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入梦》观照自心

23、重逢

　　看样子，至少有九成的胜算，我在台上舞动着，看着台下人人惊叹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些底。
　　真是人性本恶，瞧瞧这些色狼的丑陋嘴脸，只不过看了他一眼，就高兴成这样。不禁冷笑一声，从心里鄙视他们。
　　乐声渐落，台前礼花按照事前的约定被人点亮，台下一片欢呼之声，就在那烟火正盛之时，我悄悄退了出来，回到乌篷船上。
　　“耶，成功！”伸出两个手指向躲在船舱里的云儿和映雪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那是相当的成功！”云儿早就习惯了我的奇怪举动，现在还能不时说上两句现代的俏皮话。映雪也很兴奋，虽然好奇，可知道那动作是好意思，也有样学样地做起来，乍一看，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
　　我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不过虽然高兴，幸好还没忘了正事，连忙吩咐道：“映雪，过会儿上台，你就说是下台时不小心扭到脚了，别人不会怀疑的。”
　　“知道了，姐姐对映雪的恩情，映雪永世难忘。”映雪一边感激地说着，一边望向船外戏台，脸上流露出抑制不住的喜悦之情，好像已经看到了过会儿自己夺魁的样子。她的妆扮已经和我画得一模一样，外面月色虽好，可毕竟是晚上，又带着面纱，外人从稍远处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一一姐，那我就先过去准备了。”映雪已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点点头，她急忙走了出去。我能理解她此时的心情，可看她走出去的样子总觉得有些不对，不禁皱了皱眉头。
　　旁边的云儿似乎也感觉到了，她拉拉我的衣角，将嘴附到我耳边轻声说到；“小姐，你看她的脚。”
　　果然是这样，我的发现没错，看映雪走路时轻快的样子，她的脚根本就没有受伤。一种被人愚弄利用的感觉立时涌上心头，刚才兴奋的心情瞬间消失了，我没想到映雪的心机会这么重，为了夺魁，会耍出如此手段。
　　“云儿，告诉船家，先送我们回去吧。”有些心凉，我想先回去了。
　　夜色下，小船晃晃悠悠地滑向湖的另一边。
　　“早知道她是这种人，我们就不帮她了。”云儿还有些忿忿不平。
　　“算了，她也有她的苦衷，这次若真能帮她脱离苦海，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这次知道了她是什么样的人，以后不再和她交往便是。”过了一会儿，我已经冷静了下来，想想也是，在妓院这种勾心斗角、争风吃醋的环境里，映雪这点心机又能算得了什么，一个人落到这个地步，只怕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小姐，就你心好，她这样骗你，你也不气。”云儿的话有些埋怨。
　　我无奈地笑笑，气有何用，要怪就怪自己心志不明，认人不清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犯不着为她生气。
　　小船划到了岸边，我跳上岸，回头望向戏台的方向，那里此时灯火通明，一阵欢呼声忽然响起。想必此时，映雪已经如愿以偿了吧，释然一笑，和云儿向回走去。

　　正走着，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容容！”一声急切的呼唤忽然响起。
　　犹如被炸雷击中，我身体一怔，整个人僵在了那里。这个名字已经有好久没听人叫起了，而且这声音还是•••
　　那魂牵梦绕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
　　“容容，我终于找到你了！”还没等我回头，来人已经一把将我拉了过去，抱在了怀里，抱得那样紧，好像生怕一松手，我就又消失不见了。
　　我没有抬头，这熟悉的声音，温暖的怀抱曾经是我最留恋的，洁净的青衫上散发着一丝淡淡的玉兰花香，我知道他是谁。
　　他身旁还有一人，侧眼看去是年羹尧，他正满含深意的看着我，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欲言又止，只静静朝我点了点头，就将脸侧向一边。
　　白天看到的人果然是年羹尧。我忽然清醒了过来，使劲挣开了那在梦中多次流连的怀抱。
　　“这位公子请自重，我们素未蒙面，您恐怕是认错人了。”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身子转向一边，不去看他，我怕见到他的眼睛，我怕自己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又从新投向他的怀报，努力的克制使我的身体都有些颤抖。
　　“你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早已印在了我的心里，我是绝对不可能认错的，容容，你究竟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由于情绪的激动，素日冷静的声音已有些发颤。
　　他一把抓起了我的左手，举了起来：“人有相似，难道连手上的疤也会一模一样吗？为了帮别人，你每次都会奋不顾身，可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帮我解除这日夜的相思之苦。”
　　在此刻，他平日的沉着睿智好像全部消失了。
　　苦笑一声，看着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痕，往事历历重上心头。
　　“胤禛～～”轻轻喊出这个名字，却让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望向他的脸，半年不见，人仿佛消瘦了很多，脸色有些苍白，只有那眼眸和往日一样散发着旁人难以看到的温柔，让人深陷，难以自拔。我忙又将头扭了回来，不敢再看。
　　“胤禛，忘了我吧，我们是不可能的。”眼泪不知何时早已落下，心里好像被人使劲捏了一下，有种痉挛的感觉，“我是钦犯之女，现在又和妓院的人混在一起，只是一个下贱之人，和我在一起，只会毁了你的一切。”
　　不顾自尊，我尽量贬低着自己。
　　“不会的，我一定会想出办法改变一切的。”他忽然用手将我垂下的发丝挂在耳后，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坚定，使我的意志险些动摇。
　　使劲儿摇摇头，不让自己为他所蛊惑。
　　“我知道你的理想，你的报复，放手吧，问问自己的心，江山美人，恕重恕轻，你会选择谁？”我知道这问题的答案，有些心痛，却不得不这么做。
　　感觉到他的犹豫，握住手腕的手有些放松，我一甩手挣开来，拉着云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没有追上来，我知道他心里早有了答案却没有说出。
　　心里充满失落，既然早就知道结果，又为何会如此难受呢？纵有千般不舍，却也不敢回头，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已经不知如何走到家的了，只知道自己已经几近崩溃，浑身无力，瘫倒在床上，痛哭一场。
　　胤禛、胤禛，这个名字在内心哭喊了千万遍，可是他以后也许再也不会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会有新的情敌出现