥只能采取这项措施了．
　　“好吧！就照你说的做好了,可是……你从明天起就要去学琴了,哪里有时间来打工啊？”
　　路遥一语点到重点上,恩慈光想着出主意,倒把学琴的大事给忘了,从明天起她就不像以前那么闲空,怎么打工？
　　“对哦！我都忘了呢！那……”
　　“没关系！”
　　眼看恩慈可爱的小脸就快皱成一团,路遥想也不想,主动承担起大任．
　　“我一个人来做就好了,你只管好好地学琴,其它的事情我来解决,包在毛毛身上．”
　　路遥拍拍胸脯向她保证．
　　“可是……”
　　“好啦,不要‘可是’啦,小恩！你就听我的嘛！不然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呢？几分钟前恩慈才刚说过的,现在路遥如是奉还给她．
　　“毛毛！”
　　要路遥一个人来承担两个人的工作,恩慈很是过意不去．路遥越想替她分忧,她越是难过,眼眶有点儿红了,声音哽咽着：
　　“我……我不要水彩笔啦！”
　　“怎么了嘛！小恩！不哭不哭啊！没有水彩笔会给老师骂的哦！”
　　路遥哪里见得她红眼睛,揉着她的小手使劲安慰她,心疼得要命．
　　“被老师骂就被老师骂,不管啦！小恩不要水彩笔了嘛！”
　　恩慈又是撒娇又是难过,路遥快招架不住了,恩慈究竟是什么原因突然说不要水彩笔,她心头已有七八分明了．
　　“好了好了,小恩听话,水彩笔一定要买,你是怕我一个人去打工你不放心吧！”
　　恩慈楚楚可怜地望着她点点头,路遥眨眨眼对她笑笑,
　　“打工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们也不是要太多钱,我一个人可以啦！毛毛跟你保证,不管怎样,一定会买到你那份！”
　　不管路遥再怎么说服,恩慈依旧不太情愿,扁着小嘴,
　　“毛毛！如果真的只能买到一个人的,你把水彩笔给我,那你要怎么办？你也会被老师骂呀！”
　　“那个……没关系啦！我脸皮比较厚嘛！再说李老师那么喜欢我,我今天还送了一副画给她呢,她应该不会骂我啦！”
　　路遥嘻皮笑脸的,想方设法要消除恩慈的顾虑．恩慈从不拒绝自己对她的好,但这次例外,涉及到她一个人单独行动的事情,叫恩慈怎么能放心？
　　“毛毛！你对小恩……真的好好！”
　　忍不住鼻子一酸,恩慈掉眼泪了,路遥伸手替她抹掉．
　　“你是我妹妹嘛！姐姐对妹妹好是应该的啊！我们是家人,我答应过妈妈会好好照顾你的！”
　　“毛毛！”
　　不提秦妈妈还好,一说到秦妈妈,恩慈哭得更厉害了,哭声惊动了秦爸爸,他开门进来,
　　“你在哭什么？”
　　他略皱着眉,身上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汤勺,应该是一听到恩慈的哭声就过来的．恩慈见到他,悠然止住声音,呆呆地不敢说话,路遥也愣住了,
　　“没……没事,对不起！”
　　恩慈害怕地低下头,悄悄去拉路遥的手,好巧路遥也正过来牵她的手．秦爸爸瞪着她看了一会儿,没追问,
　　“洗手吃饭了．”
　　他没等两人答应一声就走了,恩慈还没搞清楚状况,看路遥她照样茫然．今天秦爸爸不是一般的反常,他都没责骂恩慈．他喜欢清静,厌烦有人把声音搞得很大,刚才恩慈哭得是挺大声的．
　　“嘘！”
　　路遥食指比在嘴边,
　　“你没事吧！小恩！”
　　恩慈直摇头,路遥晓得她怕秦爸爸,唯恐她被吓着了,
　　“真的？”
　　明明写在恩慈眼中的恐惧意犹未尽,她骗不过路遥的眼睛．路遥要怎样来抚慰恩慈才好呢？啊！有了！画画！她下笔如神,在纸上画了两个小孩,当然是她和恩慈咯！画中的恩慈在哭,而她就抱了有只小飞象来逗恩慈开心．皇天不负有心人,恩慈看到她的画,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嘴角扬起来．
　　“会笑了！”
　　恩慈捧着她的画,挂着眼泪的笑脸傻傻地望着路遥,她就是这么容易被哄,路遥出招,恩慈必笑！
　　“好啦！那件事我们就这样说定咯！你不准再哭哦！走吧,我们去洗手．”
　　“恩！”
　　恩慈收起画,她听路遥的不再跟她争打工的事情,既然路遥说她能做到,恩慈无条件相信．是的,她绝对信任她的毛毛！从她能记事开始,这是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